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送礼

    朱棣咧了咧嘴,笑嘻嘻地:“我就知道,到时候咱哥俩一起坐,好好考校考校这些学子。”

    朱圣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朱棣凑到朱圣保身旁,小声问道:“大哥,先前你在想啥呢?”

    “没想什么。”

    “咱哥俩还有隔阂了是吧?”

    朱圣保实在是有些无奈,只能把自己心中所想讲给朱棣听。

    “我想,是不是在临出征前,再来一次军备演练?

    当然,这一次不是寻常演练,我想,是不是可以让京城三大营的精锐都好好见识见识,好好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他们闲得太久了,怕是都要忘记了战场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个,朱棣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能比京师三大营更强的,普天之下,只有一支队伍。

    而大哥这么说了,意思是不是想亲自参与进来?

    “大哥...你的意思是?”

    朱圣保点了点头。

    “但你这也有点欺负人了吧,你要是出手了,那直接斩首,原本打一个月的,你这一天就搞定了。”

    朱棣没问调动这么多人需要多少钱粮,也没问这样会有多少人反对。

    从洪武元年到现在,没有一支军队是真正和孝陵卫进行过演练的。

    能有这种机会,对三大营来说,是一次绝佳的磨练。

    三大营,到时候是跟随自己出征的。

    大哥这么做,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是为什么。

    是为了让自己出征的时候,能够有更多的保障。

    虽然瓦剌不成气候,但是大哥不想有任何一点差错。

    “放心,我不会用斩首这一招。

    最多...就是吓吓你们。”

    朱棣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如果不进行斩首行动的话,这一次,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正好,我也可以检验一下你们几个臭小子这么多年到底退步了多少。”

    哟嚯?

    朱棣兴致更高了。

    “大哥,怎么事儿?听你这话,是想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

    朱圣保没有接话,但意思很明显。

    行行行。

    好小子,居然这么看不起自己。

    朱棣冷笑了一声(没有恶意,就是恶作剧)。

    朱圣保斜睨了他一眼。

    朱棣脸上的冷笑立刻转变成了灿烂的笑。

    “那什么,大哥,我先走了。”

    朱圣保也不奇怪,老四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会抽风。

    朱棣离开的时候,正好和朱雄英碰到,见朱雄英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朱棣有些奇怪。

    “咋的?突然想着练字儿了?这笔不行,回头四叔让人给你送些好的来。”

    朱雄英跟在朱棣身旁往外走。

    “不是,这是当时我在同福客栈的一个朋友,考上了举人,这是送他的礼物。”

    朱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真懂事,比高炽他们懂事多了。

    “不错不错。”

    回到乾清宫的朱棣,在御案后头坐了下来。

    三张信纸铺开,紫毫笔蘸上龙香御墨,刷刷刷的就开始写字儿。

    第一封信是写给朱老二的。

    第二封信是写给李老三的。

    第三封信是写给沐老四的。

    每封信的内容都不一样。

    但是意思都差不多,大概就是...

    大哥说了,要把孝陵卫拉出来,一个人打你们所有人。

    说你们这些年懈怠了,真上了战场未必比年轻时候强多少。

    还说就算你们带上京师三大营一块上,也未必挡得住他一个人。

    这封信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绘声绘色,通篇都在拱火,没有一句是朱圣保的原话,但每一句都能让收信的人暴跳如雷。

    朱棣写完之后把笔一搁,自己又读了一遍,读完之后嘴咧得都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他把三封信封好交给司礼监太监,吩咐马上送出去。

    此时的同福客栈。

    朱雄英和郭芙蓉在这里碰头了。

    “雄英!你还带了礼物啊?我什么都没带...”

    朱雄英把手里头的墨递给了郭芙蓉。

    “我带了三份,你我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是我大伯给的。”

    郭芙蓉看着这块上等黄山松烟墨块,手一抖,差点掉在了地上。

    要说这东西很值钱吧,那倒也还行。

    但架不住这是宫里头的东西。

    一般是亲王赏赐文官的东西,或者是皇室里头日常使用的。

    流到外头来,那身价翻个十倍一点问题没有。

    如果还是从镇岳殿里头拿出来...翻二十倍都无数人抢着要。

    “这个...会不会稍微贵重了点?”

    “啊?”朱雄英愣了一下。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了,其他的都是什么紫毫笔、龙香御墨或者端溪抄手砚什么的。”

    郭芙蓉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有钱人和有钱人都是有差别的。

    有些人出门带一百两,有些人出门...随后就掏出了三五千两...

    走到同福客栈的时候,里头传出来了声音。

    “你中举人我高兴,你要是能把会试也拿下,我给你摆三桌...不对,摆五桌!把沈家酒楼的大厨请来给咱们做饭!”

    “掌柜的,你这可就折煞我了。

    会试那是什么地方?那是...”

    “是什么地方?”朱雄英的声音从客栈外头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着朱雄英和郭芙蓉两人提着东西,大步走了进来。

    吕秀才赶紧站起来拱手行礼:“吴王殿下。”

    站在周围的白展堂、佟湘玉和邢育森几人也连忙站了起来,依次行礼。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

    “何必如此生分,我们是朋友,不用讲究这些的。”

    说着,朱雄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吕秀才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这...这是?”

    “这是宫里头的东西,羊毫笔,吴兴制的,那个是罗纹砚,歙(xi)州(黄山的歙县)的,而我这个...”郭芙蓉举了举手上的墨块。

    “这是宫里头的黄山松烟墨。”

    吕秀才眼睛都瞪大了,伸手就把这三样东西抱在了怀里。

    佟湘玉有些不解,悄悄询问身旁的白展堂,这些东西到底多贵。

    白展堂其实也一知半解的,他对这些东西是真没有什么研究。

    “这些都是珍品。

    一支羊毫笔也就三五百文钱,素墨五百文左右,罗纹砚一两银子。

    但是这些都是宫里头的东西,实际价格可能得再翻个一两倍,如果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再翻个十倍应该是可以的...”吕轻侯抱着这些东西,仿佛抱着什么世界上最贵重的东西。

    朱雄英摆了摆手:“东西都是人用的。

    大伯听说你考上了举人,也很是高兴,于是专门嘱咐我,一定要将东西带到。

    他也很希望在朝堂上见到你。

    此次殿试,他会亲自观看。

    所以...”朱雄英拍了拍吕秀才的肩膀。

    “秀才,努力,你一定可以的。”

    吕秀才看着眼前人,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