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猫猫并不觉得容焃烦
“好了容焃,我现在真的好饿。”俞恩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有什么事晚点说行吗?”
饿是不假。
最主要的是,他此刻身心俱疲,刚睡醒脑袋还懵着,实在不想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
而且他隐约能感觉到,容焃要是继续问下去,肯定会问到他不想回答的事情。
他现在不想说这些。
那边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容焃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失落,“行吧。”
“那晚些时候,本君再与你联系。”
话音落下,小狐狸耳饰上的光芒消散。
通讯中断后,俞恩墨伸了个懒腰。
接着,他正准备下床,却对上了夜阑那双盯着自己的紫眸。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俞恩墨问。
夜阑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道:“那狐狸总用这玩意儿烦你。”
“要不本座帮你把它摘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俞恩墨愣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左耳上那个小狐狸耳饰。
摘掉?
他想了想。
然后摇了摇头,“不了。”
“戴着挺好看的。”
其实,他倒不觉得容焃烦。
前段时间还是因为这狐狸的陪伴,让自己的心态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就好像找到了在现代时,跟朋友语音聊天的那种感觉。
很亲切。
而且这耳饰是容焃送的,虽然那狐狸心思不纯,但对他确实好得没话说。
就这么摘了,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
夜阑见状,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吃醋的不悦。
那醋意很淡,却很真实。
可他终究没有勉强。
只是伸手,轻轻抚上俞恩墨的右耳。
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的耳垂,带着几分眷恋。
“好。”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若是你喜欢耳饰,回头本座给你搜罗更多款式。”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着几分促狭,“把这只耳朵也戴上,如何?”
“不如何!”俞恩墨挥开他的手,接着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女孩子,要那么多耳饰干什么?”
夜阑被挥开手,也不生气。
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那笑意里,有宠溺,有纵容,还有几分“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的温柔。
俞恩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好了好了,去吃饭。”
此时的少年,不再像刚开始时那般心事重重,眉眼间多了几分鲜活。
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虽然还在炸着尾巴,但已经没了之前的蔫劲儿。
看着他这副模样,魔尊大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不论如何,至少这小猫在自己面前,始终如一的鲜活。
会翻白眼,会挥开他的手,会炸毛。
便好。
随后,他伸出手,将俞恩墨推他的那只手握于掌心。
“好。”夜阑望着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我们去吃饭。”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俞恩墨抬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懵懂,以及几分未能藏好的疲惫。
夜阑察觉到,这只心不在焉的小猫,似乎已然忘却了起初约定好来魔宫要做的事情——
说好要来看那场,只为他一人绽放的烟花盛宴。
不过,这样倒也无妨。
等到了地方,但愿到时候能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想到这里,夜阑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俞恩墨撇了撇嘴,终究也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到时候便会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这样想着,任由夜阑牵着手,往殿门走去。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握得十分稳当。
……
身后,一直默默旁观的系统,见自家宿主状态好了不少,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
【宿主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尽管系统觉得,俞恩墨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云缈仙宗,似乎不太妥当。
但此刻,它也不敢多说什么扫对方的兴致,免得惹自家宿主不高兴。
况且……
系统看了看夜阑的背影,又看了看俞恩墨那只被牵着的手。
宿主似乎无论是面对魔尊还是妖尊,都远比跟仙尊相处时自在得多。
在仙尊面前,宿主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拘谨,仿佛随时都在担忧自己不够好。
可在夜阑面前,他会发脾气,会翻白眼,会直接拒绝。
在容焃面前,他会欢笑,会吐槽,会像朋友一样闲聊。
这样……
也挺好的吧?
系统思索着。
可转念又想——
仙尊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他会有什么举措?
会作何感想?
他会慌乱吗?
会焦急吗?
会后悔吗?
这两人……
还能重归于好吗?
系统满心忧虑,却也无可奈何。
最终,光晕再度闪烁了一下,随后悄然隐没不见。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容焃站在万象楼第九层阁楼内的窗前,面向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楼下,夜市正热闹非凡。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花灯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
孩童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悦耳。
可这些热闹,似乎都与他毫无关联。
在关闭传音法器后,容焃的脸色瞬间冷得仿佛能将一切冻结。
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眸里,此刻不见半点笑意,只有深沉的幽黯。
半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耳垂上那个小狐狸耳饰。
那是和俞恩墨同款的法器。
触感温润,此刻却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特意这个时候跟俞恩墨联系,就是想知道对方是否去了魔宫。
如果真去了,自己还能趁机磨一磨,让小恩人也来他万妖谷。
可如今……
“可恶的夜阑!”容焃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尽管他明白,俞恩墨认识夜阑似乎比自己早了不少。
更清楚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浅,甚至或许比南疏寒还要更深。
可他堂堂妖尊,又是名震天下的万象楼楼主——
到底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