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其实不喜欢斗志,更不喜欢斗勇

    有人举着宁舒颜三个字的牌子,看起来是来接人的。

    牌子底下是织造厂。

    嗯?

    自己没有提前约定会什么时候来,也没有打电话通知这边。

    那为什么会有牌子来接自己?

    这是不正常的。

    因为这并不是交通网络很发达的时代。

    所以宁舒颜捂着嘴咳嗽,从两个并肩走的乘客身边一起离开了站点旁。

    她没有停留一路去了供销社,跟映红联系上了。

    她也是一头雾水。“我家那位没有说要接你的事情啊,你也没打电话,那会是谁……”

    “我在这里待两天,这两天任何人要找一个叫宁舒颜的,都麻烦你提前跟我预警一下。”

    “行,不过,你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吗,还是家里面有什么事。”

    “我不确定,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跟我合作,把我接走好谈新买卖吧。”

    这么说,映红就眯着眼,心中讨厌那些要截胡宁舒颜的人。

    这可是自己发现的财神爷,哪里能让别人给截胡了。

    所以映红也是出血本了,包了宁舒颜一日三餐,还亲自带着宁舒颜去买毛线。

    本地人有更暖和的动物皮毛和手工毛毡,自然对毛线的需求没那么大,因此宁舒颜顺利得到了价值六百元的毛线。

    其中部分是瑕疵品,比如错色的,弄脏了的,颜色特别丑的。

    要不然可能还要花八百多呢。

    这么多的毛线,宁舒颜装了四个麻袋,另外有一些手套也是人家库存货也搬上了。

    这两日,没有人到供销社找人,宁舒颜也尽量低调,都是托映红出面买回来的。

    她自己则是乔装一下出去买水果买肉买些耐放的食材,还顺便屯了点肉联厂里偷偷买的排骨。

    其实邮轮上排骨也是新鲜的,但总感觉纯粮食喂养起来的排骨,汤更香醇美味。

    宁舒颜买排骨的时候还问,今天看到有人在车站举着织造厂的牌子接人呢。“是不是来什么专家和大人物啦。”

    “没听说,可能是招工吧,前几天听说招工了,嗐,你也知道那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节骨眼被制造厂接的人,肯定是内部有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哥那个猪肝有没有多啊。”

    “给你留一副吧。”

    成,不要钱的猪肝,但要舍出半包烟。

    一次给一包太奢侈了,她第一次给过后,就涨了经验,拆了好几包烟,里头的烟从三根到七根不等,看场合分。

    有了招工这个线索,却是无用,因为自己不是招工对象啊。

    但能知道制造厂子内部招工,利用人家名号的,怕是对她有几分了解的。

    可不知道她的外貌……宁舒颜闭上眼,仔细回想那天下火车后遇到举牌人的细节。

    他们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年轻长发女同志身上扫,不知道自己具体长相,却了解她的大概年纪和穿衣风格以及长发特征。

    “不会是有人想借别人的手跟我接触,甚至是要伤害我吧。”是谁呢。

    渣哥?

    不太像。

    谢姑姑?

    谢母?

    谢姑姑有可能,谢母应该动机不大,她似乎能默许自己成为儿媳妇的事实了。

    此时,另外一个人物,在宁舒颜脑中一闪而过。

    有矛盾,市里面有认识的人,这个认识的人还能知道工厂圈子的动向,能知道她长相并且有用电话的可能……

    啧、因为架空了她的权利就使歪心思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

    来接人的可是两个男同志,怀着欺骗的心思来接走她,如果顺利的话,都不敢想后续会是什么。

    不是说犯罪,就说是谣言,都能害了一个人。

    她的嫌疑最大,宁舒颜记在了心里。

    回去后她会再最后证实一下,如果真的确定是童爱华,少不得又要动脑动心思。

    其实她真的不喜欢玩心机,只想着动作一次,换来长期太平,就像毫不犹豫离开那个注定会暴露的属于原身的生长环境,也是出于动作一次换长期太平。

    可童爱华这个人,是她先散发不散的,还几次三番明显的表现出来对宁舒颜的恶感和过度关注。

    她只能架空对方,可她也留手了啊,这不是留给她一个轻松的陪聊工作了吗,自己没有赶尽杀绝。

    甚至在明面上,还是童爱华主动拦着自己挑衅过呢,自己可没有拦着童爱华挑衅。

    “先回去吧。”能不恶化就不恶化。

    离开市区前,宁舒颜送了映红几双袜子,还送了一瓶香水,作为感谢,以及拉拢对方近期多留意一下关于她宁舒颜这三个字的一些信息。

    袜子特别柔软舒服,香水是宁舒颜她提前装在玻璃瓶里,说是京城的花露水。

    映红又没去京城,闻了闻觉得味道特别好,就留下了。

    这时候花露水是当香水用的,宁舒颜给的香水在现代也要大几百呢。

    是邮轮商场算便宜的了。

    上火车前,宁舒颜想办法把东西都收了,轻装简行上火车。

    上车后她突然又回头看看车站旁,眉头皱了皱,好一会才松开。

    虽然后来两日都没遇到特殊情况,但莫名其妙冒出人写自己的名字……那两人是什么来头?

    下次,还是带一个搭档可能好点。

    火车行驶中,没啥意外情况,下车后宁舒颜绕路走了快二十分钟,却没没尾巴跟着自己,这才换掉上衣和头巾,去农户家里取了自己的小娇娇,赶车回去。

    小娇娇吃了两天别人家的饭,都要抑郁了。

    宁舒颜心知,怕是别人觉得自己给一头驴留的东西太金贵,没有喂给它。

    赶紧拿出来小苹果和干粮投喂。

    小娇娇这才得儿得儿的赶路。

    宁舒颜掌控着大概的方向,走了有一个小时,前后都没车,也没有人烟。

    她手一挥,板车上多了一盘水果和饮料,她也撑起了一把伞。

    还别说,有点热了。

    驴车咕噜咕噜走,宁舒颜也撑着伞结束一顿早午餐。

    一望无际的平地,就是长不出多少绿意。

    北边和南边区别真的很大,南边和东边的风景绿草茵茵,还有跟欧洲童话故事里描述的一样美丽的自然风貌。

    这儿呢,虽然花草不是绝迹的,但是很多地方都是灰突突的。

    偶尔见到长得像菊花的小花,宁舒颜会感觉都舍不得摘,也舍不得踩,生怕它再也长不出第二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