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何大清遭石块袭击后,易忠海彻底放弃颜面,垂着脑袋任由路人唾骂,臭鸡蛋烂菜叶劈头盖脸砸来!

    白长这副体面样,净干些缺德事!

    这几个混账东西简直不是人!

    现世报的玩意儿,我呸!

    往死里砸......

    易大婶也随着街坊们涌出院子。

    她缓步挤进人堆,望着或义愤填膺或纯粹凑热闹的众人对易忠海一行破口大骂。

    心底忽然涌起阵阵快意。

    这挨千刀的畜生!同床共枕几十年,背地里竟始终和别人不清不楚。

    想到二十年前勾搭贾张氏,二十年后又和秦淮茹在地窖里 ** ,易大婶恶心得恨不得吐他满脸酸水!

    终于狠下心,从竹篮里抄起臭鸡蛋,照着易忠海脑门狠狠掼去。

    该千刀万剐的牲口!

    目睹蛋液糊满那张老脸,郁结多年的心气总算顺了些。

    但这远远不够!

    臭鸡蛋、烂菜帮、狗屎、碎石块......

    但凡摸得着的东西都成了武器,统统往易忠海身上招呼。

    老东西被砸得睁不开眼,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浑身又腥又痛。

    游街队伍愈聚愈多,扔杂物的人潮里,根本没人注意到易大婶也在狠揍自家男人。

    唯有跟在队尾的张盛天和杨薇薇瞧见了端倪。

    易大婶她......

    杨薇薇瞪圆杏眼,原以为这老实妇人会忍气吞声。

    伺候这老畜牲大半辈子,当牛做马不说,临了还在外头 ** 。这顿打,也算报应。张盛天冷笑着点燃烟卷。易忠海这辈子最大的造化,就是娶了这么个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贤惠媳妇。

    众人常忽略,忠厚者亦为人,泥塑尚有三分土性!

    遭欺压时奋起反抗,本是天经地义。

    这些人的前途算是葬送了——

    杨柳依望着骚动的人群,消息如野火蔓延。待到明日,怕是半座皇城都会知晓他们的丑事。

    确是自毁前程。既然敢做便要承担后果,落得身败名裂也是咎由自取。

    二人十指相扣驻足观望,倦了便携手归家。

    而刘海忠等人仍需押着易忠海一行游街示众。

    围观者愈聚愈多,群情激愤,他们倒也乐得继续招摇过市。

    直至双腿灌铅,众人才解开绳索将易忠海等人押回四合院。

    此刻易忠海等人已是蓬头垢面,浑身馊臭。

    秦香莲刚跨入门槛,迎面便飞来一只搪瓷杯砸中额角!

    ** !你还有脸踏进这个门?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贾东升半卧榻沿,面目狰狞地冲她咆哮。

    虽行动不便,但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好事之徒。早在游街前,早有长舌妇在贾家门前嚼舌根。

    因此贾东升对今日 ** ,早已知之甚详!

    下作东西!你怎么不直接跳护城河寻死!

    秦香莲见丈夫癫狂之态,慌忙扑跪榻前。

    她惧极——若真被逐出家门,便只能回乡务农。

    回到乡下能作甚?

    在轧钢厂里她好歹是工人,这年头工人身份何等体面!

    纵是学徒工,也强过面朝黄土背朝天。

    更莫说城里人独享的种种福利,乡下人永远无从企及。痴人才愿返乡呢!

    正因如此,秦香莲才忍着恐惧贴近床榻。甘愿承受丈夫打骂,只求消气后能容她留下。

    贾东旭愤怒地瞪着眼前哭泣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闭嘴!我不需要听你的谎话!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

    下贱!不要脸!你这个不干净的女人!贾东旭眼中充满恨意,既针对妻子也针对母亲。

    他始终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娶回家的并非贤惠女子。更让他愤怒的是,母亲当年竟然也做出背叛父亲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道越发凶狠。

    立刻收拾东西滚蛋!办离婚!滚回你农村老家!

    秦淮茹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求求你...我不能离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要回农村...

    这时,男孩跟着老人走进房间,看见这副场景急忙喊道:爸爸...

    但这个称呼只让贾东旭更加暴怒:住口!我不是你父亲!你真正的父亲是那个何大清!

    男孩瞬间泪如雨下。十岁的年纪已经懂得羞耻,如果被认定是何大清的儿子,他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不!你就是我爸爸!我不认识什么何大清!爸爸!男孩扑到床边,心中充满恐惧。他太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怎样的屈辱。

    滚! ** !

    一记响亮的耳光划过空中!

    贾东旭出手又快又狠!

    棒梗被扇得栽倒在地,却不敢吭声,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秦淮茹和何大清。

    贾张氏冷眼瞧着秦淮茹挨打,心里一阵暗爽——

    还得是她儿子!

    东旭,别气坏了身子,为这些畜牲不值当……

    你还有脸插嘴?老不死的!你配说谁?黑锅甩别人头上,你自己最脏!

    贾张氏不吭声还好,这一开口,贾东旭的火更旺了。

    想到街坊传的闲话,说贾张氏睡遍半个四九城,他恶心得直反胃!

    我们老贾家倒八辈子霉,摊上你们这对不要脸的 ** !

    贾张氏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东旭!你疯了?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

    放屁!你花着我爹的棺材本偷汉子!我都替你臊得慌!

    小畜生!你竟敢!竟敢!

    贾张氏哆嗦着抓起扫帚要打。

    行!你今天敢碰我一下,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这个门!

    贾东旭眼神像淬了毒。这女人还想充长辈?

    打他?

    借她十个胆试试!

    贾张氏顿时瘫软。她就这一个命根子,要是被赶出门,往后可怎么活?

    造孽——

    她嚎哭着扔了扫帚,跌跌撞撞冲出门去。

    刚跨过门槛,就被聋老太拦住了。

    屋里吵得天翻地覆,聋老太既窃喜又犯愁,皱纹里夹着算计。

    贾张氏对秦淮茹原本就看不顺眼。

    那两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把别人家搅得鸡犬不宁。

    可她心里也悬着——万一真撕破脸,往后谁还能制得住张盛天?

    聋老太太盘算着,得把能拉拢的人都聚起来,专心对付张盛天才是正理。

    她赶紧喊住正要摔门而去的贾张氏。

    跟我回屋,有话同你讲。

    贾张氏向来恶心这老货,觉得她整天白吃白喝赖着不死。

    但此刻自己被儿子赶出家门,天寒地冻的总得找处落脚地。

    她磨着后槽牙,跟聋老太太去了后院。

    你记恨秦淮茹跟何大清那档子事,我心里明镜似的。

    聋老太太单刀直入——跟贾张氏这种蠢人兜圈子纯粹白费口舌。

    可你要明白,这事儿原本能烂在肚子里——要不是张盛天捅出去。

    贾张氏被亲生儿子连打带骂赶出门,又羞又恨。

    羞的是骨肉至亲竟这般作践自己。

    恨的是——她不过睡了几回男人,又没 ** 放火!

    当娘的又不是他贾东旭媳妇,轮得到他充大瓣蒜?

    搁在往日,贾张氏根本不会正眼看这老棺材瓤子。

    这老不死的整天跟易忠海嘀嘀咕咕,白吃白喝不算,还净出歪主意。

    贾张氏早就盘算过:要不是聋老太太占着窝,易忠海那些好吃好喝早该进自家口袋!

    可今天游街时被泼得满身腥臭,此刻寒风刺骨,听老东西说要给她取暖,也就跟去了。

    哪曾想聋老太太早摆好了龙门阵。

    今日这场大戏看下来,聋老太太暗惊:张盛天这孽障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先说何大清回来这事——除了易忠海,怕是再没人知晓。

    张盛天面对何大清上门挑衅毫不慌乱,反而当场抖出棒梗身世之谜,事后证明他所言非虚。

    事情远未结束,这小子借机 ** 贾张氏殴打秦淮茹。更出人意料的是,秦淮茹竟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揭发贾张氏当年气死丈夫的旧事。张盛天趁机又爆出猛料,揭露贾张氏与多人往来密切的 ** ——名单里赫然包括何大清和易忠海。

    聋老太太怒火中烧。经此 ** ,何大清发现又添了个儿子,铁定要长居此地;傻柱因父亲与秦淮茹的纠葛,对何大清和易忠海心生怨恨;现在贾家婆媳互相掌握着对方的丑事......整个局面乱如沸粥,昔日仇视张盛天的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要破此僵局,当务之急是稳住贾家。若贾东旭当真与秦淮茹离婚...老太太暗自叹息——为保住私生子棒梗,何大清必定迎娶秦淮茹。如此一来,傻柱定会与生父反目成仇。聋老太早看出端倪:今日后院冲突时,傻柱对何大清和易忠海拳脚相向,唯独对秦淮茹手下留情。这傻小子早晚要毁在那女人手里!

    为避免局面恶化,必须促成贾家三口重归于好。为此,忍痛拖着伤腿的聋老太,此刻正守在贾家门外——她料定屋里定有一场激烈争吵。

    不管是谁出来,聋老太都要跟她谈。

    先喝口茶。

    聋老太轻叹一声,示意贾张氏坐着说话。

    贾张氏一脸烦躁,这个老太婆吞吞吐吐要干什么?

    有事快说,我还赶着回家办事!

    贾张氏这般态度,聋老太心里当然不痛快。作为院里的老祖宗,她何曾受过这等轻慢?但此时也只好压下火气,想着正事要紧。

    我要劝你仔细想想,眼下你们非要闹着让东旭和淮茹离婚......贾张氏,你觉得他们离了婚,你家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聋老太竟是为这事,贾张氏眉头紧锁。

    这老东西莫非站在秦淮茹那边?

    聋老太平静地靠在椅背上:东旭要是和淮茹离了婚,虽然能保住几分脸面,可之后呢?

    她忽然怪笑一声,眯起眼睛盯着贾张氏:

    东旭已经是个废人,你呢?五十多岁的人了,能去做什么工?

    淮茹离婚完全可以带走棒梗。难不成你还想让她把小当和槐花也带走?别的不说,就算她把姑娘们都留下,你和东旭靠什么过活?

    要我说,这些麻烦本来都能避免的。要不是张盛天把那腌臜事捅出来,你们不也过得好好的么......唉,都是这个张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