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癫狂的锤佬
程风此时根本顾不上管doom Slayer了。
光矛炮塔率先开火，粗大的光束从不同方向同时射出，精准地落入恶魔最密集的区域。
光束所过之处，无论是放血鬼、瘟疫行尸还是色孽女妖，都在瞬间被蒸发。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恶魔成片掀飞，撞击在更远处的同类身上。
九头蛇防空炮阵列紧随其后，密集的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地面。
打击者坦克的电磁投射炮开始轰鸣，双轨电磁加速线圈迸发出刺目的蓝光，将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爆弹以极大的抛射角度跨过上百米的高墙。
炮弹在落点炸开，掀起的火球不断迸发。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恶魔被杀死，又有更多的恶魔从裂隙中涌出。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而白城，似乎就是餐桌上的主菜。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开，将几乎陷入呆滞的凡人们惊醒。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所有人一记重击。
亚空间能量的强度太高了，对于远程损伤的减免几乎让除了光矛之外的打击都难以造成足够的杀伤。
各种武器之下杀死的敌人或许还没有四神魔军自己之间对拼杀死的多。
而且城市内的空间和时间完全陷入了混乱，恶魔们不需要穿过围墙就能直接凭空出现在城内。
而城内乱窜的凡人求生者更是走几步就有可能直接出现在城外。
“寂静之子！”
程风的声音在所有通讯频道之中炸响。
“勿忘誓言，履行你们的职责！”
上万道银灰色的身影伫立在高墙上，配合着被铁人直接强控的凡人城防军对着下方疯狂开火。
奥尔II型动力甲依旧在战斗，而里面近乎癫狂的凡人士兵则被动的被装甲束缚在其中。
混乱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四神的力量正在侵蚀每一个凡人的灵魂。
有人开始尖叫、哭泣、大笑。
还有人甚至直接出现了腐化堕落。
一名凡人突然僵住，他的眼睛开始变色，从左眼正常的深棕色变成右眼的猩红，又从右眼的猩红变成左眼的湛蓝。
两只眼睛的颜色不停地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
“我....我能看见....”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我能看见一切.....命运....时间....所有的可能性....”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疯狂增生，几乎在刹那间就要变成一名半恶魔。
“混沌！他在被混沌侵蚀！”
旁边的另一名凡人试图按住他，同时向着周围的其他人呼救，然而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向上蔓延。
那人也开始迅速出现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光滑，如同瓷器般泛着微光，头发从发根开始褪色，从黑色变成银色，又从银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多.....多么美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混沌能量的浸染下变得纤细修长，身材迅速扭曲，胸口迅速臌胀，某些器官变得无比巨大。
“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完整.....”
下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性别概念，开始沉沦于欲望，并开始追逐周围的其他人，将对方扑倒，开始陷入原始的堕落。
类似的情景，在内城、在居民区、在每一条街道上同时上演。
上千万求生者中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在混沌能量的冲击下同时发生着不同的异变。
有人失控，有人觉醒，有人疯狂，更有人抵抗。
“砰！砰！砰！”
“处决那些变成怪物的人，不论他原本是谁，不想沦为和他们一样就别迟疑！”
一群穿着风暴忠嗣军甲壳甲的锤佬拎着武器，神情之中透露着另一种莫名的癫狂。
“忠于神皇之事，驱逐混沌！”
虽然正常情况下白城内禁止使用武器，但是这条铁律此时显然不适用，在开枪击毙了几个沦为半恶魔的求生者之后却没有机械体来抓捕自己之后，更多的人开始响应这些自发构成审判庭的锤佬。
一支支小队自发的成型，开始在白城内游曳，小口径爆弹和激光的嗡鸣声时不时的响起，死亡在城市内蔓延，但是意志却在扭曲中凝聚。
“混沌邪神不是神！它们只是寄生虫！是无数生灵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你们不值得被崇拜，不值得被信仰，更不值得被恐惧！”
“遵循本心，记住自己是谁，妖魔鬼怪都是虚假的，他们也是生物，堕落的生物，不用畏惧，不用迟疑，拿起武器！”
领头的凡人求生者身上炸开一道猩红的血雾。
那是恐虐的赐福。
杀戮的意志在他心中翻涌，渴望撕碎一切、毁灭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滚！”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绝不臣服于混沌！为了人类，为了帝皇！”
血雾在他身上剧烈翻涌，然后逐渐退去。
“我....我做到了？”
那名锤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手在血雾消散后恢复正常的肤色。
“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混沌的力量不是不可抗拒的！只要你足够清醒，足够坚定，足够——”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粉色的力量再度绽放。
色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一条湿滑的舌头在他身上缓慢地舔舐。
“多么.....有趣的灵魂啊.....你不肯臣服于祂，那就臣服于我吧。”
慵懒而甜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欲望.....你的渴望.....你的.....永不满足.....”
“闭嘴！”
他怒吼出声，试图用同样的方式拒绝色孽的注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色孽的力量不像恐虐那样粗暴，它不会强行灌注，不会试图撕裂你的理智。它只会——轻轻地、慢慢地、在你不知不觉间——让你自己走向深渊。
“你渴望力量.....”
“不。”
“你渴望被认可.....”
“不。”
“你渴望.....回到那个你曾经生活的世界.....”
“.....”
那名锤佬沉默了，只是一瞬间的沉默。
但足够了。
粉色光柱在他身上骤然亮起，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啊....是的....我想回去....”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想.....回去.....”
刹那间他的身体裂开了，碎裂成一道血肉构筑成的传送门。
“嗤！”
一名装配着飞行背包的寂静之子俯冲落地，湛蓝的等离子迸发，将那扭曲的血肉躯体蒸发，旁边的其他人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破碎残骸。
那名寂静之子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只剩下些许碎片的残骸，然后将等离子手枪切换回爆弹枪，冲向目镜中的另一处坐标。
“为了人类。为了那些坚定信念拒绝腐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