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杀伐果决惊呆众人,林黛玉亲手为帝卸甲!
“他们享受了百年的富贵,却忘了这富贵从何而来。他们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却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落得今日之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国法难容!”
“陛下今日所为,是为国除害,为民伸冤。臣妾,只有敬佩,绝无半分怨言!”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门外候着的紫鹃和几个小太监,骇然地睁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伤春悲秋,见花落泪的林姑娘吗?
这杀伐果决,明辨是非的言辞,简直比朝堂上的御史言官还要犀利!
他们看着屋里那个身形纤弱,却站得笔直的女子,一时间,竟生出一种仰望的感觉。
这哪里是什么病西施,这分明是一位胸有丘壑的女中诸葛!
李修也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林黛玉,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
他眼中的审视和压迫感,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是在考验她。
考验她对自己是否忠诚,考验她能否斩断与过去的牵绊。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他来考验。
她的心,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更贴近自己。
李修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把今天所有的残酷,所有的血腥,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要看看,这个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好一个咎由自取,国法难容!”
李修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看来,朕还是小瞧你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黛玉完全笼罩。
“既然你觉得朕杀得对,那朕再告诉你一件事。”
“今日早朝,朕在太和殿上,逼着近百名朝廷骨干,摘掉乌纱,磕头乞骸骨。”
“午门之外,朕又亲口下令,将这近百名官员,全部扒去官服,打为白身,即刻抄家灭族!”
“朕的玄甲卫和锦衣卫,此刻正在京城里,挨家挨户地破门而入,抓人,封产。今夜过后,京中至少有几十个所谓的世家大族,会从大周的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朕的双手,今天一天,就沾满了文武百官的血。外面的天下士子,此刻恐怕都在指着紫禁城的方向,骂朕是桀纣一般的暴君!”
李修死死地盯着黛玉的眼睛,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
“你,也不怕吗?!”
他将自己最血腥,最冷酷,最不为人道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终极的考验。
一个女人,面对一个亲手屠戮了自己外祖家,又在一天之内血洗了半个朝堂的男人,一个被天下人唾骂为“暴君”的男人。
她会作何反应?
是恐惧?是憎恶?还是……彻底的臣服?
李修的心,在这一刻,竟也忍不住提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他害怕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和疏远。
然而,黛玉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面对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面对他那堪称暴君的行径,黛玉的眼眶,只是微微红了。
那红色之中,没有半分对暴君的恐惧。
反而,带着一丝……心疼?
李修脑子嗡的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见黛玉,竟然又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那双纤纤玉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稳稳地扣住了他身上那沉重而冰冷的黑金铠甲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
她竟然在……替他卸甲!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卡扣声响起,李修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双正在他胸前忙碌的纤细素手。
那双手,他曾经见过它们抚琴,见过它们作画,见过它们执笔写下一行行娟秀的小楷。
那是一双充满诗情画意,不染凡尘的手。
可现在,这双手,却在毫不犹豫地解开他那沾染着血腥与杀气的沉重铠甲。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稳,那么的用力。
仿佛她卸下的,不仅仅是一副盔甲,更是他为了征伐天下而披上的所有防备与戾气。
李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第二声、第三声卡扣解开的声音接连响起。
沉重的黑金铠,失去了束缚,顺着他的身体滑落。
“哐当!”
一声巨响,那副象征着杀戮与权力的甲胄,就这么被扔在了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屋内的紫鹃和门外的玄甲卫,心脏都跟着狠狠一跳。
卸甲了……
林姑娘,竟然亲手为陛下卸下了战甲!
这在他们看来,已经不仅仅是夫妻间的亲昵,更是一种象征。
一种女子对丈夫出征归来后,最温柔、最彻底的接纳。
而接下来,林黛玉的话,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只听她掷地有声地说道:
“陛下杀贪官,是为了救黎民;陛下斩硕鼠,是为了固国本。”
“那些盘踞在朝堂之上,吸食民脂民膏的所谓清流,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他们口中念的是圣贤书,心里想的却是自家的万贯家财,田产万顷。”
“他们不死,天下百姓便永无宁日!大周江山,便永无清明之时!”
“陛下今日所为,看似暴戾,实则是刮骨疗毒,行的是釜底抽薪的霹雳手段,为的是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朗朗乾坤!”
“这,是千古一帝的伟业!”
她抬起头,那双微红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李修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崇拜、理解、心疼与无限骄傲的光芒。
“天下士子骂陛下是暴君,只因陛下砸了他们的金饭碗,断了他们不劳而获、鱼肉乡里的根!”
“臣妾,绝不惧怕什么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