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首因效应

    早饭时,当陈岩石说起易中海的话题后,阎解娣撇撇嘴端着碗坐门口吃去了。

    “他受伤住院了,我也是清早才知道的,正打算吃过饭后去医院看看呢。”

    阎家人吃饭都像打仗似的,陈岩石说话的功夫桌上的咸菜盘子就能照出人脸了,他有些尴尬的把筷子顿在半空:“今天周六,我跟你一起去吧,对了,我听说他们夫妇年龄相差挺大的?”

    阎埠贵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筷子:“这事说起来就远了,老易原来是轧钢厂的工人,还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哦,就是联络员,本来日子是咱们院过的最好的,可惜后边出了点变故。”

    见阎埠贵盯着自己烟盒,陈岩石放下筷子给对方散了根问:“出了什么事?”

    “一些历史问题,加上他原来的爱人谭小芸被查到从事特务活动,公审后行了刑,他自己也有问题,被判后去了农场改造。”

    杨瑞华放下筷子插嘴:“当时还是东跨院跟分局公安抓的她呢。”

    阎埠贵瞪了眼老伴:“就你话多。”

    说着在陈岩石不留神的瞬间抓起对方的火柴盒把烟点上,顺势就揣到了自己兜里:“老易在农场表现好,加上当时提倡给农场减轻负担,就提前放回来了,之后在劝阻站认识了逃荒过来的李雪莲,就带回家结了婚。”

    “他对这李雪莲底细清楚么?”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清白的,她只是个逃荒的可怜人罢了。”

    陈岩石观察力很好:“我怎么感觉院里人包括解娣都不怎么待见这易师傅?”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哎,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咱们院并不像表面这样和和气气,再加上隔壁院总是添油拱火的,连比武大会都开过好几次了。”

    听到比武大会陈岩石眼睛一亮:“我听小李提到过,听说很轰动?”

    “都传南城去了能不轰动么?”

    “听说还有个立功四合院的说法?”

    阎埠贵指着门口窝在自己丫头旁边的咕咕:“我们家解娣这只母鸡就是当时立功受到的表彰,院里立过功的还有我,老刘,秦淮茹,许大茂。”

    杨瑞华又忍不住插嘴:“这许大茂立的功挺大的,当时都以工代干了,可惜被人举报当板儿爷影响干部形象,可他要养家,没着啊,只能重新做回了放映员。”

    许大茂原来是她们家阎解娣的大金主,加上现在确实对许大茂改观了看法,所以杨瑞华不介意多夸两句,省得老伴把当初捡回人民碎片还差点吃了的事说出来。

    阎埠贵连抽了三根陈岩石的烟后早饭才结束。

    陈岩石像海绵一样吸收着院里小道消息,等起身拿起烟盒时才发现已经空空如也。

    阎埠贵假装没看到,要不是烟抽完了能催着你去医院吗?

    直到走出院子他才想起来烟抽完了,可我的一盒火柴呢?不能这么快用光了吧。

    察觉到阎埠贵上衣口袋里的形状,陈岩石才领会到顾支队长为什么不喜欢谈论院里的事情了。

    看来阎老师的话也不能全信。

    “平安,上班去啊?你知道吗?老易受伤住院了。”

    顾平安把爬到车头上的阎解娣和曾玲玉几个小不点抱下来:“嗯,您这是去医院探望去啊?”

    “对,老刘说他写完笔记下午抽空去。”

    “帮我代个问候,今儿单位还有事,我后面有空了再去。”

    看着汽车开出胡同,陈岩石咂着嘴:“不愧是首都,连副支队长都分配汽车了,我老家派出所就几辆自行车,一辆三挎子都没有。”

    “这车可不是他们单位分配的,具体的说起来话就长了,总之合理合规。”

    爱心华侨捐车捐粮的事上过报纸,所以顾平安汽车的事院里人慢慢都打听到了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个小石头的性格,就跟另一个胡同的一个大妈一样,看谁都有问题,谁家里这月多用了两油她都能知道。

    为了想立功对方甚至还打算跟前院东厢房的杨家换房呢,可杨家自打院里没了联络员后就息了搬离这院子的想法。

    这种人保不准啥时候就举报你呢,迟早出问题,所以他才特意把对方火柴盒揣到上衣兜里让对方发现,与其想着贪对方粮食上的小便宜,不如早点让他‘知难而退’,他们家还是少沾的为好,他阎埠贵也不是谁的便宜都占的,得分人。

    “你是新来的陈主任吧,我是咱们胡同的赤脚医生谢胜才。”

    或许他们俩都是外表骄傲的人,也有可能是首因效应,所以陈岩石对谢一针有些生冷的回了句:“哦,听说过。”

    谢一针见对方年纪轻轻却一点礼数都没有,瞬间也没了交好他的心思:“老阎,你也去看易中海啊?也只有你还念着他点好。”

    “你难道不是去看他的?”

    “我不是,我是去看他笑话的,顺便看看他是什么伤,需不需要从我这拿药。”

    阎埠贵不由轻笑了声:“你的药他这辈子怕是都不敢喝了。”

    “哈哈,老阎,你这是翻我的历史呀?”

    有陈岩石在场,阎埠贵岔开旧历史的话题:“我只听老易家的说他受伤住院了,受什么伤你知道不?”

    “我跟你一样不清楚,不过这不是虱子头上明摆着的嘛,你们院傻柱当初受过什么伤,他估摸着是一样的。”

    阎埠贵摇头晃脑:“你不如我了解傻柱,他是个急性子,我想老易心里也是明白的。”

    “这倒是,要不我今天能跑这一趟吗?胡同里人都清楚我跟他有恩怨,我可不想替人背黑锅。”

    “你怕他啊?”

    谢一针哼了声挺着斜着眼:“你问问他易中海怕我不?这么些年他在我手里讨过一次好吗?”

    “这倒是,能让老易打碎往肚子里咽的大半辈子就这么一回,对了,听说你们院又开全院大会了?你能赢易中海,但你赢不了冯采购啊。”

    陈岩石支起耳朵听的却云里雾里的,恨不得掏出本子全记上以方便后面慢慢找人打听,还有这全院大会又是什么?

    “他赢了吗?我能在他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打成平手,哼,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