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地平线
下一秒，整座城市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前兆的景象。
白城连同它下方十多米深的土地一块，就这么从无限大陆上被“剜”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得近乎诡异的巨大凹坑，在黑暗中静静地诉说着什么。
空间宛若停止，原本无比警惕的四神在刹那间完成了复杂的沟通。
他们本就不是生灵，之间更是可以用能量直接进行交谈。
“新的变数出现了，变化，更多的变化，一切都如同我所计划的一样。”
奸奇的声音中带着欣喜。
“哼。涉及那个篡位者的行动还如你所愿。”
恐虐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随后立刻劈出一道血色的能量。
色孽和纳垢的意志默不作声，反而默默的转移意志试着笼罩向还未崩溃的地面。
然而奸奇的迷雾化身似乎预见了色孽和纳垢的行动，蓝色迷雾向四面八方扩散，立刻涌向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犹格·索托斯碎片。
一块，两块，三块。
一道绿色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炸开。
“waaagh——！”
搞毛二哥突然去而复返，随后各自捞走了两块碎片。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搞哥的回答干脆利落。
“俺在给你添堵。”
“waaagh——！”
毛哥再次笑出了声。
“添堵！对！就是添堵！”
“你们不是离开了！”
奸奇的声音里带上了恼怒。
“走了就不能回来吗？”
搞哥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俺们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waaagh——！”
毛哥笑得弯下了腰。
“软蛋，慢慢玩吧！”
绿色的光芒炸开，搞哥和毛哥的身影连同那四块碎片一起消失。
奸奇的虚影剧烈翻涌，但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涌向另外两块。
但是这回恐虐的化身动了。
他抢在奸奇之前，一把抓住了剩下的两块碎片。
“这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奸奇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带着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好。是你的。”
蓝色迷雾缓缓收拢，将最后三块碎片纳入其中。
色孽和纳垢的化身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拿到。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就这样？”
色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就这样。”
纳垢的声音宛若从腐败沼泽深处传来，平静而浑浊。
“至少，我们都没亏。况且这个世界已经快崩毁了，我们还可以去瓜分那些生灵，甚至是其他合适的异神。你吃了一个，而我还没吃上。”
色孽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冷哼。
她的虚影开始淡化。
纳垢则依旧是那副慈祥而迟钝的表情，仿佛这场混战从头到尾都和他无关。
“走吧，孩子们。这地方没法种花了。”
瘟疫行尸和纳垢灵们笨拙地转身，簇拥着纳垢的化身缓缓退入黄绿色的裂隙之中逐渐消失。
恐虐看了奸奇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的血色身影在裂隙中站了很久，又或者是一瞬间。
然后追寻着其他方向离开，战争，无处不在的战争和杀戮在吸引他。
奸奇的蓝色迷雾留在原地，注视着那片白城消失后留下的巨大凹坑。
“有意思。”
他的声音中带着期待和满足感。
“真的....很有意思。”
蓝色迷雾开始翻涌，当最后一丝蓝光消失在这片破碎的空间之后，整个地块开始加速崩溃，仿佛是四神的离开让其彻底失去了支撑。
至于那些圣灵教派信徒的灵魂以及那些所谓的圣灵则彻底沦为了奸奇的一点点额外收获。
传送在金色光茧中进行的时间无法计量。
程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时间流中暂时剥离了出来。
那不是静止，而是一种更奇怪的状态，像是一帧画面被从胶片中单独剪出，然后插入了另一部完全不相关的电影。
当他重新感知到重力的牵引时，天空已经变了。
不是双星的蓝紫色天光，不是世界引擎碎块上那种永恒的昏黄色调，也没有四神裂隙撕裂的混沌风暴。
而是一片呈现出铁灰色的陌生天空，厚重的云层低垂着，像是随时会压下来，而短刃号就飘在云层下方一点的位置。
那云层中除了色彩诡异的水汽，还有无数细小的工业污染物、辐射尘和焚烧后的灰烬混合在其中缓慢地翻涌。
风暴在远处的荒原上快速的移动着。
那不是混沌风暴，而是自然的风暴。
沙尘暴裹挟着铁锈色的沙砾，在低空呼啸而过，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磨成更细碎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味和某种类似金属灼烧后的焦糊气息又混杂着某种强刺激性的化学物质。
【警告：外部环境剧毒】
动力甲的传感器阵列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连串醒目的红色警告。
【气体环境分析：氧气含量21%，氮气含量45%，硫化物含量22%，稀有气体含量1%，剩余为合成有毒气体】
【识别到及放射性尘埃。轻度放射性威胁。】
【动力甲切换至内循环模式，禁止直接暴露于外部环境。】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重度放射性环境污染意味着，任何没有防护的人如果暴露在外界的下场就算不是立刻暴毙也将在几分钟之后染上辐射病。
云层中，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划过，那是工业污染物在高压静电作用下释放的能量。
每一次闪电都会在云层中撕开一道短暂的裂口，露出更高处那层泛着暗黄色的辐射云。
城墙外的荒原是一望无际的废土，黄色掺杂着些许锈红的地面。
粉尘中夹杂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在风中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但是程风注意到了一个曾经在没有见过的景象 —— 地平线
这是一个末日星球？
或者，是一个正在踏入末日的星球？
暂时抛开对环境的疑虑。
程风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处在原本的位置，包括每一个机械体。
切过城内的监控视角，将画面转向黑石塔。
帝皇塑像依旧在那站着，而原本应该被关在监牢里的阿尔法战士斯特里就站在塑像旁边正在将厄里斯靠在雕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