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只是输给了欲望

    布局好一切,镇南王这才领兵出征,埋伏在山谷之中,只等他们踏入陷阱。

    终于。

    亲眼看着他们踏入陷阱之中,镇南王当即带人冲了出来。

    火光冲天。

    北狄大军本就孤军深入,看到如今被重兵包围,瞬间军心溃散,还未开始战斗便已自行乱了阵脚。

    外患在顷刻间被压制大半。

    京城之中。

    眼看当前的局势愈发艰难,前太后脸色格外难看,最后一丝理智已经彻底泯灭。

    筹谋一生,算计一生。

    斗败了所有人,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本以为自己可趁机夺权,却没成想,到头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阮令仪!”

    前太后像疯了一样的嘶吼着,看着倒在一旁的死士身上所佩戴的长刀,不顾一切将其拔出,随即便冲着密室而去。

    “哀家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拉着你陪葬!”

    如今局势十分明确,想要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等待自己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相信阮令仪先前所言,放了自己,并不是因为心软,是单纯想要看自己演完这出戏,前太后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愤怒。

    长刀狠狠劈下。

    却只是稍微撼动了一下门。

    愤怒早已占据内心更多的部分,前太后不管不顾,继续朝着石门的方向劈去。

    不知耗费了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批换了多少把长刀,终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石门终于破开了口子。

    在破门之前,前太后带来的那些人早已被杀戮殆尽,唯独前太后站在傅云谏派出的暗卫身边,没有任何人对她动手。

    或许是打算留给自己亲自应对,傅云谏并没有安排这些人动手。

    前太后也不在意这些。

    就算他们不动手,现在的情形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随着石门破开,一阵强烈的光线涌入到幽暗的密室之中。

    前太后眼看着门终于被破开,不顾一切,披头散发,宛如恶鬼扑食一般,冲着身中剧毒的阮令仪而去。

    其他人都还未反应过来这突发的状况。

    怎会如此?

    来不及阻拦,就连林芝芝也只是惊呼出声,正打算亲自上前挡刀,在这关键时刻,一道玄色身影却骤然掠至。

    只看到傅云谏身形一闪,紧接着便是那利刃破开皮肉的声响。

    在这静谧的密室之中格外刺耳。

    前太后手中的长刀带着一只手飞了出去,原来是傅云谏将前太后的手直接砍下。

    那剧烈的疼痛让前太后瞬间僵在原地。

    傅云谏却并未留情。

    冰冷的剑锋死死抵住前太后的咽喉,傅云谏眼中只剩下杀意:“祖母。”

    “我一向顾念你幼时对我的照拂,甚至多次在父王面前护着我,不论我闯下什么祸,都能将我护在身后。”

    “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却依旧执着于杀害我们,不会再忍了。”

    这是傅云谏第一次如此冷淡的和前太后说话。

    二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亲情,傅云谏也不需要隐忍,只剩下这冰冷的审判。

    前太后眼眸颤抖着。

    她何尝不知这个孙子一向顽劣,却在自己面前格外恭敬,如今这般,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微微垂下眼眸,前太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与傅云谏相处时的画面。

    当初选择扶持废帝,只是因为他好拿捏。

    没成想这么多年的权利,让废帝变了个人,镇南王虽没有野心,却也不会任由自己夺取皇位。

    无奈之下,也只能做出如此决定。

    只是没想到……后果竟如此惨烈。

    傅云谏的话还未说完,目光死死锁定在前太后身上,“你嗜权乱政,不顾大局残害忠良,勾结外敌,甚至祸乱宫闱,这桩桩件件早已罪无可赦。”

    “祖父纵容你,皇叔姑息你,就连父王也一直在忍让。”

    现在所说的一切,仿佛才是傅云谏这么久以来的真心话。

    虽然纨绔,傅云谏却从未做过任何对百姓不利之事,然而前太后却总是不顾一切伤害所有无用之人。

    傅云谏也正因如此,才会硬着心肠说出这番话来。

    “江山百姓可不会容你,如今你也该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前太后的脖颈处,鲜血正顺着那把长剑缓缓滑落,温热的血滴落在地面上。

    看着近在咫尺,却对自己没有任何留恋之意的孙儿,前太后忽然哈哈大笑。

    只是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哈哈哈……容不得哀家?那你可知这天下本就该是哀家的!当初哀家本有机会直接坐在这个位置上,若不是为了稳定军心,若不是为了让你父王能够专心征战沙场,哀家又怎会扶持那个废物?”

    “若是你愿意娶明慧,又怎会让阮令仪出现,一再打乱哀家的计划?哀家又何至于此。”

    或许是知晓自己命数已尽,前太后一股脑将心中所有的愤愤不平尽数说出。

    回想起这些时日所遭受的对待,前太后红着眼,却并未后悔过。

    “哀家只是不甘心。”

    “这一辈子,哀家机关算尽,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可哀家凭什么输给你们?”

    前太后只是不甘心,自己输给了傅云谏和阮令仪。

    同样的事情,其他人都奈何不了自己,偏偏只有傅云谏和阮令仪能拿捏到自己的命脉。

    甚至还能以此来削弱自己。

    凭什么?

    阮令仪一个害死自己母亲的人,凭什么能够成功?

    “你输给的,从来不是我们。”

    阮令仪勉强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现在毒素还未完全发作,暂时无法恢复那枚药丸。

    那颗药丸也只能在关键时刻服用。

    以至于现在只能强行忍着这难以抵挡的痛感。

    缓缓坐直身子,阮令仪原本白皙的肤色已然透着墨青,气息格外微弱。

    哪怕轻轻一个动作,都要歇上好半天才能恢复。

    “你只是输给了欲望。”

    对上前太后的眼眸,阮令仪不疾不徐,将自己这些时日所观察到的内容尽数说出。

    她眼神清亮通透,能直击人心。

    “起初,你只是想要让这皇权稳固,到后来却想要操控整个天下,还想要万人臣服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