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猫猫难堪到落荒而逃
上一章字数已补,别忘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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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夜阑的算计,俞恩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滋味。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本就因再次见到南疏寒而伤感。
又因自己跟夜阑发生了关系,而更加不敢面对南疏寒。
如今这件事被直接挑明,在师尊面前,在容焃面前,在他最不想被知道的人面前。
自己就如同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难堪。
铺天盖地的难堪。
随即不假思索地挣脱开夜阑的手。
“夜阑!”他后退一步,声音都在颤抖,“你当众说出此事,是想让我难堪吗?”
夜阑被他挣开的动作弄得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又望向那双此刻满是怒意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不是这个意思,想说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想让他们死心。
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少年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那眼泪来得毫无征兆,连俞恩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滴顺着脸颊滑到了下颌,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我从来没同意你们所谓的公平竞争,”他沙哑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着。
“也反感像个物品一样被你们抢来抢去,更不会选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这些话在那天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当我在开玩笑吗?!”
每一个字都似淬了火,重重砸在寂静的旷野上,也砸在三个人的心上。
夜阑慌了神。
“不是的!”他伸手想去握住俞恩墨的手腕,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俞小猫,这几日我们……我们难道还不足以表明……”
“不要过来!”俞恩墨迅速后退几步,那动作快得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之物,“我现在很烦,你别碰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局面,自己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做出那样的决定。
倘若夜阑没有把事情挑明,不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
他或许还会念着那几分喜欢,愿意多和夜阑待在一起。
可这家伙如今只想着彰显自己的威风,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现在,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夜阑究竟把他当作什么?
是一个需要被宣示主权的物件?
还是这场无声战争中可以被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那几分喜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少年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脚下那片漆黑的土地。
三个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男人,此刻谁也没有说话。
夜阑显然没料到这小猫会突然发怒。
他以为这几日的温情,那些拥抱与亲吻,那句脱口而出的“离家出走”,已然足以说明一切。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如今看着那双满是泪水与怒意的眼睛,他忽然没了把握。
他真的赢了吗?
还是他亲手将到手的猫推开了?
南疏寒看着此刻的俞恩墨,又想起了那天在庭院里,少年哭着质问他的模样。
那时他也是这样站着,看着他的小猫儿掉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今依旧如此。
他站在那里,看着别人让他的小猫哭泣,看着他的小猫推开别人。
可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想有所行动,而是不能。
他有什么资格?
他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能好好说出口。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容焃。
他的桃花眸从冷意中逐渐恢复温度,那些不甘与愤怒被他强压下去。
并非不再生气,而是明白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看了夜阑一眼,又看了南疏寒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那道仍在颤抖的少年身影上。
“小恩人莫要激动。”他的声音轻柔,“此刻本君觉得大家都应先冷静下来。”
他稍作停顿,试探着向前迈出半步,“要不……小恩人先随本君离开此处吧?”
俞恩墨自然看出了容焃的意图。
这只狐狸前一秒还气愤不已,如今却率先站出来提议,是想带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事到如今,他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尤其是在知晓容焃对自己的心意,而对方又清楚自己与其他两人有情感纠葛的情况下。
他还能如何在这个时候跟容焃自然相处?
去万妖谷,去那画中的神域碎片,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那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那和在魔宫又有什么区别?
他忽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想逃,逃得离这三个人都远远的。
不用做出选择,也不用被人选择,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目光。
俞恩墨深吸一口气。
“抱歉,容焃……”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答应你去万妖谷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容焃的笑容僵在脸上。
俞恩墨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夜阑,扫过南疏寒,随后又收了回来。
“我想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都不要来找我。”
同时,他在心里呼唤道:「系统,把那最后一个小挪移符用掉吧。」
【宿主,你真要在这个时候逃走吗?】系统不确定地问道。
「别废话。」
系统只得照做。
【好的,小挪移符已启用!】
随着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波动,少年的身影在原地变得透明,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三个人同时愣住。
夜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方才挣脱时的触感,可此刻却已空无一物。
南疏寒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容焃最先回过神来。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片旷野。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空间的涟漪,连一丝气息都寻觅不到。
仿佛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