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挟持

    罗浩刚要说话,就被夏秋制止住了。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儿,罗浩也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杜鹃满是感激地抱住夏秋,声音颤抖眼泪掉落,“好妹妹,谢谢你……”

    ……

    夜色笼罩着热闹散去的游乐场,荒凉阴森的了望塔,顶层寒风呼啸!

    狭小阴冷的角落之中,李想蜷缩着单薄的身子满脸恐惧,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又冷又害怕的他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他强撑着内心的恐惧,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声喊着:“我肚子饿了,我想要吃东西!”

    江淮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阴沉的眼眸里,没有丝毫人情暖意,缓缓朝着孩子的方向靠近。

    “都这个时候了,还喊饿?”江淮冷笑,“果然啊,狡猾这一块儿,很像你的父亲。”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刀刃在幽暗的夜色里,折射出骇人的冷光,吓得李想身子剧烈地一抖!

    江淮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扭曲的弧度,缓缓蹲下身,冰凉的匕首贴在李想稚嫩的脸上,“小子,现在还想吃东西吗?”

    李想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脸吓得煞白,慌忙地摇着头,“不……不想吃了……”

    江淮冷哼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本该跟着你的父母,一同去往另外一个地方团聚。”

    “你……你想要做什么?!”李想身体僵直,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泪水夺眶而出,“你不能伤害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江淮指尖轻轻转动着匕首,锋利的刀尖,若有似无的贴着李想脸颊,眼里满是玩味的神色。

    江淮微微眯起眼眸,目光细细打量着李想,搭配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匕首,彻底击溃了李想心底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无助与哀求,断断续续地开口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害怕……”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我,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了……”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求,一句句满含泪水的求饶,回荡在空旷荒凉的了望塔顶。

    可如今早已被满心恨意彻底蒙蔽心智的江淮,眼前孩童泪流满面的模样,不仅没有让他生出半分心软动容之意。

    反而让他心底积压的报复快意愈发浓烈,眼底的寒意愈发深沉,语气依旧阴冷刺骨,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江淮微微扬着下巴,语气淡漠又绝情,冷冷地开口说道:“你尽管在这里放声大哭好了。”

    “用不了多久,杜鹃和陆沉舟他们,就会赶到这座了望塔上,到那个时候,我定然要让他们如同此刻的你一般痛哭流涕,陷入满心的绝望与痛苦之中!凭什么我要失去一切?!商斗败了,还失去了此生挚爱。而杜鹃和陆沉舟,却享受着无限荣光与完美人生!凭什么他们不像我这样?!”

    说到激动之处,江淮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愤与怨恨,仰头朝着漆黑无边的沉沉夜空,发出一阵凄厉又悲凉的疯狂狂大笑!

    “如今我就要让陆沉舟和杜鹃两个人,完完整整体会一遍我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与煎熬,让他们亲身切切实实地感受一番,什么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痛不欲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一阵笑声中,掺杂着无尽的绝望、不甘的恨意,笑声凄厉刺耳,穿透层层晚风,在整片空旷的游乐场上空不断盘旋回荡。

    听得人心头发紧,浑身汗毛直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早已扭曲变质的情绪。李想看着已经疯狂的江淮,吓得牙齿打颤。

    江淮缓缓收敛住脸上疯狂的笑意,他步履略显沉重,走到塔顶一侧冰冷坚硬的石质座椅上坐下来。

    此时的江淮,整个人的身躯微微放松,他缓缓从身旁的手包中掏出一本封面已经微微泛黄相册。

    相册的边角因为常年反复翻阅,出现了轻微磨损,足以看得出来这本相册对于他而言,是江淮此生最为珍视的宝物。

    他轻轻翻开相册的扉页,目光注视着一张张照片上,相册里面放着的全都是他此生最在意的爱人---夏天。

    自从夏天遭遇意外骤然离世后,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离别,便彻底成为了江淮这一生之中,永远都无法释怀的心结,更是深埋在他心底最深处、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执念深渊。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阴郁偏执与狠戾。

    李想现在是杜鹃和陆沉舟如今最牵挂的人,是他们的软肋,更是李仁的儿子。

    江淮心中笃定,只要挟持困住李想,便能够精准无误地直击杜鹃内心最柔软的软肋,同时也能够打击到陆沉舟。

    江淮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杜鹃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杜鹃带着紧绷焦虑的声音,语气激动:“喂?哪位?”

    江淮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是我。”

    听见这道熟悉又让人忌惮的嗓音,杜鹃的心猛地骤然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

    她下意识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沉声质问:“江淮?你把想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江淮缓步走到围栏边,望向远处黑压压的树林迷宫方向,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十足的拿捏感。

    “不必这么心急,你心心念念牵挂的孩子,此刻安然无恙,暂时还好好待在我手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杜鹃的声音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对李想的担忧,“有什么恩怨,你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

    “恩怨?”江淮语气陡然加重,心底的怨气隐隐外泄,“我现

    在告诉你位置,游乐场最高处的了望塔顶,李想就在这里。”

    杜鹃浑身一僵,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了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