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夜阑的吻,带着一种让人沉溺其中的魔力。

    不粗暴,不强硬。

    却让人……

    难以抗拒。

    俞恩墨感觉自己像是被温水包裹着,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沉,明知危险却不愿挣扎。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温热的唇,柔软的舌,交缠的气息……

    慢慢地,他开始下意识去回应。

    不是主动,而是身体的本能。

    舌尖轻轻动了动,与对方的纠缠在一起,手臂也紧紧环上了夜阑的肩膀。

    夜阑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灼热所取代。

    旋即,吻得更深、更用力……

    这个吻缠绵了许久,夜阑才终于微微退开。

    俞恩墨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了,仿佛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失力地靠在夜阑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气。

    脸颊滚烫,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水光,整个人被吻得狼狈不堪。

    夜阑低头,看着怀里这般模样的少年。

    心底那最后一点怅惘之色,也在此刻彻底消散。

    随后,他抬起抬手,轻轻抚过少年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而低沉:“是我期待。”

    夜阑回答了他刚刚的那个问题。

    “不过……”

    顿了顿,他低头对上那双迷蒙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俞小猫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是不是说明,你也同样期待?”

    俞恩墨愣了一下。

    然后——

    “期待你个头!”他没好气地推了夜阑一把。

    可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这一推,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因为反作用力,整个人向后栽去。

    “啊——”他惊呼一声。

    要糟!

    水花四溅。

    可预想中的呛水并未发生。

    因为夜阑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带了回来。

    两人再次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别乱动,当心摔了。”

    夜阑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声音暧昧又低沉,还夹杂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带着湿润的触感,俞恩墨感觉浑身一阵战栗。

    他偏头躲开,气哼哼地说:“你才是不要乱动!”

    可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夜阑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再逗他。

    只是伸手,将少年轻轻圈进怀里。

    “好了。”他将声音放得很柔,“知你心情不佳,本座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他顿了顿,哄道:“好好泡一会儿吧。”

    俞恩墨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了他身上。

    其实刚才,他真以为夜阑会对他做什么。

    毕竟这魔头,向来霸道不讲理。

    却没想到,只是亲吻,只是这样抱着他。

    一时间,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因为夜阑的尊重和温柔,心里产生了某种波澜。

    又像是因为对方没有继续做点什么,而感到……

    诧异?

    总之,说不清。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泡在汤池里。

    雾气氤氲,水波荡漾。

    谁也没有说话,却莫名温馨。

    俞恩墨靠在夜阑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那有力的心跳。

    让他莫名安心。

    ……

    不知过了多久,夜阑忽然开口:“俞小猫。”

    俞恩墨靠在他怀里,懒懒地“嗯”了一声。

    “今日的午膳,你是打算在这里用,还是去外面?”

    “去外面?”俞恩墨仰起头,好奇看向他,“你说的是哪里的外面?”

    夜阑低头,对上他的目光交汇后,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说道:“哪里都行,只要是你想的。”

    俞恩墨微微一愣。

    哪里都行……

    只要是他想的?

    他凝视着夜阑那双含笑的紫眸,心中蓦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暖暖的,酸酸的,还带着几分……

    感动?

    “唔……”他收回目光,依偎回夜阑怀里,“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夜阑微微一笑,并未再追问,只是继续将他拥在怀中。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大夏皇城。

    此刻正值午时,也正是一天当中最为热闹的时辰。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马川流不息。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把子,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清脆嘹亮。

    卖布匹的商铺门口,几位妇人正对着新到的绸缎精挑细选,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手里还比划着尺寸。

    卖小吃的摊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烧饼,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孩童们追逐嬉戏着跑过,笑声清脆悦耳,其中一个差点撞到路人,被身后的娘亲一把拽住,小声训斥了几句。

    偶尔有马车经过,赶车的车夫高声吆喝着“借过借过”,人群便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等马车过去后又重新聚拢。

    这便是人间的烟火气。

    热闹、喧嚣、鲜活。

    而万象楼第九层的阁楼内,却是一片宁静。

    临街的窗扇大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光斑随着云朵的移动缓缓游动,宛如流动的金子,又似时光在悄然流逝。

    窗台上,一道绯色身影正侧身而坐。

    容焃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上,另一只手捻着一支白玉酒杯。

    他并没有喝。

    只是那样拿着,目光落在楼下的街市上。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昨夜……

    他想起昨夜聂纯凌火急火燎来找他,一脸兴奋地要商讨去魔宫抢人的计划。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摇着扇子,看着聂纯凌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却只是淡淡地说:“不急。”

    “小恩人是自己跑去魔宫的,夜阑那家伙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肯放他离开?”

    聂纯凌顿时急得不行,“那也不能干等着啊!万一那魔头对你那小恩人做点什么……”

    “做什么?”他当时笑了笑,扇子轻摇,“小恩人在魔宫又不是没待过。”

    “之前被囚禁都没出事,如今是主动去的,夜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打断聂纯凌,“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小恩人跟南疏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