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斩将收京营!探春一步登天封贵妃!
“京营那边,情况如何?”李修问道。
“回陛下,”玄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典韦将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四百多颗人头,用石灰腌制好,高高挂在了西大营的辕门之上!并且张贴告示,详述了王定国等人克扣军饷、鱼肉士兵的罪状!”
“如今西大营的士兵,士气高涨,对陛下的忠心,已是无以复加!徐茂大人派人去发军饷的时候,十万大军山呼万岁,声震九霄!”
“做得好。”李修点了点头。
杀人立威,施恩买心。
这支京营,现在才算是真正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陛下,”玄一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那……那浣衣局那边……”
他指的是还在浣衣局里受苦的贾家女眷,尤其是,探春。
毕竟,探春是李修的女人。
如今李修大权在握,是不是也该把她接出来了?
李修闻言,手指在玉玺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当然记得探春。
那个聪明、坚韧,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
他把她留在浣衣局,让她亲手处置王夫人,就是要让她亲手斩断过去的一切,完成最后的蜕变。
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
“传旨。”李修缓缓开口。
“命贾氏探春,即刻起,封号……皇贵妃。”
玄一听到这五个字,心头猛地一震。
皇贵妃!
这可是仅次于皇后的位置!
陛下登基不过数日,后宫未立,便直接册封一位皇贵妃,这其中的分量,简直重如泰山!
更何况,这位贾氏探春,不久前还是罪臣之女,还在浣衣局那等腌臢地方待着。
这一步登天的恩宠,简直是前所未闻。
玄一不敢多想,立刻重重叩首:“遵旨!”
他心里清楚,陛下此举,不仅仅是恩宠探春一人。
更是在向天下人宣告,只要是忠于他的人,哪怕出身再低微,哪怕曾经身陷泥潭,他李修,都能让你一步登天,享尽荣华!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千金买马骨的帝王心术。
“另外,”李修的声音再次响起,“拟一道旨意,送去浣衣局。”
“命皇贵妃贾氏,全权处置浣衣局内所有贾家女眷。生死予夺,皆由她一人决断。任何人,不得干涉。”
玄一的心再次狠狠一抽。
这道旨意,比刚才的册封还要狠!
这是要让探春皇贵妃,亲手决定她那些昔日亲人的命运。
那些曾经的国公府女眷,如今的生死,全在探春一念之间。
陛下这是要让皇贵妃,用贾家人的命运,来彻底巩固她在宫中的地位,彻底斩断她与过去的最后一丝牵连。
“奴才……遵旨!”玄一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领了旨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紫禁城。
探春那边,他已经布好了局。
这个聪明的女人,绝不会让他失望。
而现在,他该去见另一个人了。
那个让他从一开始就刮目相看,甚至在心中早早为她预留了位置的女子。
林黛玉。
夜幕深沉,御书房内李修落印册封探春为皇贵妃的圣旨后,挥退了前来禀报的暗卫玄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暗金色龙纹黑袍,袍子的下摆,还沾染着几点已经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
那是今日在西大营斩首数百将校,以及在京城连环抄家时,不可避免沾染上的余韵。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抄家时翻出的陈年木箱的腐朽味道。
谋士徐茂刚刚还小心翼翼地劝他,今夜不如就在乾清宫歇息,让宫人伺候,好好放松一下。
但李修拒绝了。
他现在不想休息。
他大步走出御书房,殿外的亲卫立刻牵过他的坐骑墨麒麟。
李修翻身上马,没有带大队人马,只点了十几名最精锐的玄甲卫亲卫,迎着京城夜晚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马蹄踏在空旷的宫道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直奔城郊的栖云园。
栖云园,潇湘馆。
冷风卷着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座清雅的院落,在今夜显得有几分萧瑟。
李修勒住马缰,高大的身影在潇湘馆的门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脑海中,正快速复盘着今日贾家的凄惨落幕。
荣国府、宁国府,两座百年国公府,已经轰然倒塌。
贾母被他一刀劈断了诰命拐杖,吓得当场中风,如今半死不活。
至于那个贾宝玉,更是被他亲令典韦打断了手腕,踩在泥水里,被逼着吃马粪,尊严尽丧,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按照常理推断,林黛玉……
那个心性敏感,多愁善感,寄人篱下的林妹妹,若是得知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李修几乎可以想象得到。
她会哭,会闹,会觉得他残暴无情,会为了她的外祖母、她的宝玉哥哥、她的舅舅们,感到委屈和悲伤,甚至会哭着指责他。
毕竟,那是她的亲人。
哪怕那些亲人对她并不算好,但血脉亲情,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李修在门前驻足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聪慧而又带着几分娇俏的女子,在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时,会是怎样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院内的寂静。
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林黛玉并没有睡。
她身上穿着一袭素色的居家常服,正静静地立在桌案旁,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看到李修进来,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
李修没有卸去身上的甲胄,甚至没有脱下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黑袍。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的风尘与杀气,大步走进了这间雅致的闺房。
他刻意板起了脸,用一种冰冷且极具压迫感的口吻,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贾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