第433章 疏寒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听到容焃以这种语气逼问时,俞恩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一时间,他除了本能地感到羞愧与紧张,心里甚至升起一股难受感。

    很莫名的那种难受。

    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说“我是为了救师尊”?

    说“我是自愿的”?

    说“这不关你的事”?

    可这每一句,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容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聂纯凌,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虽然容焃没有直接说明,但他又不是傻子。

    疏寒他……

    和这小徒弟……

    他们……

    聂纯凌只觉得天旋地转。

    ……

    与此同时,隐于虚空中的夜阑呼吸陡然一滞,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他不清楚俞恩墨离开魔宫后的修炼情况。

    但他很清楚,对方前不久才刚刚筑基成功。

    如今竟已是元婴中期?

    虽说俞恩墨是万年难遇的混沌灵蕴体,但这速度也快得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得到了上古传承,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达到这个境界。

    忽然间,那些想不通的事,全都有了答案。

    魔纹印记消失。

    南疏寒闭关七日。

    如今俞恩墨修为暴涨……

    夜阑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让他几乎失控的真相。

    难怪魔纹印记会消失。

    难怪南疏寒会闭关七日。

    原来——

    他们双修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心口。

    夜阑紧握双拳,指节攥得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几乎要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但还没等夜阑发作,南疏寒已抢先行动。

    那道白衣身影,陡然从虚空中闪现。

    “放开他!”南疏寒伸手便要去抢人。

    可容焃似乎早有防备,直接身形一闪,揽着俞恩墨向后飘退数丈,刚好避开了南疏寒的手。

    “仙尊大人终于肯现身了?”容焃冷笑,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本君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暗处看戏呢。”

    南疏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冷冷盯着他揽着俞恩墨的那只手。

    “本尊再说一次。”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放开他。”

    看到这一幕,夜阑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

    他终究没有现身,只是在心里冷哼:打吧。

    最好两败俱伤。

    这样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而聂纯凌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出声。

    “疏寒别动手!”他挡在两人中间,赶忙劝道,“大家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容焃揽着俞恩墨,冷冷看着南疏寒。

    那双桃花眸里,满是痛苦、愤怒与不甘。

    南疏寒眸光如刀,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气四溢。

    聂纯凌夹在两人之间,进退两难。

    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夹在石板中间的肉饼,左右都是滚烫的。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手心都冒出了汗。

    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

    而被容焃揽着的俞恩墨,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了。

    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在心里想。

    全完了。

    就在这时,容焃开口了。

    “南疏寒。”

    他直呼其名,声音冰冷。

    “你身为仙尊,正道魁首,却如此道貌岸然。”

    “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给,就做出那样的事情。”

    南疏寒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容焃继续说道:“想我容焃,于画中十日与小恩人朝夕相伴,却从未强迫过他任何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我一心只想着,先把人迎回万妖谷,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

    “可你呢?”

    容焃那双桃花眸里,此刻满是嘲讽,那嘲讽如同一把把刀子,直直刺向南疏寒。

    “你倒是好,趁人之危,借着心魔之名,行那等事。”

    “枉你还是他的师尊!”

    “南疏寒,你简直——”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禽兽不如!”

    这番抨击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扎进南疏寒的心口。

    南疏寒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苍白。

    他没有反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禽兽不如、趁人之危、道貌岸然,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刀,每一把刀都精准地扎在最痛的地方。

    可他无法反驳,因为容焃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没有等到正式结为道侣,便与小猫儿行了那等事。

    他确实借着心魔之名,与小猫儿双修。

    他确实……

    禽兽不如。

    此刻,仍隐在虚空中的夜阑听着这些话,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说得好。

    他在心里暗暗赞同。

    这狐狸,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想起当初在魔宫时,与俞恩墨相处的那些时日。

    那时他虽霸道、强势,恨不得将那只小猫拆吃入腹。

    可他始终没有越过那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他知道,那是俞小猫不愿的。

    而南疏寒……

    呵,仙尊?

    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听着容焃的这番质问,聂纯凌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偷偷看向南疏寒,希望他能辩解几句,哪怕半句也好。

    可南疏寒只是沉默着,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攥紧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疏寒,你倒是说句话啊!

    聂纯凌在心里呐喊。

    可南疏寒依旧沉默着。

    他想起那日在须弥洞天,少年躺在自己身下,眼睛里满是信任,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

    他想起那七日,自己一次次要了又罢,罢而又要,直到少年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他想起事后,小猫儿对婚书的抗拒,对同住的排斥,对与他亲近的躲闪。

    小猫儿不愿意。

    从头到尾都不愿意。

    只是因为他有心魔,才不得不……

    这个认知,让南疏寒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自我厌弃。

    那厌弃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

    容焃说得对,他确实禽兽不如。

    他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能说什么?

    辩解吗?

    反驳吗?

    可那些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