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中城风云!
“不像。”姜御摇了摇头,目光精准锁定那道远去的黑影。
“气息比之前那两个黑衣人要弱上一截,灵力虚浮,最多不过造化境后期的修为。”
唐晨心中了然,风云西阁在中城这等自家地盘上折损了两名洞天境弟子,又让目标人物携宝逃脱,这口气定然咽不下去。
派暗哨在中城各处撒网,尤其在迎宾楼附近徘徊不去,显然是在缩小范围,寻找自己的踪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从蛛丝马迹中查到了“唐晨”这个名字,或是仅仅将自己当作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修士。
“要不要解决掉他?”唐晨低声问道,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眼中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杀意。斩草需除根的道理他再明白不过,留着这暗哨像苍蝇般嗡嗡作响,终究是个隐患,迟早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姜御却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想法:“不必。杀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风云西阁现在只是怀疑你藏在迎宾楼,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会只派个暗哨来试探。一旦这暗哨失联,他们立刻就会确定你的位置,到时候来的就不是这等小猫小狗般的人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沉稳:“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保持低调,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悄然离开中城。”
唐晨点了点头,缓缓散去指尖的灵力,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知道姜御说得在理,现在还不是与风云西阁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他转身走到房间中央,双手快速结印,将之前布下的隔绝阵法重新加固。阵纹亮起,如同水波般在房间四周流转,将所有的灵力波动与气息都牢牢锁在屋内,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在床榻上,从空间戒中取出那瓶凝神丹。
丹药呈淡青色,圆润饱满,仿佛一块凝萃的青玉,散发出清冽的药香,吸入一口便觉识海一阵清凉,正是修复识海的上佳良药。
经过刚才与异域骨牌的共鸣,他的识海虽因符文冲击有了细微损耗,却也如同被打磨过的精铁,变得更加坚韧。此刻借凝神丹的药力温养,正好能让识海根基更加稳固。
他倒出一粒凝神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最终汇入识海。识海中的金色珠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缓缓舒展,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那些因符文冲击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一点点修复、抚平。珠子表面的光泽愈发温润,流转间带着一种剔透的质感,唐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也随之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夜色渐深,迎宾楼外的街道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巡逻的城防修士脚步声响起,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又渐渐被黑暗吞噬。
对面屋顶上,那道黑影如同石雕般蛰伏了足足一个时辰,见唐晨的房间始终静悄悄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泄出,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居住,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的尽头,只留下几片被带起的枯叶,缓缓飘落。
房间内,唐晨的呼吸愈发悠长平稳,如同古井无波。他沉浸在识海的温养中,对外界的感知却并未完全关闭,如同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聚宝阁顶层,一间布置雅致的阁楼内,宣胭儿正凭栏而立。
她身着一袭水绿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斜倚在雕花木窗前,手肘支着窗沿,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简,目光隔着重重夜色,遥遥投向迎宾楼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容。
那枚黑色玉简上灵光流转不定,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里面记载着关于“丙字三号雅间客人”的所有信息。
从他拍下融灵吞魄丹时的果断出手,到以空间晶石交换星辰砂失败时的沉稳隐忍,再到最后得到玄符骨牌时引发的异象,甚至连他在城外密林与风云西阁、蚀心宗弟子激战的全过程,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唐晨……”宣胭儿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玉指轻轻摩挲着玉简边缘,指尖的温度让玉简上的灵光微微波动。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能从风云西阁和蚀心宗的合围中全身而退,还能让连聚宝阁都看不透的异域骨牌认主,这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智与实力,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她身后,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躬身而立。老者须发皆白,用一根木簪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是聚宝阁在中城的管事之一,姓秦,专门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在中城经营多年,人脉通天。
秦管事低声道:“阁主,根据暗线回报,风云西阁的成伯已经亲自来到中城,就在半个时辰前进入了西阁分舵。那成伯可是三转洞天境的老牌强者,浸淫此境数十年,手段狠辣,据说曾一人屠过一个三等宗门,这次亲自出手,看样子是势必要拿下这唐晨,需要我们出手帮他一把么?”
宣胭儿摇了摇头,笑容依旧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眼中却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深意:“不必。让他们去闹吧,越是混乱,才越能看出这颗璞玉的成色。是真金,就不怕火炼。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也配不上天地阁的格外关注?”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玉简上,指尖轻轻划过“空间晶石”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那并非一块死物,而是蕴含着某种惊天秘密:“再说……他手中的那块空间晶石,质地纯粹得有些过分,连阁里的老鉴定师都看不出来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看看这唐晨究竟能翻起多大的浪即可。”
秦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躬身缓缓退下,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宣胭儿一人。
他知道,阁主看似不管不问,实则早已布下后手,一旦唐晨真的有性命之忧,或是那块空间晶石可能落入旁人之手,聚宝阁绝不会坐视不理。
宣胭儿将玉简收起,纤手轻轻拂过窗台上的一盆幽兰。兰花叶片翠绿,沾着些许夜露,在月光下透着生机。她目光重新投向迎宾楼的方向,口中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唐晨……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夜风吹过,卷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悄然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风云西阁位于中城的分舵内,一间较为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大厅中央铺着一张兽皮地毯,毛色油亮,一看便知是高阶妖兽的皮毛。
大厅首座上,坐着一个面相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身着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方正,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黝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正是风云西阁的标志性图案。此人正是刚刚抵达中城的成伯。
在他下手处坐着的,正是青阳门门主轩辕澈。此时的轩辕澈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脸色带着几分苍白,显然之前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他看向成伯的目光带着几分敬畏,又有几分急于复仇的迫切。
“成伯长老,根据暗哨回报,丙字三号雅间的客人入住了迎宾楼,身形与那唐晨颇为相似,只是容貌不同。依晚辈看,那中年修士很有可能便是那小子用了易容手段伪装的!”轩辕澈语气急促,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这次有您亲自出手,再加上晚辈从旁协助,定然能让他有来无回,报我青阳门被灭之仇!”
成伯抬了抬眼皮,瞥了轩辕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中的狼头玉佩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区区一个造化境巅峰的修士,还用得着你我二人联手?老夫一人足以将其捏死。”在他看来,能让两个一转洞天境弟子折戟的,最多不过是个造化境巅峰中的佼佼者,根本不配让自己如此兴师动众。
“前辈不可大意啊!”轩辕澈连忙劝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小子手段颇多,不仅有诡异的火焰能克制邪术,身法更是滑不溜丢,而且……他还能爆发出接近洞天境的战力,否则也不可能杀得了风云西阁的两位弟子。”他生怕成伯轻敌,到时候再让唐晨跑了,自己报仇的希望可就更渺茫了。
成伯斜眼看了一眼轩辕澈,眼神如同刀子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是你们太弱了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三转洞天境的威压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风云西阁的威严,岂容一个黄口小儿挑衅?敢杀我风云西阁的人,他怕是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中州西境,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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