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铁丝网上的亡魂
机枪的火力网虽然猛，但黑汗国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万多人铺开在戈壁滩上，中路故意放过来的几百个黑汗步兵已经冲到了第一道战壕前。
他们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眼睛里透着疯狂和绝望，举着弯刀朝战壕冲过来。
他们以为只要冲过这片空地，跳进那条沟里，就能和这些使用妖法的大唐人近身肉搏。
在他们眼里，大唐人只要被近身，就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常年喝羊血、吃生肉的黑汗勇士的对手。
“冲过去！”
“砍下他们的脑袋！”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汗百夫长挥舞着带血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带头冲在最前面，距离第一道战壕只剩下不到五十步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拉着几道奇怪的铁丝。
这些铁丝上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带倒钩的铁刺。
“什么破玩意儿！”
百夫长没当回事，抬脚就想跨过去。
可他低估了这些铁丝网的韧性。
他的裤腿瞬间被倒钩死死挂住，他用力一扯，没扯断铁丝，反而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锋利的倒钩直接扎进了他的皮肉里，疼得他惨叫一声。
后面跟着冲上来的士兵虽然看到前排被挂住，但身后就是机枪的弹雨，他们根本没法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挤。
最前面几十个人接连撞上铁丝网，被倒钩缠住，越挣扎扎得越深。
后面的人被尸体绊倒，或者被前面的同伴挤倒，几百人在铁丝网前挤成一团，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有人挥起弯刀想把铁丝砍断，可一刀下去，铁丝不仅没断，反弹回来的力道还把刀给崩飞了。
王铁山蹲在战壕里，看着前面那些挂在铁丝网上乱扑腾的黑汗士兵，咧开嘴冷笑了一声。
“弟兄们，看到没？”
“统帅弄出来的这带刺的铁丝，比他娘的绊马索好使多了！”
王铁山吐掉嘴里的草根，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加兰德步枪架在沙袋上。
“全体都有！”
“自由射击！”
“给老子点名！”
“是！”
三千名英雄营的士兵齐刷刷地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
三千支加兰德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五十步外那些被挂住的活靶子。
“砰！砰！砰！砰！”
清脆的半自动步枪声瞬间响成一片，像爆豆子一样密集。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用子弹喂出来的老兵来说，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加兰德步枪强大的穿透力在这个距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刚把腿上的铁丝拔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胸口就爆开了一团血花。
他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直挺挺地倒在了铁丝网上，尸体随着铁丝的弹力上下晃悠。
“叮！”
“叮！”
“叮！”
打空子弹的漏夹被弹簧猛地弹出弹仓，在半空中翻滚着掉在冻土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音在战壕里此起彼伏，成了收割生命的倒计时。
大唐士兵根本不需要拉枪栓，他们只需要不断地扣动扳机，打空了就迅速把新的漏夹压进去，然后继续射击。
铁丝网前的黑汗士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被排队枪毙一样，一层一层地往下倒。
鲜血顺着铁丝网往下滴，把地上的黄沙都染成了暗红色。
有些没被挂住的士兵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往回跑。
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子弹？
刚跑出几步，就被从背后打穿，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铁丝网前面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黑汗人。
尸体堆叠在一起，像一堵肉墙，死状极其惨烈。
战壕里，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他虽然也杀过人，但这种连敌人的脸都不用看清，就像割麦子一样把人成片成片放倒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别他娘的发愣！”
“装子弹！”
“盯着前面！”
王铁山一巴掌拍在那个新兵的头盔上。
“统帅说了，只要他们不投降，就打到他们死绝为止！”
远处，马克沁重机枪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张虎已经打红了眼。
他光着膀子，浑身是汗，肩膀被机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过瘾！”
“真他娘的过瘾！”
“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张虎一边狂笑，一边死死按着蝴蝶扳机。
三挺重机枪的枪管已经红得发亮，水冷套筒里的水早就沸腾了，白色的蒸汽把整个机枪阵地笼罩得像个蒸笼。
副射手一桶接一桶地往里灌水，手背都被烫出了几个大水泡，但谁也不敢停下。
黑汗国的一万多冲锋大军，在这三百步的距离内，留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
他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再往前冲。
督战队的刀子也不管用了。
前面的士兵掉头往回跑，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互相踩踏，自己人就把自己人踩死了一大片。
“跑啊！”
“这是魔鬼的军队！”
“他们会喷火！”
“快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黑汗国的大军中蔓延。
武器被扔了一地，旗帜被踩在脚下，所有人都在为了活命而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