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话还用想啊?

    “你用我跟你说过的话,这样是不是算作弊啊?”

    傅舍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纸。

    “你怎么了?”

    看出来沈独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问道。

    沈独摇摇头,接过那张纸,“一时间想不到别的。”

    “情话还用想啊?”

    傅舍啧啧感叹道:“不是应该一想一大堆吗?”

    “比如呢?”

    “比如啊?”傅舍靠在他的肩膀上,想着以前背过的单词,说道:“你是光,带我走出黑暗,追逐太阳。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不光是因为我对你的私心,更是因为你是我想追逐的光。你尽情闪耀,我永远陪在你身旁。”

    “……”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一副便秘的样子。

    沈独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浮夸。”

    “你连浮夸的都没有。”

    “那个是没有,不过有别的。”他说道。

    “什么什么?”傅舍凑近耳朵,一脸的好奇。

    沈独失笑,凑近她耳朵,轻飘飘地说了三个:“我爱你。”

    话音刚落,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傅舍立马弹开,嘴角克制不住地扬着,眼神闪躲,脸红了。

    喜欢可以轻易说出口,爱不能。

    原来沈先生谈起恋爱是这个样子的啊。

    “你还不忙?”傅舍有些羞涩,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不让他看自己。

    “忙。”沈独低笑,在电脑上写着东西,时不时地发笑。

    傅舍将笔拿了过来,在他写的字底下重新写了一行。

    她的字很端正,像她的人,又有些细挑。

    “我写字也很好看的。”

    沈独闻声看了过来,点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傅舍更有自信了,又在上面写着别的字。

    “笔帽。”

    他刚刚出声,傅舍一巴掌扣在她写的字上,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独无奈,“我不看你写的,来,把笔帽盖上。”

    刚刚拿起来写字的时候,傅舍觉得带着笔帽拿笔不舒服,就把笔帽摘了下来。

    “不行,放上去我会忍不住咬。”

    她习惯笔帽不盖在笔上。

    “笔帽必须盖在笔上。”

    “为什么?”

    “好习惯。”沈独攥着笔帽盖在了上面,“防止丢。”

    可能也是他习惯了,如果笔帽不在笔上总觉得少了些重量。

    “哼!”反正她想写的字已经写完了,把笔放在,“我要睡觉了!”

    “欸?”沈独还没来得及说晚安她就已经关上门了。

    等到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张写着情话的纸被拿了起来,上面多写一行字:我也爱你啊沈先生。

    *

    金光色的细线从中散开,树影斑驳,新生的枝叶随着春风飘荡,树下的人影若隐若现。

    沈独刚坐在石椅上,还没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

    “沈先生。”

    “嗯。”

    傅舍似乎火气很大,舒缓了两口气,问道:“方便你给我送一趟东西吗?”

    她知道沈独这几天都在家里忙实验室的一个项目。

    “嗯,你说。”

    周边的鸟叫声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

    “你在外面啊?”

    听出了她情绪有些低沉,沈独换了个手拿手机,把电脑盖上装进背包里。

    “没事,你说。”

    “不是说去参加一个拍摄?是不是拍摄出问题了?”

    他轻言细语,很容易就套出了傅舍的话。

    她说:“我跟品牌方有些矛盾,想让你帮我去我房间找找和盛嘉的合同,我经纪人那次不小心忘我那里了,收拾东西的时候顺便拿去了你那里。”

    “好,那你等我会儿。”

    看着灭了的屏幕,傅舍有些失神。

    他竟然没问她为什么?

    不敢跟沈独讲是怕他误会自己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不敢让他知道自己一个缺点,哪怕人无完人。

    她站在门口,原晓在里面和盛嘉的人打着圆场。

    不一会儿,原晓从里面走出来,用手扯了扯笑僵的脸,兴致不高。

    傅舍随意得靠在门边,沉默很久,看了她一眼。

    原晓叹了口气说道:“今天确实是他们不对,我在里面对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明明知道傅舍最忌提以前的事情,盛嘉的人还说了不止三遍,最后言语确实有些激烈,傅舍没忍住跟他们吵了起来。

    原晓为了让损失降到最少,在里面说了傅舍两句。

    “盛嘉是个大公司,如果我们得罪他们,在以后的广告代言上也落不了什么好处。”

    “落不着就落不着。”她磨着指甲,表现得极不在意。

    本来答应来拍摄,是因为没有人和钱过不去。

    “他们看不上我,又找我来拍。”她冷笑了声,不屑道。

    看着她这个样子,原晓其实有些心疼。

    刚才骂人的傅舍才是真实的傅舍吧,总觉得她对什么都云淡风轻,对什么都不在乎,终究是压了性子的。

    装作不在意,装着装着也就真的不在意了。

    这大概就是傅舍的心理吧。

    “我刚才看到有人录像。”傅舍垂眸,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

    原晓手立在空中顿了下,进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一会儿解决。”

    傅舍点点头,此时的她有些阴郁,好像她只会添乱。

    原晓见她没了动静,主动询问道:“那还解约吗?”

    傅舍抬起头,她看见太阳了。

    太阳就在她前方,因为光线太强,她眯着眼。

    “解。”

    傅舍站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姿卓然,高傲与矜贵。

    好像又变成了她认识的傅舍。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沈独探身过来,自从傅舍搬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客卧。

    没有想象中的杂乱,也没有他以为的多少东西,整间屋子清新明亮,空气中夹杂了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香气。

    傅舍很爱干净,也很爱整理,所以她要的东西很容易就能看见。

    沈独伸手小心地把书柜上的那摞东西拿下来。

    他小心地查找着,那叠A4纸的下面,就是她与盛嘉的那份合同。

    沈独将合同抽了出来,手搭在那叠纸上刚想放回去,余光中就看见了傅舍的字迹。

    他从上面拿下来几张纸,就看见了掺在下面的傅舍手写稿。

    “佛经?”

    沈独又往下翻了翻,下面的A4纸上大都是佛经的手写稿。

    看着厚度,应该是抄了一本书。

    傅舍的字很好看,像是印上去的一般,如果不是这些东西没有装订,他都会错以为是一本书。

    沈独的手指轻轻地摸着上面的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