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深夜买醉
她一直追寻的五姓秘辛,封印真相,归墟来历,层层叠叠,远比她想象的更黑暗,更复杂。
身边之人,各有秘密。
特调办利用她的身份查案,莫听秋立场模糊,玄烛身世成谜,周身疑点重重。
谢朗太过纯粹,涉世未深,未必能接住这么重的隐秘。
周希年自身缠身厄运,自身难保。
偌大一圈人,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全然信任,倾诉心事的人。
无边的迷茫裹住她的四肢百骸,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边巷口忽然飘来浓郁的烧烤香气,孜然,辣椒与炭火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热烈又鲜活。
关初月抬步,顺着香味走到街边的夜宵小摊。
她选了最靠边,最僻静的位置坐下,点了满满一桌烤串,又拿了两瓶冰镇啤酒。
她一口串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心底的郁结,也慢慢麻痹着紧绷的神经。
脑子里纷乱的线索,层层叠叠的秘密,解不开的疑团,一点点变得模糊迟钝。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少,喧闹褪去,整条舍巴街归于安静。
关初月喝得眼神发沉,脸颊发烫,浑身松弛。
她撑着桌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摇晃。
店主收拾着碗筷,看她状态不对,出声询问:“姑娘,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辆车?”
关初月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浅淡笑意:“没事,我挺好的,很久没这么轻松了。不用叫车,我自己走走,吹吹风就好。”
她付完钱,转身顺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几次险些站稳不住。
走到台阶边缘时,脚下轻轻一绊,身体骤然往前倾。
预想的摔倒没有到来,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下坠的身躯稳稳托住。
熟悉的草木清香笼罩周身,稳稳接住她所有的慌乱与醉意。
关初月仰头,视线涣散,聚焦了许久,才看清来人的轮廓。
玄烛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无奈与纵容,“我不是来偷听,你这么晚没回酒店,我放心不下,出来找找你。”
关初月乖乖点头,抬手竖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嘘——”
她推开他的手臂,凭着残存的力气继续往前走,步子依旧摇晃,走得缓慢又笨拙。
玄烛亦步亦趋跟在身侧,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随时准备接住不稳的她。
晚风掀起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烟火气。
看着她踉踉跄跄,强撑清醒的模样,玄烛终究不忍。
下一瞬,周身光影微转,两人的身影瞬间从空旷的街道消失。
再次落地,已是酒店客房。
不是他们常住的那间房,他刻意避开了隔壁熟睡的阿蘅,单独找了一间空房。
双脚落地的瞬间,关初月更站不稳了,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玄烛扶着她站稳,轻声询问:“能自己洗澡吗?”
关初月闻言,立刻扬起笑脸,用力点头,眼底满是酒后的懵懂肆意。
她抬眼细细打量他,目光直白又大胆,毫无平日的拘谨与戒备。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条,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戏:“帅哥,你长得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不等玄烛回应,她微微踮脚,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绵软:“姐姐要洗澡了,要不要一起?陪姐姐洗个澡呗。”
话音落下,她完全不顾场合,抬手就去扯身上的衣摆。
玄烛见状,无奈又纵容。
怕她酒后受凉,也怕她胡乱折腾伤到自己,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施下净身诀。
淡淡的白光掠过周身,她身上的酒气,烟火气,尽数褪去,衣衫整洁,通体清爽,唯独眼底的醉意丝毫未消。
酒意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平日里压在心底的戒备,疑虑,疏离,尽数散去,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放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缠着他不肯松手,软声絮语,句句撩拨。
玄烛本想将她安置好,可被她这般缠闹,心底的防线彻底瓦解。
房间灯光温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阴谋,宿命与纷争。
暧昧的氛围在密闭的房间里慢慢升温,呼吸交缠,心跳相扣。
两人纠缠着倒落在柔软的床褥之间,所有的克制与疏离,在这个醉酒的深夜尽数消融。
夜色深沉,一室静谧,唯有温柔缱绻漫延不息。
次日天光透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满床沿。
关初月是被头痛疼醒的。
宿醉的酸胀感席卷整个脑袋,昏沉发胀,四肢发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一片混沌。
稍稍转动脖颈,就感觉到身侧躺着一个温热的躯体。
视线往下落,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紧实的肌理,线条利落流畅。
被褥松散,两人皆是一身坦荡,毫无遮蔽。
昨晚所有零散的画面,瞬间冲进脑海。
烧烤摊的放纵,街头的摇晃,对玄烛的肆意调戏,主动的缠闹,还有后来深夜里的温存与沉溺……一幕幕清晰无比,分毫毕现。
滚烫的热度瞬间从脸颊烧到耳根,席卷全身。
紧随而来的,是昨夜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迷茫与沉重。
桃溪村的轮回,缺失的记忆,沉龙潭的隐秘,玄烛扑朔迷离的身世,所有人的隐瞒与算计……层层重压再次落回心头。
羞赧,慌乱,无措,沉重,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此刻没有半分旖旎心思,只剩下满满的慌乱。
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暧昧的方寸之地,躲开眼前的人。
关初月屏住呼吸,动作极轻地挪动身体,想要悄悄掀开被子下床,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可她刚微微一动,身侧的人便有了动静。
玄烛缓缓睁开眼,晨光落进他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带着初醒的慵懒与温和。
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将她困在原地。
他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缓缓开口:“醒了?”
关初月身体一僵,耳根红得彻底。脑子里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打破此刻的尴尬。
身后的人缓缓撑起身子,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后颈,“昨晚胆子很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现在知道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