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易忠海当场摔得七荤八素,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趴在地上又哭又嚎:“我这是什么命!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活成这个鬼样子!”

    张盛天冷笑一声:“你问我你怎么活成这样?不如问问你自己!”

    “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孽!”

    这时,那几个追赶易忠海的人也跑了过来,见张盛天已将他打倒在地,而易忠海满身粪便,大家都吃了一惊。

    “这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掉进粪坑了吧?”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道。

    旁边一个沉稳的中年人接话:“看这模样,肯定是掉进去了,不然怎么会一身都是?”

    “真是恶心透了!”

    一个健壮的女同志也低声说:“活该!做出那么龌龊的事,别说掉粪坑,判刑都算轻的!”

    张盛天笑了笑,对大家说:“想办法把他绑起来带走吧。”

    “这种人,就该接受审判,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张盛天说要带走自己,易忠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悔恨交加,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第两

    张盛天冷冷一笑,语气如冰:“别觉得自己有什么冤屈!”

    “证据确凿,你就等着下场凄凉吧!”

    倒在地上的易忠海眼神灰败,像疯了一般哭喊哀嚎。

    他挣扎片刻,嘶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逼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张盛天盯着他,讥讽道:“你有良心吗?你算个好东西吗?”

    “真以为自己清清白白?”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告诉你,你的丑恶嘴脸已经暴露,下半辈子等着在牢里过吧!”

    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扭曲,不顾疼痛,如蛆虫般在地上扭动,嘶吼道:“你这混账!别以为你能得逞!”

    “我诅咒你!绝不会让你好过!”

    “只要我还有机会翻身,一旦自由,定叫你完蛋!”

    张盛天又一棍抽在他身上,说道:“你真当我傻吗?”

    “我既然敢说,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你这副模样还想逃?做梦!”

    易忠海顿了顿,又哀求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放过我一次不行吗?为何偏偏针对我?”

    “我根本不知哪里得罪了你!”

    张盛天嗤笑一声:“饶了你?我若饶你,那些被你无辜牵连的人又当如何!”

    “你脑子里可曾想过这一点?”

    “我看你真是蠢得叫人心惊!”

    易忠海此时几近癫狂,他在地上扭动挣扎,满身污秽蹭得遍地都是。

    周围人看得直犯恶心,纷纷侧目。

    他又嚷道:“只要你肯放过我,只要你愿替我周旋!我这辈子的积蓄全归你!”

    “你觉得如何?”

    这时,张盛天身旁那位高壮女子开口道:“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干出这等事,休想逃脱惩罚!”

    另一个年轻人也喊道:“没错!你犯的可不是小过,而是弥天大错!合该被逮去吃牢饭,别妄想溜走!”

    张盛天冷声道:“听见大家的话没?这次你插翅难逃!明白吗?”

    易忠海只觉天旋地转,几乎疯癫。他十指抠进土石,指甲断裂翻卷,却似浑然不觉疼痛。

    他嘶声嚎叫:

    “你不能这样!我不能接受!我根本没错!我只是想让日子好过些,这有什么错!”

    第两

    张盛天冷笑道:“你的错,是把快乐建在他人痛苦之上!错在不知分寸、贪得无厌!”

    “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些罪。若再反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听到这番话,易忠海只觉脑中嗡鸣不止。痛苦、绝望、悲戚如打翻的调味罐,在他心中翻江倒海。

    他又揪住自己的头发,顾不上满身污秽,连声哀求:“求你别这样!”

    “你就不能放过我一次吗?”

    张盛天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抽了过去:“少啰嗦!到底走不走!”

    这时,那位高壮姑娘利落地掏出绳索,远远打了个绳套,小心翼翼地将易忠海重新捆住。

    旁边的青年厉声喝道:“听见没有?快给我爬起来!”

    “像你这种社会渣滓,枪毙都算便宜你了!”

    “再磨蹭下去,我们就告你暴力抗捕!”

    “到时候罪加一等,有你好受的!”

    听到“罪加一等”四个字,易忠海顿时头皮发麻。他深知自己所犯罪行不轻,若再加重惩处,恐怕真要吃枪子儿。想到这儿,他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张盛天冷眼睨视,扯着嘴角道:“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你在牢里过得舒坦些。”

    这话自然是信口胡诌。张盛天巴不得落井下石,哪会真心替他周旋。

    易忠海强忍浑身剧痛,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此刻他浑身青紫交加,多处擦伤,衣襟沾满污物,恶臭扑鼻,蝇虫围着他嗡嗡打转。

    这般狼狈模样,却没换来半分同情。在场众人皆觉罪有应得——他竟敢窃取轧钢厂机密卖给外人,这等通敌叛国的行径,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天理难容!

    易忠海的结局,早已注定。

    就算不被众人唾骂淹死,他下半辈子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易忠海身上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儿走不动路。张盛天一棍子抽在他面前的地上,厉声道:“还不快走!装什么死?”

    易忠海几乎要哭出来,心里又恨又悔。

    都怪那个聋老太太,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也怪张盛天这个混账东西!

    要不是他步步紧逼,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自己又何必冒险去偷项目书,还卖给外人!

    悔恨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

    “你到底走不走?”张盛天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嫌弃。

    易忠海怕他再挥棍子,只好忍着腿上的酸痛,勉强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动,腿上顿时一阵抽痛,他忍不住哼出声来。

    张盛天冷笑一声,又是一棍子抽在他面前:“少在这装模作样!赶紧走!”

    易忠海只能强忍痛苦,硬着头皮往前走。

    高壮姑娘拽着绳子,张盛天提着棍子跟在后面,两旁还有两个年轻人围着。

    四人就这样押着易忠海慢慢离开。

    街坊邻居们看见易忠海,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偷轧钢厂项目书的事虽未传遍全城,但之前抓他时四处打听,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些。

    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易忠海真不是东西!都当上八级钳工了,还偷项目书卖给外国人,简直不要脸!”

    “没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 的狗东西!”

    “这种人,根本不配在工厂当工人!”

    “是,他肯定得判刑,就等着在牢里蹲一辈子吧!”

    “这 ** 真不是个玩意儿,换作是我,简直没脸活下去!”

    “非要去给外国人当走狗, ** 的东西!”

    易忠海听着众人的辱骂,心里又苦又涩,一张糊满污物的脸涨得通红。

    这时大家也留意到他满身脏污,纷纷指着他骂:

    “这狗东西该不会掉进粪坑了吧?浑身臭烘烘的!”

    “活该!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瞧清楚了,这副模样正配他!”

    “可不是嘛,易忠海就是满嘴喷粪、一身脏臭的货色!”

    “这种败类,半点不值得同情!”

    句句话像尖刀扎进易忠海心口,他那张老脸羞得通红。

    可他无话可说,因为众人骂的句句属实。

    他确实偷了项目书,想卖给外国人。

    事情既然败露,就算被判刑,他也认了。

    易忠海满心苦楚,只觉得自己实在太惨了!

    张盛天押着易忠海来到轧钢厂487号。

    厂里已有几位警察和领导在等候。

    见到易忠海这副模样,他们都皱紧了眉头。

    一位小领导吩咐:“先把他带下去清理干净!”

    “等明早工人上班后,开大会通报批评!”

    “具体处理结果,明天会上向全体职工公布。”

    随后小领导对张盛天说:“盛天同志,这次多亏你抓人回来,辛苦你了。”

    张盛天笑了笑:“不辛苦。这种叛徒,绝不能让他逃掉!”

    小领导又笑道:“还是要谢谢你。明天大会请你务必到场。”

    张盛天只是笑笑:“明天看情况吧。”

    张盛天将易忠海移交妥当后,径直回到了自家小院。

    刚踏进家门,杨薇薇便迎了过来。她隐约闻到张盛天身上有股异味,忍不住在鼻前轻轻挥了挥手,问道:“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好像有点味道?”

    张盛天笑着回答:“你不是知道吗?我刚才去抓易忠海了。”

    “抓到了吗?”杨薇薇一脸好奇地追问。

    “我出马还能让他跑掉?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张盛天语气轻松。

    杨薇薇又疑惑道:“那你身上这味道是……?”

    张盛天呵呵一笑,解释道:“易忠海逃跑时慌不择路,不小心摔进了粪坑。我抓他时离得近,难免沾上了一点。”

    杨薇薇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这样!不过易忠海也是活该。他一个八级钳工,居然想把厂里的项目书偷给外国人。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掉进粪坑也不值得同情。”

    张盛天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先去收拾一下,洗个澡。”

    “要不要我帮你烧水?”杨薇薇关切地问。

    张盛天摆摆手:“你现在怀着孩子,家里外头的事我能做的就自己来,你别操劳。”

    杨薇薇脸微微一红,眼中漾着温柔:“那我去帮你准备换洗衣服,一会儿洗完澡就能穿。这活儿不累,你待会儿好好歇歇。抓易忠海跑了不少路吧,肯定累坏了。”

    张盛天笑着应道:“好嘞!”

    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杨薇薇早已把干净衣服备好。张盛天换好衣服,吃过晚饭,稍作休息,便早早睡下了。

    明天一早,他还得去轧钢厂看看易忠海被批评通报的场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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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张盛天比平时起得晚了些,可能是昨天抓人费了不少精神。

    起床后,他发现杨薇薇已经快把早饭准备好了。

    桌上摆着白粥和油条,张盛天眼睛一亮,笑着说:“娶了你做老婆,我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