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喜欢音乐
我看了《流浪地球》。
所以,聊聊拯救世界的事怎么样?”
“好主意,”
李天宇举起酒杯,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再好不过。”
不远处,一博和萧湛站在大理石柱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桌子。
“不愧是默哥,”
一博轻声说,眼里闪着光,“简直像换了个人。”
萧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我刚才居然忘了要联系方式……”
李天宇确实在享受这一刻——不止是谈话本身,更是这种平等对话所象征的东西。
他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能坐在威尔、托比和加菲对面,用同样的节奏呼吸这个房间空气的人。
笑声尚未散去,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柔和地暗了一度。
**当李天宇与托比几人谈笑风生时,越来越多的目光悄然落向这个角落。
在满场名片纷飞、寒暄声此起彼伏的浪潮中,唯独这一桌人始终安稳地坐着,不时爆发的笑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引人注目的涟漪。
尤其当人们发现桌上竟有一张东方面孔时,窃窃私语便如暗流般蔓延开来。
——原来是他。
那个能触动十四亿人心弦的名字。
六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全球名人晚宴最让李天宇倾心的莫过于餐食。
《时代》杂志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请来的全是米其林星级主厨。
一道道菜肴宛如艺术品被端上桌:焦糖色的鹅肝衬着金箔,深海鳌虾蜷在琉璃盘里,松露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散。
分量精巧得近乎吝啬,但每一口都是味蕾的盛宴。
当侍者们如流水般将最后一道甜点布置妥帖,大厅里的嘈杂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灯光适时暗下,只留主舞台笼罩在一束柔和的银白里。
《时代》首席执行官走上台,没有冗长的致辞,只是简单向众人致意,便宣布晚宴开始。
对这个早已奠定地位的媒体巨头而言,这场五百人的聚会本身已是无声的宣言。
他们不需要讨好谁,只需一切平稳运转,不出差错,便是圆满。
灯光再次亮起时,许多人已放下餐巾起身,朝着侧厅流动而去。
威尔碰了碰李天宇的酒杯,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兄弟,真正的夜晚现在才开始。”
威尔整理着西装前襟,对李天宇和其他几人点了点头。
托比与加菲随即起身,吉瑞和罗伯特早已不见踪影。
李天宇却仍从容地切着盘中的鹅肝,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朋友,你该不会真是专程来吃饭的吧?”
威尔三人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这场晚宴真正的精髓在隔壁厅的社交场——人脉、规则、资源的暗流全在那里涌动。
至于眼前这些佳肴,对见惯场面的名流而言,吸引力实在有限。
李天宇放下银叉,笑了笑:“你们先请吧,我得把胃填满再说。”
“李,你真是个妙人。”
“别打扰他用餐了,咱们也该去尝尝‘正菜’了。”
“那我们先过去。”
“好。”
托比作为新晋制片人,急需寻觅资金;加菲刚跻身一线,正忙着编织关系网。
而离婚不久的威尔,目光早已飘向那些随行的女伴——今晚受邀的女星虽不多,但宾客带来的同伴却个个亮眼,何况能踏入此地的,多少都是各自领域的翘楚,那份征服感才最诱人。
几人离去后,李天宇抬眼望去,主厅已几乎空荡,连萧湛也随巩皇移步酒会。
至于一博……国际章靠不住,他只好默默跟着萧湛,倒让人有些同情这年轻人。
李天宇轻轻摇头,继续享用盘中餐。
这里没有他要攀的交情,也没有他想寻的机遇,更无 ** 的心思。
不如安静吃饱来得实在。
若非为了洗刷过往那点不甘,他其实并不在意这所谓全球名流晚宴。
“嗨。”
李天宇抬头,泰勒正站在桌旁,手里端着缀有熏鲑鱼的骨瓷盘。
“呃,嗨。”
他迅速拭了拭嘴角站起。
“能坐这儿吗?”
“当然。”
他上前为她拉开座椅。
泰勒落座后便自然地将餐巾铺在膝上,开始切割食物。
李天宇稍怔,随即也重新拿起刀叉。
“不过去那边看看?”
泰勒抿了一口红酒问道。
“认识的人不多,认识我的更少。
而我想见的人……今晚并不在场。”
他耸耸肩,“与其在那边当背景,不如先照顾好肠胃。”
泰勒被这话逗得轻笑出声:“这说法倒新鲜。
你知道,很少有人会承认在这里找不到需要的人。”
的确,这一百来号宾客涵盖了各界顶尖人物,无论你想涉足哪个领域,似乎总能遇见对口的那位。
即便此处并无他要寻访的对象,满场流动的也尽是悦目的姿容——那些俊男靓女,向来被视作共赏的风景,任谁都能投去欣赏的一瞥。
可惜的是,八大发行公司的代表一个也未现身,而李天宇也毫无起身步入内场的念头。
“对我而言,里面那些人,还不如眼前这些重要。”
李天宇用指尖轻点桌案上的佳肴,泰勒再度笑开。
她的笑容明朗,唇弧舒展,竟有几分天真的生动。
“你呢?怎么不进去?”
“因为里面也没有我要见的人。”
瞧,这便是她的底气。
泰勒自己能写能发,从来不必仰人鼻息求一首歌,因而在任何场合都能从容自若。
何况她早已跻身欧美乐坛顶峰的那几位女歌手之列,更无须折腰低眉。
“里面的英俊面孔可不少。”
在欧美,人们往往不爱迂回婉转,直来直往才是常情——并非别的原因,只是太过含蓄的表达,有时反叫人一时会不过意。
在这里,交谈无需太多遮掩,许多炽热的话题甚至能在初识时便坦然展开,与东方文化中的含蓄迥然不同。
“难道坐在这儿的,就不算英俊了吗?”
李天宇闻言微怔,随即笑着接话:
“承蒙夸奖,这下连眼前的食物都更香了几分。”
他心底不免掠过一丝揣测:这姑娘莫非对自己有些意思?毕竟泰勒的情史早已不是秘密。
她择偶的标准直白得很:相貌出众,才华过人。
只不过她有个颇令人玩味的习惯——总爱将前任写进歌里,这倒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你喜欢听歌吗?”
“在演戏之前,我其实是个歌手。”
“啊,抱歉。”
“没关系。”
“能让我听听你的歌吗?”
“当然,只是不确定是否合你口味。”
李天宇取出手机,调出歌单递了过去。
泰勒将音量调低,贴近耳畔。
他继续用着晚餐,偶尔抬眼望去,却见她听得极其专注,仿佛整个人已沉入旋律之中。
能在自己的领域登顶的人,从来都怀着一份全神贯注的执着,泰勒此刻的模样,恰是最好的印证。
**“我喜欢这首!太精彩了!”
泰勒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脸上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
李天宇听见手机里流淌出的旋律,略感意外——那竟是《三拜红尘凉》。
“副歌部分尤其迷人,那种韵律和节奏……非常特别。”
“那是戏腔。
我在歌里揉进了一点戏曲的唱法,没想到你会喜欢。”
“我很喜欢。而且,李,你的音乐风格如此多变,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怎能驾驭如此迥异的曲风……这真的很不容易。”
谈及创作歌曲,泰勒眼中立刻焕发出神采,那是她真正倾注热情的事物。”我也试过谱写不同曲风的旋律,只是结果总不尽如人意。”
这话说得实在谦逊。
泰勒虽以乡村音乐成名,被乐迷尊为乡村歌后,但她转向流行乐界的跨越同样漂亮,从未遭遇听众的冷落。
“你这句话,在我们这儿可称作‘凡尔赛’。”
“凡尔赛?那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刚才说的——自称难以驾驭多种风格,可实际上,那些你自觉不满意的作品,在歌迷耳中却如凡尔赛宫般瑰丽恢弘。”
“哈哈……我喜欢这个词。
凡尔赛,是吗?我记住了。”
泰勒将手机递还给李天宇,浅笑道:“李,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不用名片,直接存手机,可以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交换了邮箱与号码。
泰勒随即起身,伸出手来:“李,期待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我会一直盼望那天的。”
“我也一样。”
他们轻轻拥抱了一下。
泰勒含笑离去,李天宇心头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他原以为或许会收到些别的什么,比如一张房卡。
泰勒走后,李天宇也用餐完毕。
他系好西装纽扣,转身走向隔壁的酒会。
仅一门之隔,却恍如两个世界。
交响乐在现场柔缓流淌,灯光华美而温煦。
** 是开阔的舞池,四周摆放着自助餐台,侍者手托香槟与美酒,娴熟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李天宇步入大厅后,便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点起一支烟坐下,静静凝视着这座全球至盛的名利场。
全球名流晚宴的酒会从不喧闹。
即便在场众人多才多艺,尤其黑人嘉宾天生富有舞感,此刻舞池中回旋的,也依然是最典雅、最基础的华尔兹。
理由很简单:这既能拉近彼此距离,也便于低声交谈——不论商讨合作,还是私语情愫,都再合适不过。
烟还未燃尽,一博和萧湛那两个年轻人又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