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证明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被封印了？”
小羊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我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呢。”
栖小萤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意思？”
小羊叹了口气，那语气听起来既无奈又委屈。
小羊用下巴朝那两根巨大的石柱努了努：“这玩意儿，最开始是用来镇压我妈的。”
栖小萤愣了一下。
“你母亲？”
小羊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已经是好几百年之前的事了。”
栖小萤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根石柱上。
几百年前的封印，用来镇压梦魇精灵的王。
这倒是对得上。
“那你母亲呢？”
小羊耸了耸肩，动作被石柱卡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后来又被别人用球抓走了。”
栖小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后来又被别的洛克用咕噜球给带走了。
“那你怎么会还在这里？”
她可不相信，收服小羊母亲的那个洛克，还会那么好心的，这种强大存在还会专门留一只给后续的小洛克们收服。
“我是后来才孵出来的啊。”
“我母亲在被封印之前，已经怀了我。但封印的力量太强了，我的蛋一直没办法孵化，就这么在封印里面躺了好几百年。”
“直到后来，我母亲被带走的时候，封印松动了一些，我才终于破壳而出。”
小羊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郁闷。
“结果我刚出来，封印就又合上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栖小萤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你母亲一起走？”
“我也想啊！但我那时候还是个蛋！”
小羊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
“哼，我妈真不称职，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蛋！”
栖小萤却不这么认为，小羊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忘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孩子呢。
甚至可能，当初就是她将还是个蛋的小羊藏起来，防止他被发现。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很快，但栖小萤没有急着开口。
她先在心里思索了一会。
首先，这只小羊的实力绝对不弱。
其次，她是一张白纸。没有真正干过坏事，没有被任何人影响过，可塑性极强。
栖小萤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那你想不想跟我走？”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也没有铺垫。
小羊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珠里的法阵忽然加速旋转了好几圈。
“跟你走？”
小羊重复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凭什么？”
栖小萤早有准备：“凭我能让你获得自由。”
小羊的表情变了，不是感动，也不是惊喜。
而是满脸不屑：“切，谁稀罕。”
小羊把脑袋转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栖小萤。
栖小萤看着她的后脑勺，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这只小羊的不屑不是装的，也不是故作姿态。
她是真的不在乎。
栖小萤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一个被困在封印里不知道多久的小家伙，听到“自由”两个字应该会眼睛发光，立刻扑上来求带走。
但这只小羊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征服欲上来了。
越是这样，栖小萤越想把这小崽子带走。
“那你要什么？”
小羊闻言，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我不喜欢跟着废物。”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废物。”
栖小萤的眉头微微挑起：“怎么证明？”
小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着我的眼睛。”
栖小萤也没有犹豫，直接注视了过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和小羊的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小羊眼中的法阵。
那个法阵正在飞速旋转，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两轮正在燃烧的红色太阳。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石柱、石板、盆地、天空......所有的景象都像被水浸泡过的画布一样，开始扭曲、融化、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回忆。
是她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心如死灰地将她推出火海。
火光冲天，热浪翻涌，那个她本以为会永远厌恶自己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推向了生的方向。
画面一转。
是得知殷芮的死讯。
.......
而小羊还蹲在外面，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眼神些许涣散的栖小萤。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中的法阵缓缓旋转。
他很好奇，这只傻乎乎的绿色小猫，能花多久的时间走出来？
该不会是永远吧？
小羊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用后蹄刨了刨地面。
石柱压在他身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压迫感，甚至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像一条特别特别重的被子，虽然不咋舒服，但至少盖着挺暖和的。
他可不相信，栖小萤能一会就从过去的梦魇中苏醒。
然而不到三分钟，栖小萤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瞳里，没有崩溃后残余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平静。
小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可能吧？”
他难以置信地又试了一次。
结果这次，栖小萤只花了三秒不到，就再度苏醒。
这次换栖小萤眨了眨眼。
先前那些被勾起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小羊勾起的那些痛苦回忆里面，并不存在她在剧情副本中的那些记忆。
或许是因为，那些剧情副本中的记忆，其实是属于别人的回忆，不是她的。
而她在剧情副本中度过的那三千多年，真的很漫长。
漫长到小时候的伤痛，已经变成了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影子。
她记得它们的存在，记得它们曾经让她痛不欲生，记得它们在无数个深夜里让她辗转反侧。
但也仅仅是“记得”了。
那些情感，那些刻骨铭心的情绪，已经被时间冲刷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