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当差
“心意到就好,何苦这般受罪?”
“咳,我送干女儿的头一件贺礼怎么能随意呢,自然是要费点心思的,长乐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刚出生时那么一小团,如今都老大一个呢,她此刻是睡着还是醒着?若是醒着就抱来给我看看吧,好几日没见,想的紧呢。”
萧初映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全是期待。
孟昭玉笑笑,就对着月锦说了句,“去看看长乐那边什么情况,便是睡着也送来吧。”
“别呀,孩子睡着干嘛动她?”
“她瞌睡好得很,只要睡熟过去,是不会轻易醒的,若醒了不是饿就是拉,连乳娘都说比家里的孩子还好带些。”孟昭玉说。
提起孩子时,她的眼神都亮亮的。
如今她还在月子里,所以不与长乐同屋,打算等到百日后就将孩子挪到屋子里来,亲自照顾。
“是,夫人。”
月锦走了没一会儿,赵乳娘就抱着孩子来了,进门先行礼。
“奴婢给夫人,给萧姑娘行礼了。”
“快把长乐抱过来看看,可醒着?”孟昭玉问。
赵乳娘笑着答了句,“刚吃完奶,这会儿正精神呢,夫人看看吧,小郡主可是长开了不少?”
孟昭玉天天看,说实在的也瞧不出多少区别来,但萧初映上一次来还是四五天前,所以刚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她大了许多,伸出手指就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小脸蛋,心就跟被晒化了似的软成一片。
“这模样,可不就是与你一样吗?日后一定是个小美人!”
这话孟昭玉也深信不疑了。
起初孩子刚生下来时,她觉得普普通通的,可越长越瞧着出轮廓了,尤其是那双又大又亮又双的眼睛,水汪汪的,明明还是个婴孩呢,但就是叫人爱不释手的很。
于是从乳娘怀里接过来,轻轻的用鼻尖碰了碰长乐。
她似乎也有些感受,咕哝了一声,随后就打个大大的哈欠,萧初映疑惑,“不是说刚吃完奶吗?这是又困了?”
“小郡主如今还不满月呢,自然是只爱睡觉,一般就醒个一刻钟左右就又要睡,所以正常。”
赵乳娘解释道。
她胸脯高高的,人也结实白净。
说话时总带着一副笑脸,因此两个奶娘之中,孟昭玉更依仗她,自然她也能在大家伙面前多出些风头。
萧初映没生过孩子,不懂这些太过细节的东西。
只是忍不住感叹了句,“咱们都是从襁褓里长大的,等长乐长大咱们就该老咯。”
“孩子都还没满月呢,你就操心着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孟昭玉笑叹。
萧初映耸耸肩,“时光流逝得飞快着呢,你怀孕的消息仿佛都还是昨儿才知道,你看看现而今长乐都出生好些日子了,所以啊,可不得早做准备吗?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什么?”
“我后日就回大理寺报道,这些日子避讳着要给你把平安脉,所以就没去办差,如今你平安生下长乐,我也得回去做我该做之事了,提前与你说一声,估摸着后面没那么多时间里看你和长乐,你们可都好好的,等百日的时候,我来道贺!”
萧初映说话时,眉眼间都是舒展。
可见能回去做她喜欢的事情有多开心,孟昭玉看了也高兴。
“自然是差事要紧,你放心,我与长乐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着,你得空了来看我们便是。”
“成,让我再抱抱她吧,等去当差了我就不方便抱了。”
“这有什么?我又不忌讳!”
孟昭玉蹙眉,生怕与萧初映生分,但萧初映却坚持的很。
“长乐还小,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我是什么都不怕,但孩子不一样,等她长大了,或者我不做这一行了再抱也不迟,我可是她的干娘呢,这缘分可甩不掉呢!”
萧初映的眉眼生得也很好。
杏眼高鼻,笑起来也很好看,乌发浓密柔软,此刻就披散在肩头。
可若是等她去了大理寺当差,头发就得一丝不苟的束起来,还得穿暗红色的官服,可就不是眼前这样的明媚娇俏女子了,孟昭玉神情微顿后,就点头应下。
二人逗着长乐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看见她小拳头捏紧开始在眼眶周围乱绕时,赵乳娘才上前说道。
“这会儿小郡主该是真的困了,要不奴婢带回去哄睡吧。”
“行,你多费心。”
“这都是奴婢的本分,夫人放心就是。”
小心翼翼的把长乐接过去后,就怀抱着离开,而长乐似乎也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奶香味,小嘴巴开始哒哒的出声,脑袋也开始往赵乳娘的怀里钻,那动作又把萧初映给逗笑了。
“真是个爱吃的丫头,不过这样也好,能吃能睡是福气,她身体壮实,你日后亲自带也会轻松许多。”
孟昭玉也是这意思。
眼下还是先恢复身体再说,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
“还有,孟家灭门之事父亲的意思是打算暂且搁置了,毕竟也没有苦主来告,一直耗费人力占着也不是长久的法子,所以我今日来问问你,意下如何?”
“若不是你提,我都快忘记了,就按萧大人说的办吧,父亲也已离开,孟家的事情该尘归尘土归土,他们的后事我会让慧珠去办的,就不劳烦你们了。”
孟昭玉说道。
为了破案,那些尸体可都是在大理寺放着没有下葬,如今既然要腾挪出来,自然得安葬。
“分清楚身份了吗?”
“孟老夫人的,孟小公子的都对上号了,至于其他并没有太多的记录,所以未曾全部分清,只是找到了七八个有身份的。”
萧初映直言,孟昭玉点头。
都快烧成灰了还如何能识别,她倒是不想为难好友。
“行,那这事就不用管了,慧珠会去办的,你与她商量下具体的时日,到时候自会处理。”
“好,我去跟她说。”
三言两语的就把孟家的后事给安排妥当,这也是孟昭玉最后的一点情谊。
她与孟家所有的瓜葛皆在这时烟消云散,过去种种不再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