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目的

    “清风少年意,不让夕阳斜。御将千里鹤,暮末挽重阶!”

    “嘎吱嘎吱...”

    车驾直晃着,江上风看来心情非常好,站起来冲着天际吟到。

    “这人够骚包的...”

    范春斜着眼看他,对他忽然的吟唱做出的评价。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梁山的路上。

    王芙蓉和严子电在前方开路,属于严子电的右中郎将已经还给了他。

    他俩一个左中郎将,一个右中郎将,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不多时,已来到了梁山脚下。

    远远望去,虽是一片绿意盎然,但已能看到一些衰败的迹象。

    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奇异的天气,已经深冬了,却如同置身初秋一般。

    “走!”

    “哎,你们跟我来!”

    各领一支人马,王芙蓉和严子电寻山而上。

    这次范春他们没有上去,只是待在脚下,由一旁人陪同。

    上次的经历相隔不远,范春一开始看到山的轮廓时还有些心悸。

    但此刻置身在自然之间,他倒也安逸了下来。

    找到了些郊游的感觉。

    “陛下你别往远走啊!”

    看着范春踩着落地的叶子有些上瘾,径直朝远处走去,江上风不得不提醒了一声。

    “哦呦,知道嘞...这次我肯定不往险道上走,再说了...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想到能平定的已全部被平定了,范春不由得喃喃到。

    只是有一样还让他有些嘀咕。

    柒搜查裁缝的诸多据点,发现了他拥有养蚕制丝的技术。

    这倒也不算什么秘密,毕竟裁缝就曾赠送给过范春丝绸。

    最开始,悼德皇帝建立的诸暗卫,孛星其实当中就是负责制丝聚财的。

    丝绸业也算是大晋的独门手艺,当年就用于出口东夏,和进行丝路贸易,为大晋获得财富。

    后来可能因为种种机缘,这般技术落到了悼德皇帝手中,为他获利。

    现在,值得令人在意的是,柒几番搜查后,发现了裁缝其实常年用丝绸与南方的都居汗国进行贸易。

    换取铠甲、兵器,武装自身。

    这也是为什么他手下的人,孛星以及后来蚩尤旗的成员,他们的装备都带有浓重的昆人风格。

    有了装备的稳定来源,也是裁缝在悼德皇帝死后,暗卫们大逃杀中,几近获得最终胜利的重要原因。

    现下,丝绸技术被范春连带着绣衣使者一并打包给了柒,让她自付金吾卫的支出,余下的还能返还给范春。

    唯一让范春有些放不下的就是,除了物资交换,贸易往来外,裁缝和昆人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联系。

    毕竟裁缝那人不太正常。

    不贪财,不恋权,只追求他那个愿望。

    为了达成最终目的,很有可能跟昆人还有其他往来,比如透露一些大晋的机密给他们之类的。

    想着想着,琢磨着这些,也没有头绪。

    范春才发现,这些事靠脑子里想得不到答案,自己纠结这些也不过自寻烦恼罢了。

    明白了这些,扶着树,他默默摇了摇头。

    余光扫到江上风的身影,吓了一跳。

    “我靠!”

    惊了一声,这才问道。

    “风子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你...你悄无声的溜到我身后干嘛...”

    “担心你呗...”

    江上风道了声。

    “看你闷头往前面走,怕你真走丢了,所以跟上来了。”

    随即,顿了顿,又道。

    “至于没声...我自认声音还是挺大的,甚至还走出了踢踏的舞步...是你自己想事情忽略了...哎!陛下你想啥呢?”

    “没什么...”

    范春摇了摇头,不打算告诉江上风。

    告诉了也没有意义,最多他也就是跟自己说些安慰的了。

    挑着眉,视线越过江上风,朝后瞄了眼,随即问道。

    “小天呢?”

    “哦...”

    江上风应道。

    “那边逮虫子呢!”

    他大拇指朝旁一比。

    顺着手指的方向,那边,第二天正伏在一堆落叶中。

    不多时,雀跃的立起上身,仔细看去,他手中已然钳住了只甲壳虫,正张牙舞爪着。

    “抓住了!”

    看着看着,范春也笑了。

    “好啊!咱们这次上山,小天能抓住虫子,也预示着咱们也定能逮住咱们要抓住的虫子!”

    “好!”

    周围人一阵附和。

    人就是这样,只要地位够高,随便说些什么都有人叫好...

    这让范春多少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其实不大希望自己的话被这么多人在意...

    “风子咱们在到其他地方逛逛。”

    索性,为了逃开此刻的氛围,他朝又一个方向漫步而去。

    “还真给你整成郊游了...”

    江上风无奈的道了声。

    “你就说你到底去不去吧!”

    范春朝他嚷了声。

    那还能说什么呢,江上风无奈的叹了声,随即跟上。

    “对了,把小天也叫上!”

    无奈,江上风又朝身后喊道。

    “小天!跟上!”

    “哦!”

    拿着他威风的、即将就会被范春起名叫“卡布达”的甲虫,第二天应了声,随即起身快步跟上。

    沾着的落叶都被他快速甩开。

    “你们远远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朝身后的随行人员道了声,三人朝密林钻入。

    然而...走了大半天,终究也没有传来秦迭被捕的消息。

    这倒也正常,群山之间,想找到个人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甚至于人早就跑下山了也不一定。

    这可苦了范春。

    他吐着舌头,喘着粗气不由得道。

    “这么半天也没找到,这小子,叫...秦巴的...到底躲哪里去了...”

    “是秦迭,陛下。”

    江上风提醒了他句,换来的却是瞥来的双眼。

    他不由得道。

    “谁让您不老实待着,非要瞎走的?平时不见下地,这会倒走没完了。”

    范春想说一句,这不是环境好吗,想多体会下大自然,但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忽的,耳旁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溪流声。

    光听着声音都能感受到清凉。

    范春立马来了精神,忙道。

    “小天快听!附近是不是有河?”

    注意力全在甲壳虫上,正把玩着的第二天一听,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去,不出预料的点了点头。

    “那个方向!”

    看着第二天手指的方向,范春眼睛简直要放出光来,快步朝那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