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堵朕的鼓,就是堵朕的刀
他在被自己处死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启用他埋藏了多年的这张暗网!
他想干什么?
他想垂死挣扎!想串联宫内外的势力,给自己制造麻烦!甚至……想在关键时刻,反咬自己一口!
好一条老而不死的毒蛇!
李修的心中,杀机暴涨。
他缓缓地合上册子,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外面跪着的那几百名内务府管事。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这本册子上的人?
黛玉和宝钗也走了过来。
当黛玉看到册子上“浣衣局”那三个字时,她握着凤印的手,下意识地一沉。
她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下令杖毙的,企图在她茶里下毒的掌事姑姑。
现在看来,那件事,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争风吃醋,背后,很可能就和这张暗网有关!
宝钗则更加敏锐,她飞快地将册子中提到的几个库房名号,与刚才在院子里,那几个带头威胁小宫女的管事,对应了起来。
她立刻就确定,这本册子,绝对不是一本记录着过去罪恶的死物。
这是一张……依旧在运作的,活生生的,淬满了剧毒的网!
李修没有说话,他拿着那本黑色的花名册,一步一步,走出了密室,走回到了雪地里。
他站在那群跪地发抖的管事面前,将那本黑色的册子,举到了他们眼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吴有德死了。”
“你们,还想着替旧主子,递话?”
此话一出,跪在人群中的十几个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鬼!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
玄一目光如电,他根本不需要李修的指示,身形一闪,便从人群中,揪出了一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管事!
正是那个孙管事!
玄一甚至没有搜他的身,只是冷冷地报出了一个代号。
“‘风筝’,对吗?”
孙管事浑身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眼中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不……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
玄一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两名玄甲卫立刻上前,将孙管事死死按住。
玄一伸手,从他内衬的夹层里,搜出了一枚被缝在里面的,只有半块的铜钱。
他又从另一个被揪出来的管事袖口,搜出了一张写着奇怪符号的红线纸条。
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凡是被玄一从人群中揪出来的,无一例外,都能从他们身上,搜出与花名册上记录的暗语、信物,完全一致的东西!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狡辩了。
那十几个被揪出来的管-事,全都像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以为,李修会像处死吴有德一样,将这些人立刻拖出去杖毙。
然而,李修却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话。
李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那十几个瘫软如泥的管事脸上一一刮过。
他没有立刻下令杀人。
因为他知道,单纯的杀戮,已经不足以震慑人心了。
他要做的,是彻底摧毁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让他们明白,对抗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缓缓地抬起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一。”
“属下在。”
“把他们的手,给朕按在雪地里。”
李修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按在雪地里?
这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玄一没有丝毫犹豫。
“按住!”
玄甲卫们立刻上前,将那十几个管事的手,死死地按在了那片混杂着泥污和血水的雪地里。
那些管事们惊恐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他们预感到,将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李修踱步上前,走到第一个被按住的孙管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手。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脚。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云纹龙靴。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修的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冷宫荒院!
紧接着,是孙管-事-那-不似人声的,被剧痛扭曲的凄厉惨嚎!
“啊——!!!”
他的手,被李修一脚,生生地,踩断了!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触目惊心!
这血腥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宫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忍了!
太可怕了!
这位新皇帝,简直就是个魔鬼!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修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走向了第二个被按住的管事。
“咔嚓——!”
“啊——!!!”
又是一声骨裂,又是一声惨嚎。
第三个。
“咔嚓——!”
第四个。
“咔嚓——!”
……
李修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一个一个地,踩断了那十几个暗网成员的手。
清脆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乐章。
整个冷宫,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当李修踩断最后一个人的手时,他才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依旧一尘不染的龙靴,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数百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内务府其余管事。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潇湘馆的方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在潇湘馆外,设了鸣冤鼓。”
“那是给有冤的人,一个开口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你们,却想堵住他们的嘴。”
“你们以为,你们堵的是那些贱奴的嘴吗?”
李修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十几个抱着断手满地打滚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