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威胁

    “我警告你!八面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特么别把我惹急了!!!”

    爱尔兰咬着银牙,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一把拉到绷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会崩断。

    可对面的八面佛。

    却是一脸淡然,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德行。

    半阖着眼皮,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人看得就牙痒痒。

    活脱脱一块泡在茅坑里很久很久,捞出来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这副欠揍的表情,彻底把爱尔兰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给点燃了。

    “噌——”

    爱尔兰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瞬间烧得她眼睛发红,青筋暴起,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她猛地往前逼了一大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八面佛那宽厚的胸膛前。

    接着小脑袋一扬,下巴跟着高高抬起,脸上写满了倔强。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

    逼视着他的眼睛。

    恨不得用眼神在他那张死人脸上烧出两个透明窟窿。

    她鼻尖都快戳到男人的下巴上了。

    身高的差距摆在那儿。

    她得拼命仰着脖子,才能勉强看到他的表情,仰得脖子都开始发酸了。

    可她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甚至还不服输地把下巴又往上抬了抬。

    “你再跟我搁这儿打哑谜,信不信我现在就传信给教皇?!”

    “把你这几天干的那些破事,出卖队友、临阵脱逃、还有把碎片拱手让给苏宁的那些骚操作,一件不落,全都添油加醋地捅到他耳朵里去!”

    “你猜,他老人家会怎么‘好好招待’你?”

    “别以为自己修为高深,就了不起了,就能为所欲为!”

    她使劲踮了踮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更有气势一点。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这点挣扎显得既可怜又倔强。

    “别忘了,你实力再强又能怎样?在这世上,能压你一头的人,多的是!”

    “在教皇他老人家面前,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头,你就得灰飞烟灭,神魂俱灭,懂吗?!”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踮着脚尖吼出来的。

    声音拔高了八度都不止。

    赤裸裸的威胁,没有半点修饰,没有一句废话,就那么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一阵夜风呼啦啦地刮过来。

    像是老天爷都嫌这场戏不够热闹,非得加点儿特效助助兴。

    两人的衣袍被吹得猎猎翻飞,长发在风中乱舞。

    可这风再大,再怎么使劲儿吹,也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浓得快要凝固的剑拔弩张。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

    一个怒火中烧,小脸涨得通红,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老虎。

    另一个却始终笑而不语,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看戏般的玩味。

    那笑容看着温和。

    可仔细一品,比板着脸不说话还气人一百倍。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瞪出了火花,噼里啪啦地响。

    爱尔兰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一会儿握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反反复复,根本停不下来。

    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底。

    教皇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秘大佬,会不会因为她跑过去“哭诉”一顿,就真的出手处置八面佛?

    她哪里知道!

    那老头子心思深得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鬼知道他会信谁的。

    万一教皇听完她的“添油加醋”,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反手给她扣一个“诬陷同僚、扰乱教内团结”的大帽子。

    那她可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问题是,这已经是她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了。

    不拿出来吓唬吓唬这死秃驴,不把声势造得可怕点........

    这死秃驴怕是真要装聋作哑到天亮,打死不开口。

    说实话........

    他们阴司教上下,从最低级的教徒,到八面佛和爱尔兰这种坐镇一方的核心骨干........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教皇的本尊长什么样。

    一次都没有。

    每次所谓的“觐见”。

    与其说是当面拜见,不如说是看了一场3d全息投影。

    从来都是教皇的一道灵力化身,凭空出现在大殿最上方那张威严的高座之上。

    那化身模模糊糊,通体笼罩在一层扭曲,不断变幻的光影之中。

    任凭你瞪大眼睛,灵力催动到极致........

    也看不清楚那光影之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人。

    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脸型轮廓?身形高矮?

    甚至........对方到底是不是“人”?

    都没人敢站出来打包票。

    而且每次面见,时间都短得离谱。

    从来不会超过两分钟。

    教皇永远惜字如金,冷冰冰地交代完任务,再冷冰冰地说几句“散了吧”之类的收尾话。

    然后整个人就化作一缕黑烟,哧溜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就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但同样,也从来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不敢。也质疑不了。

    因为每一次他降临的瞬间,

    那股铺天盖地,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就会跟着砸下来。

    那股威压........强得离谱。

    宛如天塌了一样。

    强到让你两条腿发软无力,膝盖砸在地上都跪不稳。

    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