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草原的未来
从漠北草原返回辽东的路。
漫长，孤寂。
整整17天的时间，两人一车，纵横在漠北草原，横跨了1600多公里。
车窗外，是不断向后飞掠的荒原景象。已是深秋，草原上的气温骤降，大部分土地裸露着黄褐色的肌肤，苍凉而辽阔。
车厢内，则是另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
虽然好感度已经100了，但穆托雅身上依旧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野性。
反正就他们俩人，秦浪也没别的可干。
除了开车，就是和穆托雅各种探讨生命的意义。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那种极致的孤独催生了最原始的渴望。
双方彻底知根知底后，穆托雅并没有中原女子的矜持，回应非常直接。像草原上追逐猎物的母豹，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张力。
在日复一日的车轮滚动中，穆托雅也学会了看电影。
并且解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对秦浪而言，穆托雅是不同的。
最重要的是她惊人的“战斗力”，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更重要的是她那种全然投入，毫无保留，甚至带着某种征服欲的狂野态度上。
不像中原女子那般曲意承欢，而是强势的索求。
每一次交锋都酣畅淋漓，仿佛两股原初力量的碰撞。
在这方面，她一个人带给秦浪的满足，确实远超云掩月，李凤，秋香三女之和。好吧，她们3个确实都是小趴菜。
半个多月的旅程，白天在颠簸中赶路，夜晚在篝火下纠缠。
“秦浪，你说……我们东胡人，还有未来吗？还是像野草一样，被你们大乾人收割一茬又一茬的未来？”
这是穆托雅最近一段时间问得最多的问题。
秦浪一边开着车，一边缓缓开口。
“在你们看来，南下劫掠，是生存所迫。”
“草原贫瘠，冬天太长，风雪太大，一场白灾就能让一个部落消失。不去南下劫掠，老人孩子可能都熬不过冬天。这个逻辑，是对的。”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求，为了活下去，任何种族都可能变得凶狠。”
穆托雅看着秦浪的侧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是否是敷衍。
“但是……” 秦浪话锋一转。
“同样的逻辑，放在大乾人身上，也适用。”
“大乾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就盼着一年到头能有点收成。可你们骑着马，拿着刀，年年抢，岁岁来……一年，两年，十年……”
“大乾人的老人，孩子就活得下去吗？那些死去的人，又该找谁去说理？”
秦浪的声音依然平静，毕竟他是上帝视角。
“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年年岁岁活在刀锋之下。大乾人也会想尽办法，筑起长城，训练骑兵，派出大军，哪怕代价惨重，也要把威胁消灭在草原上。”
“不是大乾人不给草原留活路，因为这同样也是生存所迫。”
穆托雅的身体微微僵硬了。
这个道理，她或许模糊地意识到过，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对她剖析过。草原与中原，抢劫者与被抢者，看似截然对立，但在“生存”二字面前，竟陷入了同样血腥的死循环。
“所以……就是个死结？”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直到一方把另一方彻底杀光，或者赶得远远的？”
“所以贸易是唯一的出路。” 秦浪冲穆托雅笑了笑。
“贸易……” 穆托雅缓缓的咀嚼着。
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两人都已经谈好了，但是被该死的穆罕给搅和黄了。
秦浪耐心的冲穆托雅解释。
“之前的失败，那是因为没有规矩，没有保障。所以达成的一切协议都是脆弱的。”
“如果想要保证商路安全，惩罚欺诈行为，让贸易能够稳定、持续地进行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制定公平的交易规则。”
“只有拥有了强大的武力，才能保证草原人可以用富余的牛羊，换来足够的粮食过冬。汉人农民可以安心种地，不用担心被抢，还能用粮食换来草原的皮革做衣服。工匠可以打造铁器换取羊毛，商人可以往来贩运获利……”
穆托雅听得有些入神。秦浪描绘的图景，与她从小熟悉的弱肉强食的草原法则截然不同，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所以，你想成为那个足够强大的力量？”
“可这……太难了。两边打了几百年，血仇太深。”
秦浪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难，但不是不可能。”
“仇恨需要时间来冲刷，利益却能让不同的人迅速靠拢。……”
穆托雅看着他，良久，她才低声说。
“就算你能做到，也只是辽东这一小片地方。草原那么大，部落那么多，不是所有首领都愿意讲规矩。”
“而且，冬天太长了。一场大雪，草场没了，牛羊冻死了，还是会有人拿起刀……”
秦浪笑了笑。
“所以，这不仅仅是交易。”
“还必须想办法，帮助草原找到更多活下去的方式。比如，选择更耐寒的牛羊品种，学习如何更好地储存草料，甚至在合适的地区，尝试开辟一些农田，种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作为补充……”
他顿了顿，看着穆托雅闪烁的眼睛。
“有一点你说对了。这需要一个不一样的草原。不再是无数个互相征战的诸多小部落，而是一个……更统一，更有秩序的草原。”
穆托雅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浪。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简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统一的草原？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会出现一个草原上的大汗，拥有绝对权威，能够制定并执行规则，能够组织大规模的生产和贸易，能够……与南边那个庞大的帝国，以另一种方式相处。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我只是说说一种可能。” 秦浪似乎看穿了她的惊疑，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路要一步一步走。”
“马上就到辽山关了……”
穆托雅一愣，她知道这段只有他们两人的旅程结束了。
“我要把那个姓云的丫头绑起来！~” 穆托雅信誓旦旦的冲秦浪挥拳。
呃……
秦浪摸了摸鼻子，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
你说我是参与呢，还是参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