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知道错了

    休夫二字让裴礼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色灰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惊惧和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清风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太后赐了休夫。”

    休夫,纵观整个东梁也没一例。

    他堂堂皇家子弟,竟被赐休夫!

    传扬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裴礼璟急的喉咙涌出腥浓,硬是咬着牙咽了下去。

    很快休夫的文书递到了裴礼璟面前。

    盖着徐太后的凤印,鲜艳夺目。

    极刺眼。

    晃的裴礼璟险些睁不开眼,拽着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来送信的宫人解释:“太后说这文书暂存,不会公开,还望裴大老爷好自为之。”

    说完人离开。

    裴礼璟攥着文书久久回不过神。

    他听懂了太后的威胁。

    再敢闹,文书公开,让他死后被万人唾弃指责,令他遗臭万年。

    想到这裴礼璟忽然大笑起来。

    他现在生不得,死不得,还不能闹。

    清风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动静,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坦然。

    次日

    清风再传来消息,赵夫人那边已经动土迁移,连墓碑都改了。

    不再是裴赵氏璟王妃,回归了赵家姓,赵家将牌位供奉赵家祠堂,享赵家后代香火供奉。

    “噗!”

    熬了整整两日后,裴礼璟终是忍不住将挤压心头的那口血喷出。

    他摔倒在榻上,朝着不远处的清风道:“我要见虞知宁。”

    清风看了眼裴礼璟灰白脸色,转身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

    虞知宁来了,一袭浅色长裙鬓间戴着象征王妃式样的发冠。

    两日不见,裴礼璟的气质变了。

    整个人呈现一股子死气沉沉。

    “虞知宁,你......”裴礼璟撑着身子坐起来,张嘴要骂却被虞知宁挡回去:“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若是来诋毁我,我受着。但所有后果全都由你子孙后代来承担!”

    一句话硬生生将裴礼璟的辱骂给噎了回去。

    他被气的直颤。

    虞知宁一点也不同情眼前人。

    因为得势的要是裴礼璟,他绝对会更狠毒!

    裴礼璟紧咬着舌尖才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仰着头朝着虞知宁道:“该配合的也已经配合,我也得到了报应,你别迁怒无辜之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给宸哥儿积攒福报了。”

    虞知宁冷笑,未曾打断。

    裴礼璟清了清嗓子,愤怒之余冷静下来他认清了现实:“你答应我,不会再针对珏儿,他对你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硬的不行,裴礼璟开始服软。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上去极可怜。

    可惜,他对面坐着的是虞知宁。

    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如今认错服软不过是被迫无奈之举罢了。

    看够了裴礼璟的演戏,虞知宁叹:“

    你句句都是裴珏的无辜,可曾提过一句愧对幼时的裴玄?”

    “裴玄做错了什么?母妃何错之有?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而你却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虞知宁的话让裴礼璟面容一僵,眼底闪烁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两年圈禁根本不足以抵消当年母妃的死,还有裴玄的无人照顾!”

    虞知宁的声音渐大,一步步朝着裴礼璟的方向走过去:“你枉为人夫!你这样的人更不配给母妃冠夫姓!”

    要不是裴玄归京在即,虞知宁还不想日日刺激裴礼璟。

    “现撕破脸,注定不能安生,我行善积个德让你痛快解脱。”

    虞知宁居高临下看着裴礼璟道:“倘若裴玄知道你还有打算休妻,只怕下场会生不如死!”

    裴礼璟刚才到了嘴边的威胁咽了回去。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轻易开口,脸色憋的又青又红。

    “你!”

    你了半天也没下文,虞知宁弯着腰低声道:“后天就是个宜办丧的好日子,大老爷可别错过了。”

    裴礼璟愣住了。

    虞知宁站直身体,后退几步迅速转身离开。

    离开了院子后,虞知宁紧绷着脸,要不是朝廷还要派人来彻查,她绝不会让裴礼璟痛快去死。

    这样的人渣,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

    “王妃,大老爷当真舍得死?”云清抬起手摘下了面具,露出原本的容貌。

    原来这几日一直都还云清假扮的清风小厮。

    虞知宁点头:“他一定会!”

    她刚才透露过裴玄就要回来了。

    一旦裴玄回京,裴礼璟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翻身无望,注定只有被拿捏的份。

    与其遭罪,倒不如给自己个痛快。

    “王妃,刚才虞府那边来传话,辰王妃在查虞常来的死因,私底下找到了能接触虞老太太的人传话。”

    这两日辰王妃也没闲着,彻查章洛英,虞常来的死,还有消失的李大夫,就连虞之遥的棺椁都给悄悄挖开,找了大夫查验尸首。

    “这事儿虞老太太什么反应?”

    云清道:“老太太还没来得及细想,章大夫人每天都会带着燕哥儿去老太太房中请安。”

    一个是爱惹是生非已经死了的孙子,另一个却是活泼乱跳的重孙,还是唯一一个重孙。

    孰轻孰重?

    虞陶氏一定会站在章洛英这边。

    闲言碎语就当作挑拨离间。

    虞府安安静静。

    两日后

    后院传来消息,大老爷断了气。

    在裴礼璟的房中找到了一封血书。

    上面写着愧对裴玄,愧对赵氏,写的深情并茂,令人感动。

    还写他无颜苟活,只求痛快,求皇上开恩,莫要迁怒任何人。

    看了这封血书,虞知宁才知道这几日的心思没白费。

    “送去七老王爷府,再去请大夫整理大老爷的仪容,午后报丧!”

    她摘下了耀眼夺目的珠钗首饰,换了素净衣裳,对着云墨道:“这几日府上会有人来吊唁,你看住小世子,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他!”

    “奴婢明白!”云墨点头。

    裴礼璟的血书被呈现到了七老王爷手上,对方直接带着入宫。

    东梁帝看过之后追封郡王封号,赐厚葬,葬于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