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一早晨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众人随着乘务长的目光看过来,落到赵大宝身上。

    赵大宝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乘务长说:“下面让我们有请赵大宝同志,上台给大家分享分享。”

    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高小帅在人群里带头鼓掌,刘三炮也拍了几下手,陈晚禾站在角落里,嘴角弯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田凤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样的!”

    苏婉晴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

    赵大宝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推辞了一下,还是被高小帅推了上去。

    他站到乘务长旁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顺手帮了个忙,没想到乘客还记着呢。”

    乘务长看着他,说:“你分享一下当时是怎么想的。”

    赵大宝撇撇嘴,他当时啥想法也没有,只是为了恶搞一下那抢座位的两人,给那位带孩子的妇女同志弄座位是顺带手的事,哪有什么高尚的想法。

    这会让他分享当时怎么想的,这让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就是看那俩人不顺眼,想治治他们”吧?

    他呼了一口气,最终如实道来:“嘿嘿,这事吧,真不值得大姐写感谢信,当时是这么个情况……”

    赵大宝把当时的情况和大家说了——那抢座位的两人当时是怎么争吵的,自己出现后他们是怎么把解决权交给自己的,自己是怎么恶搞处理的,大姐是如何得到座位的。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那两人吵架时的表情都模仿了一遍,下面的人听得笑成一片。

    他说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说“你小子这手借花献佛玩得溜!”。

    赵大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

    乘务长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说:“虽然赵大宝同志说的好像很随意,解决的方案也有那么点出人意料,但这同样证明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

    “他可是第一天跟车,不单把两个争得面红耳赤、随时有可能演化成一场冲突的事化于无形,还让两人哑口无言,按照他的处理意见执行。还给其他同志带来一个座位,为此人家专门写一封感谢信,这就是本事。”

    “希望大家向赵大宝同志学习,工作中要动脑子......”

    待到乘务长讲完,已经是几分钟后了,台下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比刚才真诚了不少。

    赵大宝从台上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高小帅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行啊石头,第一天就收到感谢信,我干了一年都没收到过。”

    刘三炮也说:“你小子运气真好。”

    赵大宝傲娇地一扬下巴,“哥们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高小帅呸了一声,“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三人斗了几句嘴,乘务长清了清嗓子,“我这边的事讲完了,下面请列车长。”

    列车长许铁军上前,同样拿了一个本子,翻开,目光扫了一圈,慢悠悠地说:“我就长话短说,昨天大家各项工作完成得不错,就一件事……”

    说着,他瞥了一眼赵大宝、高小帅、刘三炮三人。

    三人也是立刻低下头,昨晚挨一顿骂还不够,今天还要当着大家的面鞭尸啊?

    赵大宝心想,这回完了,肯定要当众批评了。

    高小帅的脸已经红了,刘三炮的手指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列车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昨晚列车上发生坏人偷窃乘客钱包的事,想必大家也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赵大宝三人身上。

    大家顺着列车长的目光,都看向赵大宝三人,这让三人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列车长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些:“我们列车上,有三位同志,面对坏分子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冲了上去,这是多么大无畏的精神……”

    赵大宝听着,听着,不对劲,这不是批评?是夸奖?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列车长,列车长嘴角带着笑,正看着他。

    就连高小帅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昨天列车长和乘务长可是把自己三人骂得狗血淋头,今天怎么还表扬上了?

    刘三炮更是一脸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列车长继续讲,把这三位同志的事迹好好夸了一遍,什么临危不惧,什么见义勇为,什么铁路系统的骄傲,夸得三人都不好意思了。

    待到列车长讲完,刘三炮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腰板挺得笔直,帽子都显得精神了几分。

    这件事讲完,早班会也就基本结束了,大家赶紧去吃饭,宿营车里的队伍排得老长,搪瓷缸子碰得叮当响。

    赵大宝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高小帅和刘三炮挤过来,三人并排坐着。

    刘三炮一边扒饭一边说,“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挨批了。”

    高小帅接话,“谁说不是呢,当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坐过山车似的。”

    赵大宝说,“你们俩也算老铁路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高小帅反驳,“沉不住气的是你,你刚才头低得比我们还低。”

    赵大宝怎么可能承认,“我这叫低调。”。

    刘三炮直接骂道,“低调个屁,你就是怕。”

    ......

    另外一边,开完早班会餐车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列车上的两个乘警,岁数大一点的,四十来岁,叫朱敬山。

    他走到列车长身边,用胳膊撞了列车长一下,笑着说:“老许,让你装到了,嘴都咧到耳后根了,看你得意的。”

    列车长嘿嘿一笑,把本子收起来,说:“没办法啊,我们列车员抓了个坏人,这说出去多有面。”

    朱敬山笑道:“小样,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两人相视,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餐车里回荡。

    那个年轻的乘警,叫任明远,刚满十八。

    他风风火火来到宿营车,端着饭直接挤到赵大宝饭桌上,开口:“兄弟,下回有这好事,带着我点呗?我在车上待了不短时间了,天天不是巡逻、就是处理纠纷,抓小偷没抓过几回。”

    高小帅停下筷子说:“任明远......你可是乘警,你怕少了抓坏人?还要我们带?”

    任明远说:“问题是小偷不往我面前撞啊,哪有你这运气,直接给撞你眼皮底下。”

    刘三炮接过话:“那是你长得吓人,穿个便服都带着一身生人勿近。”

    任明远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长得吓人?我这张脸,人称玉面小飞龙,怎么就吓人、生人勿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