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早产

    李默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确实像自己的作风。

    “知道了。

    这次我会主动的。

    走吧,回家。”

    阿眉却按住他发动车子的手。

    “就这么急着回去?我可提醒你,回去后收敛些。

    要是太黏人,公司又得把你派出去出差。

    你怎么就这么爱赖在家里呢?”

    李默转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

    “因为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分开很久了。”

    “什么?”

    “没事,跟蜜姐说一声,洗干净了等我,我胡汉三这就杀回来了。”

    “得了吧,我看不出三天你又得被赶出来。”

    与此同时,周燕的房间里。

    杨蜜和陈潇挨着坐在床边,杨蜜轻声问:

    “燕姐,你怎么不让小玉再给默默安排点工作呢?”

    周燕抚着圆隆的腹部,笑了笑:

    “他难得能歇一阵,你们就不想多陪陪他?”

    “不是不想陪,”

    杨蜜叹了口气,“是他实在太黏人,恨不得整天挂在我身上。”

    一旁的章碧橙插话:

    “蜜姐,你们就知足吧。

    我想让他黏,他还不乐意呢。”

    “你安分点,”

    周燕温声提醒,“小心动了胎气。”

    她又转向杨蜜:

    “从前我倒没发觉,他原来这么会缠人。”

    周燕目光柔和地望着杨蜜:

    “蜜蜜,在你心里,默默是个怎样的人?”

    “温柔、善良、孝顺、暖心,有才华,长得也好,还特别懂人心……好多优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懂人心……是啊,默默之所以让我们都离不开他,正是因为他总是细心体贴,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怕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舒服自在,对不对?”

    杨蜜点点头,陈潇和章碧橙也轻轻应声。

    “那为什么这次他忽然‘不懂事’了,反而整天黏着你们?你想过原因吗?”

    杨蜜怔了怔,垂下眼睛:

    “燕姐,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周燕摇摇头:

    “你们没有错。

    只是默默有他的考虑。

    他原本打算用下一部电影冲击奥斯卡的,但大哥和他说了,奥斯卡不会把大奖颁给黄皮肤的主创团队。

    所以如果真想冲奥,他就必须用好莱坞的班底、好莱坞的演员。”

    她顿了顿,看向杨蜜:

    “也就是说,等到下一部电影开机,他就要去好莱坞了,可能一连好几个月都回不来。

    所以他才想趁最后这段日子,好好和你们待着。

    等进了剧组,你们再想见他,恐怕都没时间了。

    他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

    杨蜜和陈潇对视一眼,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李天宇心里揣着这样的打算。

    “哎呀,那我们躲着他,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杨蜜懊恼地握紧手,“燕姐,怎么办呀,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想到李天宇一心一意只为多陪她们,她们却避之不及,杨蜜心里揪得发疼,满是自责。

    周燕却微微笑了。

    杨幂轻轻抚过燕姐的手背,温声应道:“燕姐,别担心,我们都懂。

    他总惦记着往后要离开那么久,觉得亏欠我们,可其实……远在异国他乡,孤单的是他才对。

    这段日子本该多陪着他的,偏我身子不争气,只好辛苦姐妹们多费心了。”

    “我明白。”

    杨幂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又狡黠的光,“潇潇,我们先回家。

    通知所有人,今晚十点,家里开会。”

    陈潇立刻会意,嘴角扬起:“主题呢?”

    杨幂轻笑,一字一句道:“就叫——‘李天宇特别关怀计划’。”

    “好,我这就去通知。”

    此时的李天宇还浑然不知,一段交织着甜蜜与“磨难”的日子,正悄然拉开序幕。

    **命运的安排,有时真叫人措手不及。

    李天宇从未预料到,生活竟会如此展开。

    好莱坞之行势在必行——尤其是孩子即将降临,他必须给所爱的人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孩子沐浴在阳光之下,从容生长。

    《入殓师》锁定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按他原本的设想,《沉默的羔羊》将向着更高奖项冲刺。

    然而世事难料,前辈的一席话让他恍然醒悟:从外语片到最佳男主角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深谷。

    他清楚,等到《沉默的羔羊》开机,自己便必须远赴好莱坞。

    他恋家,而家中那些身影,亦早已成为他无法割舍的牵挂。

    一旦离开,便再难像如今这般,想见便能相见。

    所以,在远行之前,他只想尽可能多地陪伴她们。

    这些心思,他默默藏在心底,不愿过早告诉杨幂她们——提前知晓除了徒增离别愁绪,并无益处。

    他原本打算,就算厚着脸皮缠在她们身边,被推来搡去也是一种亲昵的嬉闹,想通了,便自得其乐。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次综艺录制之后,一切悄然变了调。

    从《青春环游记》回来的那天起,杨幂和陈潇对待他的态度便彻底不同了,那份依恋与缠绵,几乎要将他融化。

    起初李天宇并未在意,只当是短暂别离后的温情。

    可第二天,唐嫣与景甜接过“接力棒”

    时,他终于隐约察觉出一丝异样。

    待到宋轶与迪丽热巴回来换班,李天宇已陷入温柔的迷雾中。

    紧接着,张子枫与白鹭无缝衔接,次日古力娜扎与童瑶也相继归来。

    就在他沉醉于这片温柔海时,尚语贤与李纯的归来,让他骤然清醒——她们是约好的。

    是的,他完全明白了她们的用意:之前是他拼命黏着她们,黏到她们几乎招架不住;而现在,轮到她们用同样的方式,将他牢牢包围。

    这不是报复,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甜蜜的反击。

    李天宇深知身边这些女子的脾性,个个骨子里都带着反叛的劲头。

    她们大约是察觉到他不会轻易罢休,索性反守为攻,不必等他来找,自己便排好了次序,分明是要逼得他低头认输才肯罢休。

    明白这一层后,李天宇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被激了起来。

    比演技、比唱功或许还有悬念,可这种事——他何时怯过场?

    于是别墅里日复一日热闹非凡,有时李天宇恍惚觉得自己成了那位古时的君王,眼前光影缭乱,竟似一场现代的宴乐之景。

    他陪着她们打游戏、挑衣裳、搓麻将,看她们换上一套又一套新装,试各种颜色的唇膏与眼影。

    他非但不觉得腻,还主动凑上前去品评挑选,总归是不愿落下风。

    可他万万没料到,最终认输的会是自己。

    不知你是否见过小女孩摆弄芭比娃娃的模样?为它穿上长裙,梳起发辫,乐此不疲。

    若没见过,总该见过恋爱中的姑娘一时兴起,给男友涂指甲油、试画眉形吧?李天宇从未想过,这种心思并非孩童或情侣的专利,而是深植于许多女性天性中的乐趣。

    直到那天,刘逸妃和热巴一时兴起,将他按在妆台前。

    她们为他敷粉描眉,接上长发,又翻出一身裙装让他换上,最后竟推着他与白鹭合跳了一曲《三拜红尘凉》。

    ——完了。

    一切从此失控。

    当刘逸妃将他妆扮后的模样悄悄发进她们私密的小群,这个家顿时像炸开了锅。

    自那以后,她们变着花样地打扮他。

    李天宇身形本就修长匀称,加之早年服过强化丹药,肌肤状态极佳,平日穿着男装还不显,一旦换上女装、描画眉眼,竟透出一股英气逼人的俊丽。

    连刘逸妃都忍不住惊叹,说他眉宇间的飒爽,甚至胜过自己三分。

    更何况他本就擅舞,一段跳罢,热巴和刘逸妃几乎是扑上来的。

    有人说,女性对美的凝视往往比男性更专注、更大胆。

    街上走过一个 ** ,看得最入神的,有时反而是同性的眼睛。

    从那日起,这群女子便找到了新的乐趣,将李天宇当作活的妆扮 ** ,从现代时尚到古风造型,轮番试遍。

    起初李天宇还咬着牙不肯认输,她们画什么他便配合什么。

    可渐渐地,他望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举手告饶。

    杨蜜执意要他换上女装的那个夜晚,李天宇在衣料撕裂的声响中骤然清醒。

    他意识到某种界限已被踏破,自己正被拖向一个失控的漩涡。

    女伴们日渐偏离常轨的嬉闹,终于让他败下阵来,只得仓促逃离那片温柔却危险的泥沼。

    周燕的住处成了暂时的避风港。

    妍妍窝在沙发里,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直到李天宇带着些许恼意轻掐了她一下,她才勉强收住笑声。

    可一抬眼瞧见他脸上那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她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眼见对方真要着恼,妍妍便凑上去,在他唇边轻轻一吻,随即依偎进他怀里,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笑意:“所以,你就这么逃到我这儿来了?”

    “再不逃,谁知道她们接下来会玩出什么花样。”

    李天宇叹了口气,环顾这间显得清静许多的客厅,“还是你这儿好。”

    如今这处公寓只住着妍妍和阿may。

    自打与妍妍、姜嘉恩的关系更进一步后,姜嘉恩也搬了过来。

    比起另一处宅子的喧闹,这里人少,清静,况且工作室也需有人照应。

    周燕的产期近在眼前,柳芸芸更是分身乏术,难以归来。

    妍妍伏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温声开解:“这不过是夫妻间的闺阁情趣罢了。

    你想想,从前你不也常让茜茜她们换上戏装陪你玩闹么?只要能添些兴致,让彼此更亲密,看开些便好。”

    她虽与李天宇是新近结合,但到底已是三十余岁的年纪,许多事看得更为通透。

    “起初我也这么想,”

    李天宇揉了揉眉心,“只要她们高兴,陪着胡闹也就罢了,反正是自家关起门来的事。

    可你晓得么?昨儿晚上,杨蜜和糖糖竟真动手撕了我的衣裳——那阵势,活像我是个被她们强掳来的良家妇女。

    老天,现在回想,还浑身不自在。”

    “咦?”

    妍妍闻言,却露出些许讶异,“你竟会有这般感觉?我还以为……你早该习惯了呢。”

    “胡说八道!”

    李天宇立刻反驳,“我好歹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会习惯这个?”

    “可是……”

    妍妍话到一半,忽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藏着一丝让李天宇顿感不妙的促狭。

    “你笑什么?”

    他警觉地问。

    妍妍好不容易止住笑,眼里仍闪着戏谑的光:“可是……蜜姐她们在群里说,你本就是这般被她们‘收服’的呀。

    蜜姐提了当初如何定下你,潇潇则说,若不是你当初在练习生更衣室里抵死挣扎,她早就得手了。

    小橙子最是得意,声称即便你百般不愿,她还是在某个杂物间里把你给‘办’了。

    还有糖糖、小轶、梦妍……个个都有说法。

    照这么看,你该对这等事习以为常才对嘛。”

    李天宇双眼圆睁,半晌才提高声音问道:“你们那个私密群里,整日究竟在聊些什么?连这些事都拿出来说?还这般歪曲事实?!”

    妍妍的视线迅速飘向别处,她们那个小群里谈论的内容绝不能泄露给李天宇——那些话题的尺度之大,一旦传出去,她们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即便是李天宇也不行。

    “好了好了,我不追问了。

    反正迟早我会弄明白的。”

    “你休想!这个秘密我们绝对会守到……”

    “守到进棺材对不对?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可你们越是遮掩,我就越要查个清楚。”

    “咳……那个,你的电影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

    “哪有转话题?没有的事。

    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当真?”

    “咳咳……等等,让我歇口气。

    都已经三回了,你是真想累垮我吗?凤竹不在,阿may也去燕姐那儿了,你该不会想趁机把我折腾倒,好拿走我手机吧?”

    “胡扯什么呢。

    我反倒怀念从前那个对我不理不睬的你。”

    “哼!”

    “燕燕的预产期就快到了。

    等孩子出生,再过一阵便是全球名人晚宴。

    我打算趁那时候去探探风向,最好能物色到合适的发行公司,再去好莱坞的演员工会转转,了解下演员招募的情况。

    顺利的话,明年年初应该就能开机了。”

    妍妍轻轻点头:“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在家过个年。

    不过全球名人晚宴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应对?万一又像去年那样……”

    李天宇的手指抚过妍妍的长发,声音沉稳:“不会的。

    今年和去年完全不同——我在邀请名单前十,而且是对方再三恳请出席的,态度天差地别。

    何况,《入殓师》已经入围奥斯卡和 ** 金像奖的名单,戛纳那边也确定了它竞逐金棕榈奖。

    现在你的丈夫,已经真正走进了世界影坛的视野。

    今年他们绝不敢再像去年那样轻慢。”

    想起去年在全球名人晚宴上遭遇的冷落,李天宇此刻胸中涌起一股舒展的快意。

    妍妍轻声说:“默默,你真的辛苦了。”

    或许外人只看见李天宇的成功,唯有家人才见过他背后付出的心血。

    李天宇笑了笑,将妍妍搂得更紧些,嗓音柔和:“就快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妍妍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软:“虽然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逼自己前进……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关于李天宇,其实有一件事始终让几位女子感到困惑。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早已看清:在实现财务自由之后,他对金钱早已不再执着;至于名利,他似乎也看得淡泊,无论是“行业一哥”

    还是“国民演员”

    的称号,都未曾见他真正为此欣喜。

    外界普遍认为,李天宇胸怀远大抱负,倾尽全力只为将龙国娱乐推向世界舞台。

    然而对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位女子而言,她们心知肚明——即便李天宇确有这般愿景,那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的结果,绝非他拼尽全力的根本缘由。

    那么,他究竟为何始终如此逼迫自己?近四年光阴流逝,这个谜题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无人能解。

    但无论如何,她们早已达成共识:不必深究缘由,只需坚定地相信他、支持他便好。

    李天宇凝视着妍妍,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系统与重生的秘密,是他决意带入坟墓的绝对隐私,就像她们每个人手机里那些不曾共享的角落一样。

    即便是周燕她们,他也不会透露半分。

    “妍妍,其实最累的是你……对不起。”

    他声音低沉,带着真切的心疼。

    自从周燕怀孕,柳芸芸便居家办公以便照料,小玉和阿may又常随李天宇在外奔波,工作室里大半时光,都是妍妍独自守着那片忙碌与寂静。

    李天宇并非不曾察觉这份重担。”要不,我们再招两个人吧?你这样实在太辛苦了。”

    他提议道。

    妍妍却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该不会是把我们都追到手了,就开始盘算找新人了吧?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让你那么容易得逞,就该一直吊着你才对。”

    李天宇怔住,一时语塞:“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心疼你……”

    “呵。”

    妍妍轻轻一声,别过脸去。

    “不是,你这‘呵’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是——”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阿may”

    的名字。

    李天宇按下接听,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从沙发里弹了起来,握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

    “默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妍妍察觉不对,急忙追问。

    李天宇看向她,声音绷得发紧:“燕燕早产了!”

    短短几字,如冰水浇头,妍妍也顿时慌了神。”快!默默,快起来!”

    她拉着他,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跌撞着冲向地下 ** 。

    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出。

    副驾上,妍妍望着李天宇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抚:“默默,别怕,一定会平安的,你别太担心。”

    可李天宇脑中只剩一片轰鸣的空白。

    怎么会早产?明明用了枯木逢春丸,怎么会……这个念头反复撕扯着他的理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捏得泛白。

    别墅二层早已改造出一间设备齐全的产房,常驻的专业医疗团队此刻已全部就位。

    走廊里站满了人,众女子皆是面色惶惶,不安与焦灼弥漫在空气里。

    唯有经历过生产的杨蜜和李母稍显镇定,正一左一右扶着章碧橙的手臂,低声说着宽慰的话。

    从有生命开始,分娩这件事便笼罩在女性的恐惧之中。

    古时因生产而逝去的妇人,十中有二。

    若遇上早产,那数字更是骇人听闻。

    如今医道昌明,生育已非往昔那般可怖的鬼门关,然而对于女子而言,这终究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劫难。

    周燕便是早产,且年近不惑,是所谓的高龄产母。

    这般情形,怎能不叫人心悬半空?

    正当众人心神不宁之际,李天宇牵着妍妍的手,急匆匆从门外奔入。

    刚踏进厅内,便瞧见李父立在楼下,指间夹着烟,雾气缭绕。

    “爸,燕燕情况如何?”

    李父抬眼一扫两人情状,心下顿时了然他们方才去处。

    他未发一言,上前便是一脚踹在李天宇腿上。

    “里头都要生了!你跑哪儿野去了?!”

    在李父这般守旧严正的人看来,妻子在产房中搏命,丈夫却在外头厮混,若非眼下情势紧急,绝不止这一脚便能了事。

    “老三!你做什么!”

    一声厉喝自楼梯上炸响。

    李母快步赶下,看也未看儿子,径直走到妍妍面前,声音放得软和:

    “妍妍,别往心里去。

    你爸不是冲你。”

    李父虽是恼怒李天宇,可那一脚与那声斥责落在妍妍眼中,难免叫她多心。

    其实老两口何尝不明白,此事怪不得天宇。

    他平日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周燕,此番早产提前了二十余日,谁又能预料?然而道理归道理,事实摆在眼前:周燕正在里头闯生死大关,而她的丈夫却与旁的女人在一处——这情形,任谁都难以坦然接受。

    “妈,我没事。”

    妍妍低声道,“燕姐现在怎样了?”

    “十点多破的水,大夫来了便送进去了。

    只是……似乎有些不顺,用了催产针,此刻正生着。”

    李天宇听闻“不顺”

    二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怎会难产?难道那“枯木逢春丸”

    竟毫无效用?他不敢再想,也顾不得其他,拔腿便往楼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