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撕破脸皮!谁是伪君子?

    “你们一个个满嘴的江山社稷,满口的为国为民。”

    “可朕怎么觉得,你们跪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江山社稷。”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你们,只是在拼了命地护着自己家里那个……不用纳粮交税的钱袋子罢了!”

    李修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逼宫官员的脸上。

    “你们,只是在拼了命地护着自己家里那个……不用纳粮交税的钱袋子罢了!”

    这句毫不留情、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话,瞬间就撕碎了他们用“江山社稷”、“祖宗成法”精心编织的华丽外衣,将他们内心最深处,最龌龊,最自私的动机,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说!”

    “血口喷人!我等一心为国,岂容你如此污蔑!”

    “陛下!我等读圣贤书,所学皆为忠君报国之道,岂是那等贪图钱财之辈!”

    跪在地上的近百名官员,瞬间就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纷纷开口辩解,言辞激烈,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尤其是带头的张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修,厉声喝道:“陛下!您身为天子,怎能如此凭空臆测,肆意羞辱朝廷命官!我等世代清流,家中薄产,皆是祖辈清廉所得!何来钱袋子一说!您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清流?祖产?”

    李修听着他的狡辩,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再跟这群人废话,而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张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兀自嘴硬的老头,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张承。”

    李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从四品。俸禄每年一百二十石,折银约九十两。你在京中有一座三进的宅子,是你岳家赠予的。名下无有任何田产商铺,对吧?”

    张承听到李修竟然对自己的家底了如指掌,心中一惊,但随即挺直了腰杆,傲然道:“不错!臣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家无余财!不像某些人,满身铜臭!”

    他这话,显然是在暗讽李修抄家发财。

    “两袖清风?说得好。”

    李修点点头,似乎是在赞许他,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

    “那朕倒是要问问你,张御史。”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在你老家,河间府景州,以你那早已过世的曾祖父的名义,挂着的十二万亩上等水田,又是从何而来?”

    “嗡!”

    “十二万亩!”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张承的头顶!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十二万亩……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件事,是他家族最大的秘密!为了避税,这些田产一直挂在几代之前的祖宗名下,由族中旁支代为管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几十年来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就连他自己,都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数目!

    这个刚刚登基,一直待在京城的年轻皇帝,是怎么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的?

    “不……不可能……你……你这是污蔑!”

    张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他下意识地开口否认,但那慌乱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他。

    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修抛出的这个惊天猛料给砸懵了。

    十二万亩!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口口声声“两袖清风”的都察院御史,名下竟然藏着十二万亩良田!这比许多皇亲国戚的产业还要庞大!

    而按照大周的税制,这些田地因为挂在“官绅”名下,是几乎不用缴纳任何赋税的!

    这一刻,张承之前那番“为民请命”、“忧国忧民”的慷慨陈词,瞬间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他不是怕新政“与民争利”,他是怕新政断了他家的财路啊!

    那些原本还对张承等人抱有几分同情的中间派官员,此刻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而那些跟着张承一起逼宫的官员们,更是人人自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张承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查出来了,那他们自己呢?

    他们谁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原本牢不可破的文官阵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与裂痕。

    李修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目光从惊骇欲绝的张承脸上移开,缓缓扫向了他身后的那些“同党”。

    “还有你,王显。”

    李修的目光,落在了吏部员外郎王显的身上。

    王显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你在通州,以你小妾娘家的名义,开了七家当铺,三家丝绸庄,每年光是放贷的利钱,就不下五万两。朕说的,对吗?”

    王显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刘景。”

    李修又看向了户部主事刘景。

    “你利用职权,在漕运上做手脚,把你家的私盐混在官盐里,销往江南。这三年来,你猜猜你赚了多少?”

    刘景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李修的目光,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孙哲,你在宛平县,强占民田八百亩,逼死三条人命……”

    “赵谦,你收受下级官员的贿赂,卖官鬻爵,一个七品县令的位子,你开价三千两白银……”

    “李……”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每揭露一桩罪行,就有一个官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报出的这些数据,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凭空臆测?这分明是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下来,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