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空荡荡的货架
面对那一大碗奶白的蹄花汤,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喝下,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喝!肉也烂!比我......比我家里吃的,少了点好看的花样,但味道好像更浓了!”
她无意间的比较,又引来附近几桌好奇的目光。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根辣条,学着他人的样子嘶哈着吃了起来。
顿时,小脸涨红,眼泪汪汪,却吃得停不下来,一边吸着气一边含糊地赞叹:“呜!好辣!但是......好好吃!香!有嚼劲!林大哥,这个辣条太棒了!我还要!”
她那副被辣得狼狈不堪却幸福洋溢的样子,还有那毫不作伪的赞美,简直成了“辣条”的最佳现场广告。
不少原本对辣条持观望态度的食客,也忍不住纷纷加单。
就在这时,店门口光线一暗,两道倩影并肩走了进来。
是柳清歌和墨苓。
柳清歌依旧是一身素白,冰蓝色的眸子清冷如昔,只是眼下淡淡的青影显示她昨夜或许并未安眠。
墨苓则是一袭水蓝长裙,面纱轻覆,步履从容。
两人一进店,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们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觉,目光在店内扫过,看到“奇妙”区空荡荡的菜牌,又看向热闹的“遗风”区,以及正在那里大快朵颐、毫无形象的云瑶。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遗风”区,在离云瑶不远不近的一张空桌坐下。
她们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附近几桌瞬间安静了几分。
孙虎连忙上前招呼。柳清歌澹澹地扫了一眼菜单,点了“文思豆腐羹”和“踏雪寻梅”。
墨苓则点了“白玉蹄花”和“金丝雀卵”,并温和地对孙虎道:“劳烦,也给我们上一篮......百味辣条,尝尝鲜。”
很快,她们的菜也上来了。
柳清歌先舀起一勺“文思豆腐羹”,动作优雅。
清透的汤,细如发丝的豆腐,在她勺中微微荡漾。
她送入口中,细品片刻,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可,轻轻颔首,对墨苓道:“刀工火候,确是顶尖。这‘遗风’,倒也名副其实。”
这是她对这道菜,也是对赵大师团队手艺的肯定。
墨苓也尝了尝自己点的蹄花和雀卵,点头赞同:“汤醇肉烂,炸物香酥,火候把握极佳。林老板这‘遗风’系列,看来是用了心的。”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篮红艳艳的辣条。
柳清歌也看向了辣条,显然对它的“卖相”和浓烈气味不太感冒。
但在墨苓好奇的目光下,她还是伸出筷子,夹起了最小的一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小口。
瞬间,她那常年冰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红晕。
冰蓝色的眸子猛地睁大,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
她强忍着没有失态,迅速放下辣条,端起旁边的冰镇“翡翠灵泉”喝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灼烧感。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角还是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尚可。”
她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了几分,试图维持镇定,但微红的耳根和那飞快又夹起一根辣条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辣,但似乎......有点上瘾?
墨苓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抿嘴轻笑,也小心地夹起一根,尝了一小口。
顿时,面纱下的俏脸也染上红霞,她轻咳几声,连忙喝茶,苦笑着摇头:“这‘遗风’......倒也‘狂放’得紧。”
两人因为这共同的、略带狼狈的“辣条初体验”,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和几分好笑,之前那种无形的隔阂和尴尬,似乎在这辛辣的刺激下,被冲淡了不少。
她们开始低声交流对这几道菜的看法,偶尔目光也会掠过柜台后的林小凡,但很快就移开,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而云瑶,在解决完自己面前的两篮辣条后,小脸通红,嘴唇都有些肿了,却依然意犹未尽。
她看到柳清歌和墨苓也在,眼珠一转,端着自己还剩的一篮辣条,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
“柳姐姐,墨姐姐!你们也来啦!这个辣条可好吃了!你们尝尝我的!”
她热情地就要把辣条往柳清歌面前的碟子里放。
柳清歌看着那油乎乎、红艳艳的一篮,又看看云瑶那肿着的嘴唇和亮得异常的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拒绝,冷声道:“不必。你自己吃。”
云瑶的热情被冻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嘟囔道:“哦......真的很好吃的......” 但也没强求,自己又坐回去继续啃辣条了。
墨苓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对云瑶温声道:“云妹妹喜欢便好。只是此物性烈,还需适量。”
“知道啦,墨姐姐!”云瑶很快又开心起来。
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整体的氛围。
三女同处一室,各自用餐,虽交流不多,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空气中弥漫的辣条香和食物香气,仿佛成了某种中性的缓冲地带。
生意比预想的还要火爆。
“遗风”系列以其亲民的价格、稳定的品质、以及“辣条”这个爆炸性的新奇小吃,迅速征服了青云坊市的大量中低层修士和普通居民。
门口两条长龙一直持续到午后未时,才稍稍缓解。
后厨的五位前御厨,从开业起就几乎没有停过手,饶是他们修为不俗,技艺精湛,也累得够呛。
巨大的客流量带来了巨大的食材消耗。
老周的仓库以惊人的速度空了下去,尤其是制作辣条所需的灵麦高筋粉、百味椒、各种香辛料,以及炖蹄花的灵猪蹄、炸雀卵的灵禽蛋等等。
赵大师等人力求完美,损耗率虽然比御膳房时低,但比起林小凡那“物尽其用近乎抠门”的风格,还是高了不少。
老周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和堆积的“不合格”边角料,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