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秦浪想要建造守城器械?

    长安城西,毗邻金光门的一片荒僻之地。

    原本是废弃的营址,杂草丛生,荒芜多年。

    但最近,这片土地却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

    首先在此扎下根来的,是挂着“顺丰镖局”招牌的一处大院落。

    高墙深垒,门禁森严,每日从内传出整齐的操练之声。

    看起来比禁卫军的训练还要辛苦,附近百姓偶尔能看到一些精壮的汉子进出,个个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绝非常见的护院。

    这“顺丰镖局”,目前长安城也没啥快递可以送。只能加强训练,在长安培养一支特种部队出来。

    短短半个月内,镖局已招募了五百人。

    都是秦浪亲自筛选,年龄皆在20岁以下,【武力值】75以上,【忠诚度】80以上,可谓百里挑一。

    他们大多家境普通,或是军中因各种原因不得志的低阶军官,被秦浪提供的优厚待遇所吸引。更何况给秦王殿下当差,那可是大好的前程。

    这五百人被分为两队。

    一队300人,由岳飞统领,每日进行严格的军事操练,阵型演练。当然主要还是秦浪提供的现代化的队列,身体素质,野战相关训练技巧。

    岳飞虽然只有17岁,但练兵极严,却又赏罚分明。短短时日,这三百人已隐隐有了强军的雏形。

    另一队200人,则由苏定方统领。

    他们接受的训练更为繁杂隐秘,除了必要的武艺,更侧重于侦察,潜伏,追踪,刺探,情报分析等“非传统”技能。

    小苏烈本就机灵,在秦浪的指点下,很快将这些来自三教九流、各有“特长”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开始悄然渗透进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收集秦浪需要的各种信息,同时严密监控着某些特定人物与势力的动向。

    就在顺丰镖局低调扩张的同时,距离其不远处的另一片更大的空地上,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量工匠,民夫在此忙碌,平整土地,挖掘地基,搬运木石砖瓦。

    数座高大的窑炉正在搭建,巨大的水车骨架已然立起,引水渠的雏形蜿蜒向前。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以青砖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池壁厚重,池深数尺。

    “王头儿,你说说,秦王殿下让咱们在这儿修这陶瓷窑,烧制瓷器,小的还能明白。可挖这么大、这么深的池子,是做啥用的?”

    “难不成……是给王爷自己修澡堂子?这得多少人一起洗啊?”

    一个年轻工匠趁着歇息的空当,凑到工头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被称作王头儿的中年工匠吓了一跳,赶紧一巴掌拍在那年轻工匠后脑勺上。

    “闭嘴!你小子活腻歪了?秦王殿下也是你能胡乱议论的?”

    “不想干滚蛋,别连累老子!上头让咱们干啥就干啥,图纸怎么画,咱们就怎么修!问那么多作甚?仔细你的皮!”

    年轻工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在此干活的工匠,乃至监工的工部小吏,看着那几个巨大的浸泡池,心里都犯着嘀咕。

    这露天洗澡也太冷了吧?

    当作游泳池又太小。

    而且秦王殿下也没道理在陶瓷窑边上修建澡堂子啊,到底要用来做什么?

    他们的疑惑,同样萦绕在幕后推动此事之人的心头。

    工部尚书邱普彰,坐在自家书房里,听着心腹汇报城外工地的进展,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陶瓷窑,水车,引水渠,还有那些砖池……”

    “这秦浪,他到底想做什么?烧瓷器玩?现如今大乾的烧瓷器技术不差,可这买卖似乎也赚不了什么钱……更犯不上急急忙忙的从工部调人帮忙。”

    邱普彰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不解。

    作为刺杀秦浪的幕后主使之一,行刺失败、方家被连根拔起。邱普彰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低调蛰伏的状态。

    他切断了与吴王武雄方面的大部分明面联系,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当得知秦浪需要“营建王府别业”,向工部借调熟练工匠时,邱普彰非但没有阻挠,反而以最高效率,调集了五百名经验丰富的工匠,甚至主动提供了大部分原材料。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示好,或者说,是故作坦荡。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秦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些工匠中,自然安插了他的眼线。

    然而,回报的消息却让他更加困惑。

    秦浪的图纸是分开的,每个小组只能拿到自己负责那部分的详细图纸,对于整体规划和最终用途,一概不知。

    总图掌握在秦浪身边那个叫秋香的侍女手中。

    工匠们只知道自己要砌什么样的窑,挖多深多大的池子,修多宽多长的水渠,却不知这些部件组合起来,究竟要生产何物。

    “流水线”?

    邱普彰咀嚼着从眼线那里听来的陌生词汇,只觉得云山雾罩。他自诩精通营造,工部诸事烂熟于心,却完全无法理解秦浪这套做法的用意。

    据眼线汇报,秦浪还设计了一些,复杂的机械装置,都是由秦浪亲自带着少数几个人安装调试,严禁任何外人靠近。

    工匠们只能远远看到一些钢铁制成的,奇形怪状的大家伙被组装起来,在水车的带动下发出轰鸣。

    具体原理、用途,一概不明。

    “这个秦浪……行事总是如此诡秘,出人意料。”

    邱普彰感到一阵烦躁和隐隐的不安。

    他看不透秦浪到底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秦浪这一行为绝对不简单。那些巨大的浸泡池,那些闻所未闻的机械,那严密的技术封锁……背后所图,恐怕不小。

    “难不成他想要建造一些守城的器械?”

    毕竟在邱普彰眼中,秦浪虽然现在已经封王,但乃是武将出身。

    此举定是与兵器有关。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尤其是那些池子投入使用后,里面到底放什么,做什么用,务必查清!”

    邱普彰对心腹吩咐道,眼中寒光闪烁。

    秦浪越是神秘,他越是要弄清楚。

    这或许,是抓住秦浪把柄的另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安插在工匠中的眼线,早已在苏定方统领的那两百“镖师”的密切监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