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何家仅有一间半房,

    堂屋加卧室,

    还有何雨水锁着的小耳房。

    傻柱与何大清同睡一床,

    哪来地方收留这老太?

    “柱子~你得帮奶奶...”

    何大清瞥了眼被拉扯的儿子,

    冷漠道:

    “说了住不下就是住不下。”

    说罢径自回家。

    昨夜洗胃后仍头晕乏力,

    他得赶紧休息。

    “真没空房,您还是找别处吧...或者租间屋子。”

    我帮你用不同的文字表达方式

    傻柱压根不想理会聋老太太,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穷苦农民!

    哪能随便收留个黑五类分子?

    这要是耽误了自己讨老婆可咋整?

    小柱,奶奶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个大院儿~你也清楚,奶奶在这四九城举目无亲,要是搬出这四合院,可叫我上哪儿安身?

    那我也是爱莫能助...

    傻柱边说边作势要走,横竖他是不愿收留这老太婆的。

    他早听说了,这老东西的家产全被充公了。

    跟着她没啥油水可捞。

    没成想聋老太太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柱儿,奶奶就全指着你啦~放心吧,不会白占你房子白蹭你饭菜的。

    听老太这么一说,傻柱立马刹住了脚步。

    瞧见这情形,聋老太太心里暗笑,嘴上却道:

    这些年省吃俭用,倒也攒下些体己~还有两三样值钱的老物件!

    只要柱儿你肯照顾老太太我,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傻柱心头一热:也是,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总该有点儿压箱底的宝贝吧?

    既然这样...

    您这话说的,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您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其他事儿咱慢慢商量!

    且不论傻柱怎么说服了何大清,总之聋老太太的床铺物件都搬进了傻柱家。

    两个大老爷们带着个老太婆,就这么凑合住着了。

    易忠海和老婆干完架后,唯一觉得舒心的就是不用再伺候聋老太太了。

    老太婆住进傻柱家,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至于两口子打架的事?

    易忠海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这个 ** ,打完架居然还敢锁门躲屋里。

    锁就锁呗,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这么想着,易忠海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不就是没人做饭吗?

    多大点儿事儿!

    他自己炸了一盘花生米,热上两个馒头配酒,就是一顿饭!

    “人呢?”

    聋老太太这时走了进来。

    她阴沉着脸向易忠海发问。易忠海明白,这是在问他媳妇的去处。

    “在屋里躺着呢。”

    听易忠海这么说,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易忠海媳妇最近是愈发不像话了。

    不过终归与自己无关,她也不能逼着易忠海离婚,只能忍着。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忍着?”

    聋老太太指了指后院。

    易忠海会意,这是在说张盛天那件事。

    “不然呢?就算想报复也得找着机会。”

    易忠海猛地灌了口酒。张盛天那个 ** 他不想收拾吗?

    但现在的关键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是根本找不着机会!

    没机会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费!

    “柱子说,听人讲张盛天从明天开始要独自加工一批特殊零件……”

    易忠海没懂聋老太太的意思:

    “他是八级钳工,单独加工些精密零件很正常。”

    聋老太太却摇摇头: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提的事吗?”

    “就是那笔两千块酬金的活儿!现在看来八成要交给张盛天做了……毕竟轧钢厂里就数他这个八级工最年轻,派给他也合情合理。”

    易忠海眉头一皱,感觉聋老太太话里有话。

    “您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聋老太太阴森地咧开嘴,盯着后院说道:

    “咱们不是一直想整死张盛天吗?眼下就是天赐良机!”

    易忠海挑起眉毛,什么意思?

    “这批零件肯定是机密。只要你在他完工后偷偷弄出来,让别人抢先发表。到时候张盛天就算不死,也得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聋老太太说着发出两声怪笑:

    “你想想,叛国罪!最轻也得让张盛天把牢底坐穿吧?”

    当聋老太说完这番话,联想到张盛天导致自己频频降职、被迫打扫厕所还被扣钱,易忠海心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如今自己的名声彻底崩塌,甚至连妻子都开始瞧不起他!

    想到这里,易忠海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张盛天必须死!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咬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张盛天让他活得如此狼狈,那他易忠海百倍奉还,也理所应当!

    此时,贾东旭被三轮车送了回来。贾张氏指挥车夫将他抬进屋,刚安顿好,门帘却又被掀开了。

    她一回头,竟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

    “你这 ** !你怎么会在这儿?警察呢!”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质问。

    秦淮茹低着头,怯声解释:“警察已经调查过了,说东旭的伤不严重,而且我那天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所以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放屁!你在瞎扯什么!”床上的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

    他压根就没对秦淮茹动手,怎么反成了她正当防卫?

    “东旭,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咱们以后好好过,行吗?”秦淮茹凑近床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她当然不会提自己被张盛天打过,更不会说在他家被马蜂蜇得满脸包。警察看到她的伤势后,她随口编了几句,便成功让警方相信贾东旭先动手,她只是自卫。

    “滚!”贾东旭甩手就是一巴掌,对这套虚伪的表演早已厌倦。

    “我根本没碰你!是你突然发疯!我要找警察说清楚!”

    秦淮茹赶紧按住他,暗自恼火这废物都伤成这样还不消停。

    “东旭,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好照顾你……”

    “呸!你这 ** ,拿什么照顾我儿子!”贾张氏尖声骂道,满脸憎恶。

    贾张氏一瞧见秦淮茹就来火!

    这毒妇胆敢拿刀伤她儿子!

    “老贾家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丧门星!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娶你进门!”

    秦淮茹在贾东旭和贾张氏的咒骂声里钻进灶房做饭。

    可奇怪的是——

    淘米切菜时没见着棒梗,饭菜上桌了还是不见人影。秦淮茹终于憋不住了:

    “娘,棒梗去哪了?”

    贾张氏正嚼着馒头,心说总算能当甩手掌柜。

    谁知这丧门星偏要提那小兔崽子!

    “你还有脸问棒梗?我能把他咋的!”

    贾张氏把筷子一摔:

    “你那野种昨晚把傻柱和何大清给捅了!这会儿怕早跑没影了!”

    这话像道炸雷劈下来!

    秦淮茹当场懵了!

    “不能!前儿我被抓走时他还好好的!”

    她撂下碗就抓住婆母胳膊:

    “娘您可不敢胡说,棒梗是您亲孙子!”

    “呸!野地里捡的杂种!”

    贾张氏唾沫星子喷老远。

    什么孙子不孙子,那小畜生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您行行好告诉我实情——”

    秦淮茹死活不信。

    “棒梗最是老实,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她越想越心慌——

    要是真闹出人命,往后可怎么活!

    “砰!”

    “您倒是吱声!”

    秦淮茹一拳捶在饭桌上,眼泪唰地流下来。

    就这么根独苗,真要有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贾张氏见儿媳竟敢拍桌反抗,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秦淮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耳边还响着婆婆连珠炮似的咒骂:

    不要脸的媳妇!都是你带坏了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干出那些不知廉耻的勾当,棒梗学坏有什么稀奇?

    丧门星!当年老贾就是被你克死的!东旭娶了你,七八年都升不了一级工。现在倒好,你儿子直接成了贼!

    秦淮茹歇斯底里地反驳: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这个老东西教的!

    她拒绝承认儿子的问题与自己有关。但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

    又一记 ** 辣的耳光。秦淮茹明白自己不能还手,在这个年代,媳妇反抗婆婆会招来更多唾骂。更何况她现在脸上有疤,再婚的希望渺茫。

    前院传来脚步声,杨薇薇和张盛天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的动静。

    秦淮茹真可怜。杨薇薇皱眉。

    张盛天轻笑: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杨薇薇不满地瞪他。

    张盛天朝贾家方向抬了抬下巴,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嘲弄。

    “贾东旭同贾张氏固然不是善类,可真要论起来,秦淮茹比这两人还要毒。”

    “贾东旭母子坏得明明白白,可秦淮茹呢?披着柔弱的皮,内里却是条会咬人的毒蛇。装可怜博同情,背地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杨薇薇满脸茫然,张盛天朝何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细想,这瞧着可怜的女人,婚前就自愿跟过两个男人。谁知道究竟几个?毕竟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头一个……”

    “如今嫁人十年,还吊着傻柱不撒手,让他心甘情愿当她的狗。这种货色,比摆在台面上的恶人更叫人反胃,哪值得可怜?”

    对张盛天的话,杨薇薇向来深信不疑。

    这次也不例外。

    “确实,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这是咎由自取。”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二人默契地绕开这晦气话题,转到了吃食上。

    另一边,棒梗正被人揍得哭爹喊娘。

    原来这小子昨天给何家父子 ** 后,脚底抹油溜了。

    可棒梗偏是个奇才——别人躲警察都往犄角旮旯钻,他倒好,觉得逃命也不能亏待自己。

    先扒路人钱包,结果只摸到两块多。进饭馆点满桌肉菜,吃一半扔一半。等到再饿时,这货竟直奔鸽子市——毕竟贾张氏成天念叨,那里倒腾的票证最值钱。

    棒梗断定这地方肯定有油水可捞。

    瞧见一处收购票证的摊位,他立刻盯上了摊主座位旁的铁皮钱箱——看得那么紧,准是装钱的没错。趁着摊主招呼客人,这小崽子猫着腰溜过去,顺手牵羊摸走了铁钱箱。

    可他忘了鸽子市里都是熟人。

    躲过了摊主视线,却逃不过旁人眼睛。

    抓小偷!

    那兔崽子偷了你钱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