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现在就成亲

    翌日。

    秦栀月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醒来的。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缝隙洒下,些微刺眼。

    她拿手挡了挡,忽然就有人人影站在她面前,彻底挡住了光线。

    “醒了?”

    秦栀月坐起来,是陆应怀。

    他没带面具,露出丰神俊朗的脸,衣服换成玄色了,干练流畅,偏腰间系了红带,奇奇怪怪的打扮。

    “什么时辰了?”她揉着眼睛问。

    “未时了。”

    啊,都下午了,看来她睡了很久。

    也都怪陆应怀昨夜实在折腾的太狠了,起初确实是她药效作祟,来了两次。

    但后面真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他恨不能把自己剥皮拆骨吞了。

    马车逼仄,秦栀月就记得腰当时硌的极为不舒服。

    她抗议,这厮倒是体贴,体贴的把她捞上来,弄上面去了。

    那不还是废腰吗?

    秦栀月揉了揉腰,陆应怀赶忙过来帮她揉,“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栀月感觉膝盖疼,当时跪在马车上时,她硌到了什么,膝盖硌青了。

    于是她动了动腿,谁知道陆应怀误会了。

    “还疼吗?昨夜我给你上过药了,要不吃完饭我再给你看看?”

    上药?

    秦栀月才觉得腿心滑腻冰凉,不似昨夜火辣的疼。

    原来他给自己上药了啊,还算有良心。

    “你哪里来的药?”

    当时大半夜的,他去哪儿弄药,药铺也不开门吧。

    陆应怀支支吾吾,“我自己随身带的。”

    秦栀月惊讶,“你时时刻刻备这种药?”

    “不是不是,是你以前给我的,说是消肿化瘀很好用。”

    说着他就掏出了那个粉色的瓶子。

    那是江承允特意调配的,自己当时确实给他塞过好几次药。

    秦栀月真的楞了,这药也能行?

    但是目前身体无不适,似乎真的行。

    她表情很微妙,觉得承允哥哥要是有一天知道他配的药起了什么作用,怕是恨不得嘎巴一下死那儿。

    这话题不能讨论了,秦栀月岔开说:“我渴了。”

    昨夜没少废嗓子,她渴得都冒烟了。

    陆应怀急忙去给她倒水,还试了试水温,刚好。

    秦栀月喝了两杯后才问正事。

    “我在哪儿?”

    “福阳镇。”

    福阳镇?怎么跑这么远了?

    “你不是送我回京了吗?”

    “没有,临时改了主意,带你来了福阳镇。”

    就她昨夜过后的模样,陆应怀是不可能送她回京的,任谁都能看出她经历了什么。

    而且她被人追杀,送回去陆应怀一时也不放心。

    秦栀月大致也猜到了。

    她攥着杯子,垂下眼睫,“昨夜……怎么说?”

    “昨夜是我唐突了你,我会负责。”

    “怎么负责?”

    陆应怀很正式的说:“娶你。”

    秦栀月有些惊讶,“娶我?那你怎么跟承允交代,怎么跟江家交代?”

    “这些事交给我,我会去跟他们解释,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嫁给陆应怀?

    秦栀月从没想过这个事。

    最初也只是想逗逗,玩玩,最好能睡了。

    谁知道宁王出幺蛾子,横生变故,她就只能放弃陆应怀了。

    没想到秦栀兰一杯药扔下来,阴差阳错真让她睡上了。

    秦栀月已经失身给他,十分清楚江家的婚约是续不成了。

    而且她喜欢他床上的样子,想光明正大逗他,目前只有嫁他一条路。

    秦栀月问:“那我还得等你多久?”

    江家的婚约一失去,宁王绝不会这么安分的。

    “现在我们就成亲。”

    “啊?”

    “我……准备了东西,就是有点寒酸。”

    秦栀月顺着他的视线才注意,屋里贴了几个喜字,堂屋正中的长桌上放了两支大红蜡烛。

    蜡烛中间是四碟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民间寓意早生贵子的吃食。

    还有喜秤,牵红,合卺酒。

    陆应怀还准备了嫁衣,“福阳镇是个小地方,没有提前定的话,只能买到这种普通的成品嫁衣。”

    秦栀月摸了摸,料子还算软,但样式很简单,就是单一的红,刺绣都很少,和她在绣庄花费金线银线各种绣图准备的婚服,天差地别。

    唯独盖头上绣了龙凤呈祥,还有一双红色绣鞋。

    “你的呢?”秦栀月问。

    “成品铺子里没有男子的喜服,我就要了一根红腰带系上。”

    哦,难怪他一身玄衣干练,非在腰间扎了根红绸,原来是打算成亲的。

    他可真是个行动派。

    陆应怀一脸歉意的说:“今日只能先委屈一下你,我们一切从简,等我复仇后,洗清陆家的冤屈,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我不会让你等很久,年底,最多年底,我就会娶你。”

    年底啊,还有三个月,还挺快的。

    看来陆应怀一直有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我会让全京城知道你是我陆应怀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瞅瞅这话说的,谁家的妻子不都是一个,妾室一堆。

    秦栀月没有立刻点头,“那落雪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陆应怀这才坦白,“我与落雪是青梅竹马不错,但是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情谊。”

    “或者没有遇到你的话,我也会娶落雪,毕竟母亲很喜欢她,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什么是喜欢。”

    “当时告诉你,我喜欢落雪只是因为我是逃犯,怕给你带来麻烦,也不能给你以后,所以我才谎称落雪是我的心上人。”

    “其实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月儿。”

    秦栀月也不是傻子,以前就感觉的出陆应怀更喜欢自己些。

    她知道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所以觉得陆应怀同时喜欢两个也正常。

    但没想到陆应怀说没有,从头到尾只喜欢自己,猛地一听,还是挺动人的。

    “真的?”

    “真的!”

    “那你以后会不会纳妾?”

    “不会!”他说的斩钉截铁。

    “就……只娶我一个?”

    “嗯,只有你,这一生都只有你。”

    秦栀月不太信,因为他现在是逃犯,还没洗清冤屈呢,谁给他当妾啊。

    以后复仇飞黄腾达了,又不是太监,他能忍住么?

    但以后的事,以后说。

    至少陆应怀现在的眼神太认真,深情太动人,秦栀月还是被感染了。

    亲了他一下,说:“记住你说的。”

    陆应怀将她拥入怀中,“嗯。”

    他想再没一个人能像她牵动自己所有的情感,也再没有一个人能如她这般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