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继续挖坑

    何雨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哥,你这些年在这儿,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跟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你实现了。”

    沈言差点没被茶水呛着,笑骂道:“你小子这么说好像我要死了似的。”

    笑完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哎,要说未了的心事,倒是还真有,就是这儿的茶农,日子还是很苦。你也知道,咱这茶叶是出口的,价格并不高。因此给到茶农手里的没几个钱。我瞧着他们一年到头弯腰驼背地忙,一年到头也剩不下来几个钱。心里头总归是不舒坦。”

    何雨柱没接话,盘算了一下,说道:“要是生意成了,我给茶农发一千万美元,怎么样?你算算手底下大概多少人?”

    沈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柳氏贸易在这边常年收茶,自己经营的茶园就这一个,大概三百人。另外还有几片茶山是我们包销的。零零散散加起来,干活的得有两千人,这样算来,每人能获得五千美元,也能解决一下他们的困难了。”

    何雨柱感觉钱还是给的少了些,补充道:“那你挑出五百个精明的,在茶园附近暂时住下。平时来回溜达,要是瞧见生人过来,就按我教的话说。每天给200元。”

    沈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柱子,你是一个好人。”

    何雨柱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哥,都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好人?我这人从不主动惹事。但谁搞我,我才搞谁。最近国外那几家大制药公司,都盯上林婉凝那款手术用的试剂了,都抢着偷配方。我没办法,只能把线索引到茶园上头。要想坑那些洋鬼子,就得靠讲故事。比方说——那十几株老茶树底下常有白雾升起来,人生病都不吃药,本地人生病都不吃药,而是含几片茶就好了。”

    沈言听完,沉默了几秒,说道:“柱子,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会把这些茶叶里放点好东西想,你发给那些茶农,等他们生病了,含一含,病可能真的会好。”

    沈言摇头道:“你小子鬼点子真多。”

    港岛希尔顿酒店,灯光昏黄暧昧。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房间里,曾念慈只穿了一件丝质吊带裙,正帮道格拉斯系衬衫扣子。

    道格拉斯懒洋洋说道:“你那边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阿龙被我拿下了。”曾念慈语气里带着得意,“他说那款药剂最关键的东西,是一种老茶。具体在哪儿,他还没吐口,不过我觉得,不难问出来。”

    道格拉斯拍了拍她的肩,“很好。继续跟紧阿龙,不光茶树位置,其他成分也得套出来。”

    曾念慈眼珠一转,问道:“你不是还派了小乔吗?难道她那边什么都没问出来?”

    道格拉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小乔倒是搭上线了,可那人就是个摆设,只知道了两种中药成分,这连我都知道。”

    曾念慈靠过去,娇嗔道:“老板,我这次可下了不少功夫,你是不是也该奖励奖励我?”

    道格拉斯想了半天,才咬牙说道:“这次经费紧张,不过我不会亏待你。等你把完整配方和茶树位置给我,我给你五十万美金。”

    曾念慈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上面的人给道格拉斯的预算是整整一亿美金。这王八蛋倒好,活儿都让她干,钱他自己揣兜里,只给她五十万,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她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

    她有个姐妹正好在替另一家药企跑这件事。

    与其在道格拉斯这儿受气,不如把消息卖给别人。

    三家比价,谁出价高给谁。

    压住心里的火气,她语气还是软的,甚至还笑了笑:“阿龙说了,这种茶不简单,茶树得有八百年往上了。”

    道格拉斯一挑眉,来了兴趣:“那好办。找懂茶的人一问就知道,大陆哪些地方有八百年以上的老茶树。范围一缩,就好找了。”

    曾念慈提醒道:“就算知道了位置,人家肯定也看得死死的,你拿得到手?”

    道格拉斯呵呵一笑,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把整个茶园买下来不就完了?一家医药公司,总不能连茶园都提前占了吧。”

    曾念慈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轻巧,可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在道格拉斯眼里,她的任务差不多到头了,她这个人,也快没用了。

    半山别墅,阿龙站在林婉凝身边,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干娘,我把您交代的话都说了。她可能还是要问我茶山在哪里,您要我怎么说?”

    林婉凝说道:“你要给我能拖多久算多久。那边还要准备一段时间。”

    阿龙点头,语气认真:“干妈放心,我会多拖几天。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林婉凝点点头。

    杭城,灵隐寺后山。

    何雨柱站在山头上,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

    铁丝网一捆一捆地从山下运上来,工人扛着铁锹、镐头,沿着茶山外围挖壕沟。

    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山谷里回荡。

    另一边,沈言在何雨柱的交代下,正指挥着人在四周的山谷里搭建简单的房屋。

    茶农们被组织起来,三三两两聚在空地上,听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给他们“排戏”。

    “记住了啊,你们就住在茶园附近,平时就在这一片溜达。要是看见生面孔来打听事儿,就说这片茶园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十几棵老茶树底下常有白雾升起来,闻着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味……”

    茶农们听得很认真,但有个老茶农举起手,憨厚地问:“同志,要是别人问我,这茶有什么功效,我怎么说?”

    戴眼镜的年轻人想了想说道:“你就说附近的居民有头疼脑热的,从来不去买药,直接从那几棵树上采几片茶,含在嘴里,过个一天半天呢?就好了。不过一年前,这地方就不让进去了,听说被一个港岛的老板给包了。”

    老茶农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可是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沈先生。”

    戴眼镜的年轻人说道:“这是演戏,你懂不懂?”

    老茶农点点头,“要是沈先生同意,我就这样说。”

    眼镜年轻人有点无奈地使劲挠挠头,“你放心,等会我就把沈先生叫过来,跟你仔细说说。”

    旁边一个年轻茶农咧嘴笑了:“叔,人家给那么多补助,让你说啥你说啥呗。”

    老茶沉下脸说道:“沈先生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年轻茶农撇撇嘴。

    港岛半岛酒店,行政套房。

    曾念慈和她的姐妹一起见了瑞典R公司代表卢卡斯。

    卢卡斯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曾小姐,你想卖情报给我们,这没问题。但有一点我得说在前头——情报必须准确。不然,我们也是会‘追杀’你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可眼神里那股冷意,一点没藏着。

    曾念慈面不改色,甚至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说道:“卢卡斯先生,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能开什么价?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那个老板太抠门了。上面给他一亿美元的项目预算,他倒好,把活都让我干,却只给我五十万美金。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卢卡斯眉毛一挑,笑了,“你们老板太吝啬了,你要是把完整的情报卖给我,我给你三百万美元。你看行不行?”

    曾念慈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这个数字,还算像个样子。我基本已经拿到确切信息了——林婉凝的新药里,有一种非常重要的成分。”

    卢卡斯眼睛瞬间瞪大,翘的二郎腿也收了回去,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到底是什么成分?能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