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抄家灭族！
翌日。
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个个屏息垂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而武曌此刻面目冰冷，似乎周围的气压都有些低垂。
“砰！”
武曌的玉手重重的拍在御案之上。
“好！好得很！”
“镇北王于国有功，于社稷有功！前日方才受封，昨日便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刺杀！”
“这长安城的闹市中，居然能潜藏数十名刺客，而且还有军中所用强弩！”
武曌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几人。
“尔等执掌刑名，护卫京畿，竟让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发生在天子脚下！长安城的治安何在？朕的威严何在？”
刑部尚书崔家晏，刑部侍郎方朝奕，京兆府尹田宜，禁卫军统领李绩尽皆跪服在地。
几人昨天得知消息时就心叫不好。
不管是哪方安排的刺客，反正京兆府尹，禁卫军，刑部都逃脱不了失察的罪名。
武曌的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你！……”
“方朝奕！”
方朝奕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
“方朝奕，你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在前。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豢养死士，私藏军械，当街刺杀亲王！你方家，是想造反吗？！”
方朝奕闻言，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冤枉啊！”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
他心中已然冰凉一片。
昨日秦浪遇刺的消息传出，他就有不祥预感。
今日凌晨，京兆府和刑部联合突击审讯被擒的刺客，他本以为自己作为刑部侍郎能掌控一二，没想到陛下竟直接派了金吾卫插手，将人犯分别看管审讯。
结果不到两个时辰，口供便已呈递御前，矛头直指他方家！
那些刺客竟然“招认”是他方家指使，为的是报其女方红菱当街受辱之仇！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不，是灭顶之灾！
他方家是养了一些门客，其中或有亡命之徒，但绝无成建制的“死士”！更不可能拥有军弩！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要置他方家于死地！
武曌冷笑一声，从御案上抓起一叠供词，狠狠掷到方朝奕面前。
“冤枉？”
“你自己看看！24名刺客，分开审讯，口供基本一致！指认你方家为幕后主使，指认你方家秘密庄园藏匿军械！人证物证，赃物也已起获！你还敢喊冤？！”
那叠供词散落在地，上面鲜红的手印和画押刺眼夺目。
方朝奕拿过口供仔细一看，瞬觉天旋地转。那口供细节详尽，甚至连他方家某些隐秘之事都略有提及。
最关键的是，口供上提及的秘密庄园，确实是他的产业。
只不过是他养小妾之所。
他也不知道那里怎么还有密室，密室之中居然还有强弩！
“强弩！”
“死士！”
这每一项可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武曌声音愈发冰寒，蕴含着无边的怒火。
“我大乾连经逆臣叛乱，对军械管制何等森严！你方家竟敢私藏军弩，豢养死士，刺杀国之亲王！”
“陛下！臣冤枉……”
方朝奕还想分辩，却见武曌玉手一挥，根本不欲再听。
“刑部尚书崔家晏，京兆府尹田宜，禁卫军统领李绩。缉查不力，致使亲王遇险，京城动荡，各罚俸一年，戴罪留任，以观后效！” 武曌先处置了另外三人。
三人连忙叩首谢恩，冷汗涔涔，心中却是庆幸不已。
旋即，武曌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方朝奕。
“刑部侍郎方朝奕，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反纵女行凶，更兼私蓄死士，暗藏军弩，行刺亲王，罪大恶极！”
“着即剥去官服，削去一切功名官职，打入天牢，交三司会审！”
“方氏一族，凡成年男丁，一律发配辽东戍边，遇赦不赦！未成年男子，没入官籍，女眷发往教坊司！”
“金吾卫中郎将杨贯伯接旨！”
“朕命你暂代刑部侍郎一职，即刻率金吾卫，查抄方府！一应财产，充入国库！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方朝奕本人下狱论死几乎已成定局，方家更是男丁发配苦寒之地，女眷沦为官妓，百年家族，顷刻覆灭！
“陛下！陛下开恩啊！臣冤枉！臣是冤枉的！定是有人构陷！”
方朝奕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哭喊挣扎，却被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上前，干净利落地剥去官服冠戴，拖死狗般向殿外拖去。
凄厉的喊冤声回荡在太极殿中，令人心悸。
然而，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这种时候，肯定是无人出列为方朝奕求情，甚至连抬头多看者都寥寥无几。
众人心中皆如明镜。
方红菱与戴六当街强抢秦王妃琉璃瓶一事，早已在朝野传开。秦王殿下虽然看似大度不予追究，但梁子早已结下。
如今秦王刚刚封王加爵，圣眷正隆，你方家竟敢动用死士当街刺杀？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自取灭亡！
更何况，私藏军弩、豢养死士，乃是朝廷大忌，尤其是大乾接连经历吴三槐，周镇等武将叛乱后，对此类事情尤为敏感，几乎是触之即死。
陛下以此为由重惩方家，谁人敢有异议？
此时出头，岂非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对秦浪的战斗力又有了更高的评估。
那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单人破弩阵，反擒众刺客”的事迹，虽然官方极力淡化处理，现场也被迅速清理，但终究有一些蛛丝马迹和目击者流传出来，在知情者的小圈子里口耳相传，越传越神。
之前总是只看到秦浪单人出行，或者就带个丫鬟。
从来不带大批量的护卫。
这并非托大。
人家这是有底气啊！
24名刺客，准备好强弩居然没能伤到秦浪分毫。居然全部被俘。
据说秦王殿下受了些“惊吓”，此刻正在府中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