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目的不纯
萧凛听着吩咐,应了声好。
何玟把U盘从电脑主机上拔下来,试图重新插入,再度唤出弹窗。
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电脑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害怕他们这边迅速做出反应,找人来顺着视频找出发布Ip或更详细的消息。
何玟斟酌片刻,又道:“宋怀辞跟何崎那边你也去盯着,再查查两人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尤其关注一下其中有没有一个跟范范轩范那个服务生很像的人。”
如果两人想要联络,除了线上交流外,遇到一些什么重要东西需要转交,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就是让自己人代为跑腿。
宋怀辞既然敢派出那个人来接近演戏,说明对那个人是极信任的,一些重要的事免不了还会派他去做。
何玟又补充道:“如果这几天蹲不到,就去查查前一周内或半个月内,总会抓住他们密谋商量的时候。”
宋怀辞可以从贾浩南那里得知到消息,那近期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被人发现什么,从而出现意外。
这任务一听起来就很麻烦,萧凛心里把何玟吐槽了几百遍,但还是老实应了一句明白。
萧凛想了想,问道:“何董,不需要再做点什么吗?比如同样做点计划让宋怀辞吃瘪?”
这一点何玟刚刚已经想过了,自信道:“一个只会躲在别人掩护后面的小兔崽子,他做不到的,如果他真的胸有大气,真的像他视频里表现得那样不羁,早就可以跟我面对面会谈了。
因为他怕,因为他也没底气,又或者他的目标并不在这里,应该是他混淆视听的手段。
你想想,他有什么理由要得到?仅仅因为报复?之前外面虽然都说他斤斤计较,但绝不是这种不顾前途睚眦必报的人。
仅仅因为报复就来挑衅我?仅仅因为诓骗到何崎就有底气拉我下马?仅仅因为我动了他的公司、动了蓝宣卿,他就不屑利用人力来套路我?
萧凛呐,那宋怀辞可以是个长情的,可以是个念旧的,但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某种利益而大动干戈到这种程度,不然之前他早就该闹得商圈沸沸扬扬了,觉得这是他之前捂着耳朵往前走,就为了给别人证明自己的做派吗?”
萧凛认真回想,摇头道:“不是,有点太不像他了。”
或者又该说,他有些不像从前的宋怀辞了。
何玟赞赏地轻扬唇尾,语气又发生了变化:“算了,我可以在这里夸赞他一句,宋怀辞的确是个有头脑有野心有远见的,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出类拔萃,每次都先人一步,挑战市场或者用行动和实力来压下那些瞧不起他的声音。
所以他才不会冲动,因为碧上同样是他白手起家做起来的,他不会想不到这么做,如果将来失败了的后果。
他要是敢赌,我可以钦佩他,但他要是虚张声势,不抢西瓜抢芝麻,那就别怪我到时候动手太狠了。”
敢来跟我挑衅的,自然得是势均力敌的,而不是藏着掖着,最后铺张了这么多,要达到的目的结果却很简单,这别人不笑,何玟都要气笑了。
看着何玟藏在自信泰然下的憋恼,萧凛暗想:果然还是不能随便招惹何玟,如果那个宋怀辞真的能争气的话。
萧凛问道:“那您觉得,他其实想怎么做?”
何玟仔细思考着最近的一系列麻烦,虽然表面上看是宋怀泽为了那个视频和照片能对他不构成威胁,从而套下计划,但从某些细节和这个视频看来又不是这回事。
“我想,宋怀辞想做的肯定没那么简单片面,更有可能……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是为了何崎。”
这个结论叫萧凛倍感惊讶。
而不等萧凛再问出疑惑,何玟便先问了:“让你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萧凛收敛心思,回忆着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答道:“跟您交给我的资料别无二致,季琛,二十四岁,家住在A市念云巷,A市大学设计专业毕业,之后找工作都不太顺利,要么觉得他性格跳脱,要么是岗位人满。”
这个调查结果倒还真在他的意料之外,何玟问道:“都是一致的?那A市大学演讲的献花仪式?”
对于何玟分布下来的任务,萧凛从没粗心怠慢:“都是一致的,包括那次A市大会演讲的献花仪式,我这边还保存着行程安排和当时A市大学拍的纪念照。”
他把照片调出来递给何玟看,何玟见此才有了几分相信,挥手把萧凛叫下去:“先下去,把事情办好,如果还有吩咐我会叫你的。”
闻言萧凛也不好再多问,应着明白就离开了办公室,何玟则给那位朋友拨去电话,麻烦对方过来一趟,帮他看看电脑,要是被宋怀辞背地里监控着就不好了。
在临近下班时,萧凛前来跟何玟汇报他查到的东西:“这最近两三天,何崎跟宋怀辞都没什么来往,除了五天前,宋怀辞带着蓝宣卿跟何崎在一家餐厅用了晚饭,而您说的那个服务生也在那一天去过莞樟,但很快就出来了,应该是没遇上何崎。”
何玟了然,一边敲打键盘一边问道:“贾浩南呢?”
萧凛答道:“贾浩南的银行帐号在六天前陆续被打入十万元,是不同人打的,但我往里查了,确认是宋怀辞的手笔。”
这样,倒也难怪。
何玟把文件保存后关掉电脑,站起来时萧凛已经替何玟将公文包拿了过来,何玟接过公文包,吩咐道:“继续盯着,宋怀辞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有变化再来通知我。”
萧凛应道:“明白。”
何玟拍拍萧凛的肩膀:“辛苦了,早点下班。”
萧凛点点头:“何董才是辛苦了,请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何玟勾唇笑笑,联系司机送他回家,何家别墅内,张健坤收到何玟要回家的消息也早早候在门口,等熟悉的车辆驶入眼帘时,他便迎了上去,拉开车门,侧站在一边,手掌虚挡在车门框上方。
何玟下了车,问道:“那个季琛今天表现得怎样?”
张健坤答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干活很细致,手脚也很麻利,除了我去检查之外话有点多,但不是什么大毛病,至少不会随便其他佣人唠嗑。”
何玟疑道:“你去检查他总是跟你说话?说了什么?”
张健坤回忆一番,说道:“就问我他做得行不行,有没有哪里得改的,问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之类的。”
何玟听笑了,张健坤一时也分不清何玟是在笑什么,是出自真心还是另有他因。
不等他问,何玟便道:“把书房也让给他打扫吧。”
张健坤拿走何玟的包,听到何玟这话他疑惑道:“您不防着他了?”
何玟点头,在入户处换下皮鞋,低声说道:“我一开始不想让他接触书房就是怕会出现竞争对手再派人接近我的情况,但查到现在,这人的背景都没有任何不对的对方,如果是伪造,这能力未免太恐怖了。
况且再怎么防着,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什么而来,他当然有别的手段达到目的,不如放他出来,看看他想怎么干。”
张健坤为他拿来拖鞋,侧耳倾听,明白了何玟的安排。
这是把米缸打开,引老鼠出来,人就守在一边,等老鼠进了米缸就能抓住一只,顺着一窝端掉。
“我明白了,我去跟他说。”
张健坤又接过何玟递过来的外套,体贴询问道:“需要为您准备点吃的吗?”
何玟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去忙吧。”
而躲在二楼的熊浣却很头疼,他看着桌子上的相机,又看着那一沓照片,苦恼道:“我这咋带出去啊。”
这几天来,那张健坤虽然没搞出什么搜身或者金属检测仪的操作,但熊浣能明显感受出对方就是在防着自己,熊浣也就不敢把话题引的太多,但也希望能套出点线索,只能尽心尽力扮演着何玟的小迷弟。
如果周攸文可靠的话,看着这势头,估计过一两天就能得到何玟的大赦了,到时候再看看张健坤会不会暗里盯着我。
最主要的是,何镜白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卧室加上书房的,真要收起来可能也只有两三箱的事,衣服还要占个一箱,要不是因为何家事多,他还真没办法拖到现在。
就在熊浣纠结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熊浣立刻把赶忙把相机和照片收进收纳箱里,用其它东西盖在上面,做出一副还在收拾的样子。
等张健坤推门而入,就看见熊浣正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收进收纳箱。
他走过去,说道:“季琛啊,何先生说那个佣人打扫得不太行,又在我这听说你最近表现得不错,决定书房继续由你打扫。”
熊浣没想到大赦来得这么快,只听了头一句就感觉这里头应该有诈。
何玟怕不是想放长线钓王八吧?
熊浣暗暗偷笑:不过就等你同意了,就怕你不同意我还没机会跑呢。
熊浣脸上表现得受宠若惊,说道:“好的!谢谢张哥,谢谢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