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竟敢跟朕抢娘娘?

    天庭,凌霄宝殿。

    莺歌燕舞,天籁仙音。

    水作琴,风为瑟,浪为鼓,涛成歌。

    乐声远近,悠悠忽忽,如幽涧流泉,淙淙铮铮。

    似月下竹风,萧萧飒飒;恍晨荷坠露,叮咚深潭。

    闻之尘念尽洗,心澄空明。

    仙娥天女,霓裳羽衣,翩翩而舞。

    裙裾翻飞似彩蝶扑花,长袖舒展如白鹤亮翅。

    腰肢柔若风柳,指尖颤若兰绽。

    聚则围圈,长袖外甩,如莲华怒放。

    散则各立,独舞翩翩,若星辰列宿。

    莲步细碎如雨打蕉,旋疾如风车飞转。

    衣带飘飘,广袖长舒,宛如飞天。

    或舒臂,或扬袖,或俯首,或仰面。

    姿态各异,浑然一体。

    长袖交织,或舒或卷。

    天光映霓裳,明华耀羽衣,

    薄翼如燃,烧成绚烂云霞。

    舞姬盘旋翻飞,衣带拖长弧线,若天女散花之痕。

    乐声渐昂,舞姿益激。

    空中急旋,衣带飘飞如狂风柳絮。

    珠冠明珠,甩出道道光弧,若流星划天。

    有诗为证:

    仙乐飘飘云外落,霓裳款款镜中翔。

    最是飞天凌波处,花雨缤纷满衣裳。

    景元看得如痴如醉,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也。

    本天帝奋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接连奏乐接连舞!

    就在这时。

    忽然有时空拨动传来。

    隐隐见得因果丝线,勾勒出一尊白骨神像。

    人身豹尾,虎齿蓬发,命数流转,似在向他求救。

    “哈哈哈,朕的瑶池之主来也!”

    景元见状哈哈一笑,似乎并无半点意外。

    只把袖袍一挥,就将“景天帝专属歌舞团”挪移出去。

    旋即便眸光一凝,探手就向那重重时空的极深处抓去。

    五指如钩,穿破岁月,锚定因果。

    只一抓,径直探入那层层叠叠的时空帷幕当中。

    五指如勾之间,隐隐有淡淡的混沌之气流转。

    所过之处,时空如水面般荡开细密的涟漪。

    而那白骨神像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端坐于不可测度的亿万时空之外。

    无数因果丝线与虬结根须,将其重重缠绕,令得它若隐若现。

    “轰隆!”

    下一瞬。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变故骤生。

    一重又一重的时空屏障,陡然凭空显化。

    如同万千层叠加的帷幕,自四面八方合拢而来。

    每一层帷幕都由光阴碎片和无垠虚空编织而成,表面流淌着幽冷光泽。

    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仿佛无边无际,要将景元的手臂牢牢阻隔在外。

    那帷幕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着镇压万古的伟力。

    其上有古老的篆文明灭不定。

    恍如天道设下的禁制,不容任何人触及神像。

    景元冷哼一声,手腕轻转。

    五指猛然张开,一道凌厉无匹的开天气刃从掌心迸发。

    那气刃无形无质,但却锋利到极致。

    只轻轻一挥,那重重叠叠的时空帷幕便被从中撕裂。

    好似利刃划开绢帛,切口整齐,纹理分明。

    而在帷幕被撕裂的一瞬间。

    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流光,向四面八方飘散。

    如同一场无声的光雨,又像是绚烂的流星。

    整片茫茫太虚,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颤。

    仿佛连天道都在为之侧目。

    而那些被撕裂的帷幕,再也无法合拢。

    只能任由景元的手掌继续向前探去。

    于是更加幽深惊人的气象,就在他的掌下呈现。

    虚空幽寂,万象沉凝,无边无际。

    最中央处,一株桃树孑然独立,庞大得令人心悸。

    主干如神岳横陈,撑开无边天穹。

    树身皴裂,沟壑纵横。

    每一道裂隙,都仿佛是岁月刻下的咒文。

    若是凝神细观,便会发现那扭曲的树皮,竟是一张张面目。

    或颦或笑,或嗔或痴,层层叠叠,堆砌成纹。

    那些面目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蠕动。

    如活物呼吸,如众生低语。

    将无数纪元以来的悲欢离合,通通都收纳其中。

    亿万万虬结的根系,从主干底部铺展而下。

    犹如亿万万条苍龙盘绕,蜿蜒扎入虚无深处。

    根须粗如天柱,细如游丝,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罗网,贯穿了层层叠叠的时空。

    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未开之时的混沌深处。

    根须盘结之间,隐隐可见累累白骨堆积。

    但却都不是凡俗的骸骨,而是一种透明的、泛着幽光的骨质。

    仿佛是被镇压在此的无名存在,被迫留下的残骸。

    那些白骨与根系融为一体,根须从骨缝中穿过,将之牢牢锁住。

    在那密集的根脉表面,有暗青色的纹路游走。

    好似凝固的因果,又似被封印的命数。

    一明一灭,如脉搏跳动。

    枝叶青翠欲滴,叶片如碧玉雕琢。

    几枚桃实半藏半露,粉白相间,晕染着若有若无的霞色。

    它们悬在枝头,不急不坠。

    表面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仿佛每一枚果实,都承载着一种未竟的定数。

    最正中,虬结的树根交错堆叠,筑成一座祭坛。

    坛高三层,层层收拢,纹理如先天卦象,纵横交错。

    坛心有一凹槽,凹槽边缘有细密的篆文环绕。

    似道似咒,晦涩难辨。

    祭坛四周,根须微微绷紧。

    整株桃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那几枚桃实微微震颤,粉白的光华明灭不定。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祭坛深处涌出。

    然后顺着根须向远处延伸,贯穿虚无。

    将某个不可见的节点牢牢锁住。

    根须在缓缓收紧,虚空随之微微扭曲。

    随着景元探手抓来,那一株遮天蔽日的桃树也在发力。

    仿佛要将那远方的某物拽回祭坛,镇压于根系之中。

    “好大的狗胆,竟敢跟朕抢娘娘?!”

    景元冷哼一声,混沌幡凭空显化。

    幡面翻卷如怒海狂澜,猎猎作响。

    破、立、禁、灭四篆,在幡面深处骤然亮起,光华吞吐不定。

    “轰!”

    下一瞬。

    幡中涌出亿万万道开天气刃。

    那气刃无形无质,却锋利到了极致。

    每一道都蕴藏着撕裂混沌、斩断时空的无上锋芒。

    它们从幡面激射而出,如暴雨倾盆,如星河倒泻,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将整个茫茫太虚,通通都淹没在其中。

    气刃所过之处,时空被割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发出刺耳的嘶鸣。

    亿万万道开天气刃,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剑网,朝着那株巨大的桃树席卷而去。

    桃树似有所觉,虬结的根系猛然绷紧。

    枝叶无风自动,青翠翻涌如浪。

    那几枚粉白的桃实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毁灭的降临。

    但树身上那些扭曲的面目却骤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仿佛在迎接这铺天盖地的杀伐。

    开天气刃如潮水般涌至,一层接一层,一波接一波。

    将那株桃树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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