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愿非所得(13)
乱糟糟的,两方人马杀作一团。
这一切都倒映在纺锤眼中。
“嗤!”
从一名宿卫胛子里拔出刀来,又一脚将其踹倒,裁缝紧蹙双眉,看向了城墙外西方的天际。
这边中了埋伏,就代表对他们是早有预料,那么裁缝那...
想到这,裁缝觉得不能再拖了。
“突围出去!”
他高喝一声。
身旁一名绣衣使者看向他,又立即跟着他朝外门的方向冲去。
“呃!”
“啊!”
一路上倒毙之声在耳旁顿起,但都无法停住纺锤的脚步。
“嗖嗖嗖!”
飞爪向城墙上掠去,但城头亦有宿卫把守,又怎么会让绣衣使者上城。
无数绣衣使者似扑火的飞蛾般落下,有些甚至直接挂在了城头上。
“噗嗤!”
有一道长矛自城头窜出,直直刺入了绣衣使者身中。
下一刻,一道黑影飞扑上来。
是纺锤。
他踩着绣衣使者们飞上了城头。
一道寒光闪过,那名宿卫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脖颈显出一道血线,随之带着惊异的神色倒毙当场。
一旁的宿卫发现了他。
“杀!”
带着吼声,他们扑向纺锤。
再次砍倒两名宿卫后,纺锤朝向跟上城头的绣衣使者们。
“走!别被他们拖住!”
随之,他们再度探出钩索,飞身下城。
过程中,又有几名绣衣使者挂在了城墙上。
穿过长街,此时,已有居民在街上来往。
纺锤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街上的群众一见这些绣衣使者们连忙闪躲,瞥见他们身上的血迹更显慌张。
靠近南郑外城。
玄甲卫和渤海卫早已出营,纺锤望向城头,此刻那里也是杀声一片。
“上!”
顾不得多想,纺锤一抬手,随即带着身后的绣衣使者朝城墙冲去。
依旧如法炮制上了城头。
起初,玄甲卫和渤海卫们看到他们赶来,还以为是敌人的生力军。
但交锋时他们却发现,这帮人不管不顾,乃至连剑影都不闪躲,就直直朝前冲去。
直到他们攀附上墙,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要杀出城去。
“飞翰!”
认出了领头的纺锤,李佑真立即朝冯飞翰令道。
“别让那人走脱了!”
“嗐!”
下一刻,一声厉喝爆出。
冯飞翰直接暴起,将手中长枪直直掷出。
响声破空,只见一道寒光飞瞬,追向纺锤。
随之,寒光偏离一瞬,过了纺锤侧身。
望着渐行渐远的纺锤身影,以及一众绣衣使者。
冯飞翰带着一丝泄气,忙道。
“要追上吗?”
李佑真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耳旁回响起了范春的声音,他摇摇头,回了句。
“不必...以护城为要!”
渐渐地,嘈杂的声响消退。
随之,天色渐亮。
山间。
“哎风子...”
范春低头看着不断捏合的手指,不由得道。
“我刚刚尿尿不小心尿手上了,有点粘...你说我是不是得糖尿病了?”
江上风瞪大了双眼,朝他看来。
“这事你告诉我做什么!?”
“你...你在团队你负责的不就是这个吗。”
范春有些委屈,理所当然的说到。
“我在团队...不是,在你心里,我在团队中是怎样一个定位啊?!”
“你自己以为呢?”
“怎么也是个中坚力量吧...”
这还是江上风收着说的,给其他人留点面子。
实际上他认为他就是这个团队的领头羊,没他这个队伍得散。
“嘁!”
谁料,他说完,范春就发出了不屑的笑。
像是江上风说了什么玩笑一般。
随即,在对方有些讷讷的神色里,范春义正言辞的说道。
“把咱们这个团队比作一把三叉戟,那么,小天、寸心、小施就是三叉戟的三个尖尖,我跟轻舟相当于戟身...你江上风就是个戟把!”
“你才是戟把!”
江上风反口就是一声。
“你是你是!”
“你是!”
“你是戟把!”
“这两个人感情真好...”
走在后面的莫施默默到。
“嗯...”
看着前方他们吵闹的样子,听着他们的声音,方寸心也默默应和。
“是哦!”
轻舟点了点头。
“好像哥哥回宫之前,就与“江风子”熟识了!”
江风子...恭喜江上风又多了一个新称为。
听着他们聊着,第二天在一旁笑而不语。
他咬着手里的食物,似乎随时都有东西可吃。
忽的,他瞳孔一震,手随即向前抬去。
但还未等提醒出声,一张大网便在他眼前,罩住了范春和江上风。
绣衣使者随之自两旁杀出,伴着大队的脚步声。
第二天和莫施当即摆开战斗姿态,但...
当他们看到架在范春和江上风脖颈的寒芒时,便都失去了力量。
“别动!”
看了眼范春,又看向第二天和莫施,纺锤一字一顿的说到。
第二天双拳颤抖,莫施紧咬银牙。
“哥...”
轻舟才要跑出去,便被身旁的方寸心拉住了手。
看向她,方寸心也阴沉着双眸。
“不想他们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没有任何感情,纺锤下了最后通牒。
“快想想办法啊风子,你不是中坚力量吗!”
“现在想起我是中坚力量了!?”
这下,两个戟把都被抓了。
余下的人纵使有什么,也都无力回天了...
“我们...”
咬着牙,最终,方寸心还是艰难的说道。
“投降...”
......
洞中火光摇曳。
“夺占南郑的计划...失败了!”
纺锤沉声朝裁缝说道。
“对方看来是早有预备!”
“嗯...”
裁缝点了点头。
“无妨,只要神器到手,便是大功告成!”
说着,他转头,露出微笑。
看着那一个个被绣衣使者带进来的,紧缚的身影。
长发仍未打理,裁缝笑着说道。
“又见面了,陛下。”
范春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裁缝也不恼,仍旧笑着开口道。
“这次在谈神器之前,我倒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范春仍旧闭口不言,用沉默作为应对。
“其一...”
他眼角微眯,看着范春默默道。
“陛下,也就是您的“父亲”,给您留了神器的下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