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伽马刀！
凯撒死死盯着罗手中那颗属于自己、正被死死攥住的心脏。
“我说……我全都说！”
他的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尖利，
“多弗朗明哥……Joker！他让我在这里主持‘SmILE’的原料生产！”
“SmILE？”
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个词让他本能地联想到某种扭曲的“笑容”。
“就……就是人造恶魔果实！”
“真正的核心不是成品果实！是‘SAd’”
“一种通过特殊生化工艺合成的生命源质！它是让普通水果‘感染’并异变成仿恶魔果实的关键培养液！”
莫奈闭上双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并非因为心脏被握，而是源于绝望。
少主的秘密，家族的命脉之一，正在被叛徒和敌人赤裸裸地揭开。
“工厂在哪里？”罗的声音冷硬如铁。
凯撒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研究室深处一扇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合金暗门。
“在……在那边！”
“入口，打开。”
罗命令道，微微松开了对凯撒心脏的部分压制，但仍被牢牢掌控。
凯撒连滚爬爬地扑到控制台前，指纹、虹膜、声纹验证一气呵成。
“大人……我都照做了！能……能把心脏还给我吗？”凯撒哀求。
罗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将两颗心脏分别封入两个瞬生的Room透明力场小球，悬浮在身侧。
他看了莫奈一眼，后者也正看着他，金色双眼中是决绝的死意，以及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
“你可以选择自尽！！”
罗对莫奈说道，声音平淡，
“或者，活着，亲眼看着这一切终结！！！”
说完，他单手提起几乎瘫软的凯撒，如同提起一件实验器材，迈步踏入暗门通道。
通道极深，蜿蜒向下。
约莫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呈现在眼前。
景象堪称地狱与工厂的结合体。
空洞中央，数个高达十几米的透明圆柱形培养罐矗立，罐内翻滚着粘稠的、色彩不断变幻的液体——正是SAd原浆。
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从罐体延伸出去，如同血管神经，连接着周围复杂的离心、过滤、催化设备。
几十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设备间忙碌，对罗和凯撒的出现毫无察觉。
“破……破坏这里的任何一个主罐，SAd生产线就会瘫痪至少半年！”
凯撒颤抖地指着一个标有“主反应堆”的巨型罐体，
“但、但是罐体本身是高强度复合材质，内部压力极高，强行破坏会引发大爆炸和毒气泄漏，这整个冰火岛都可能……”
罗松开了凯撒，任他瘫倒在地。
他向前走了几步，右手按在刀鞘上，双脚分开，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凛冽。
“Room。”
低语声落下。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淡蓝色半球形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工厂，将所有培养罐、设备、管道，乃至惊恐的工作人员和瘫倒的凯撒，全部囊括在内！
他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正在对整个“工厂”进行最彻底的“扫描”与“诊断”。
“手术刀·伽马切断！”
语音落下的瞬间，耀眼的蓝光在工厂里猛地亮起。
“——唰！！”
整个工厂连同外面磅礴的雪山都被瞬间一刀两断！！
化学反应中止。
能量循环崩溃。
工厂的轰鸣声迅速减弱，变成了苟延残喘的低鸣，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有紧急备用红灯开始旋转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罗放下了刀。巨大的Room力场缓缓收缩、消散。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凯撒。
没有言语，罗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悬浮在他身侧的、封有凯撒心脏的力场小球，随着他一个响指，无声地碎裂、湮灭。
身后，瘫倒在地的凯撒猛地瞪大眼睛，捂住胸口，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通往研究室的通道中，罗的脚步沉稳。
罗抬起手，看着掌心另一个力场小球中，那颗缠绕着雪花的、仍在缓缓搏动的心脏。
“接下来……”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未减。
…………
冰封地带！
那座高达数百米、覆盖着永恒冰霜的山峰，出现了一道绝对平滑、光滑如镜的环形切面。
切面闪烁着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幽蓝残光。
紧接着，巨大的山体上半部分，沿着这个完美的切面，缓缓地、平稳地向下滑移，然后脱离，最终轰然坠落！
“轰隆隆隆——！！！”
数以亿吨计的岩石和冰层砸落在下方的冻土上，引发二次崩塌和猛烈的冲击波。整个岛屿都仿佛在这一砸之下微微震颤。
另一边，火山地带！！
“哇！这个龙排超级赞！”
路飞嘴里塞满烤得焦香流油的龙肉，手里还挥舞着一根巨大的肋骨，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索隆靠在一块岩石上，慢条斯理地吃着相对精致的龙里脊切片，喝着不知从哪找来的酒，目光偶尔瞥向岛屿深处。
乔巴和乌索普在争论哪部分肉更美味，罗宾、乌塔则是眉目含情地盯着前方那个大大咧咧的人影。
就在这时——
轰！！！
远方的巨响与震颤同时传来！
“呜哇！”
路飞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猛地跳起来，看向岛屿中央升起的那道巨大尘柱，
“发生了什么？新的怪兽吗？还是更大的龙？！”
索隆瞬间握住了刀柄，眼神锐利地投向烟尘方向。
两人眼中，诡异的红芒一闪而逝！！
索隆站起身，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他刀锋嗡鸣的奇异波动，
“啧啧，那家伙……好像搞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
海域·钢铁战舰
了望塔上的观测兵声音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报告！庞克哈萨德主岛中央，一座标志性山峰突然……突然断裂滑塌！原因不明！”
甲板上，众人早已被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肉眼可见的尘柱惊动。
泽法伫立船头，白色披风在爆炸风传来的气浪中狂舞，他的机械臂手指微微收拢，发出金属摩擦声。
“不是炮击，也不是火山活动……”
双眼凝视着那异常平滑、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的山体断面，
“这种断口……是极其锋利的‘斩击’？还是恶魔果实能力？”
库赞不知何时已从躺椅上站起，眼罩推到了额头，睡意全无。
他凝视岛屿，目光似乎能穿透烟尘。
“啊啦啦……这种干净利落的感觉，可不常见。像是把空间本身……切了一块下来。”
他低声自语，想到了某种麻烦的可能性。
斯摩格咬着雪茄，脸色阴沉。
冰冷、精密、带着手术刀般的寒意，以及一种掌控空间的独特波动。
这感觉……
“特拉法尔加·罗……”
斯摩格齿间碾磨出这个名字，雪茄被咬得变形。
紧接着，一个更灼热的念头如同火山般喷发。
罗在这里，那么……
“草帽……路飞！！！”
怒吼声脱口而出！斯摩格全身瞬间爆发出滚滚浓烟，下半身彻底元素化！
“斯摩格中将？！”一旁的达斯琪惊呼。
“他们就在岛上！”
斯摩格根本来不及解释，多年追逐形成的执念，驱使他化作一道笔直的白色烟柱，从甲板上轰然射出，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海面，直奔庞克哈萨德海岸！
他要亲手抓住那个一次次从眼前溜走、如今称皇的草帽小子！
“等等！斯摩格中将！太危险了！岛屿情况不明！”
达斯琪焦急万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一踏甲板。
“月步！”
身影腾空，脚下空气炸开一圈圈气浪，她拼尽全力向着斯摩格烟雾的方向追去。
但她的月步速度，又如何能与自然系元素化的全力疾驰相比？
距离在迅速拉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烟没入岛上弥漫的烟尘与蒸汽之中。
“这个急躁的白痴！”
泽法冷哼一声，但却果断下令，
“全军，登陆准备！跟上斯摩格！保持警戒！”
“真是乱来啊。”
库赞叹了口气，身体却开始散发出凛冽的寒气，脚下甲板凝结出冰霜，
“没办法……去看看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