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章 让他缓口气

    凌游笑着看了看镜子的秦艽,然后去一旁拿来吹风机,一边给秦艽吹干头发,一边看着秦艽眼睛舍不得错开。

    回想起第一次给秦艽吹头发,仿如隔世一般,那时候他哪里会想到,如今的二人,会有今日。

    吹干了头发,秦艽也化好了妆,凌游这才去冲了个澡,洗漱出来穿好了衣服,凌游便问道:“把字拿给我看看吧。”

    秦艽坐在沙发上,那卷轴就在身边,她拍了拍那卷轴说道:“看来这字,比我在你心里的分量都重哦。”

    凌游笑着走到她身旁:“瞧你,还吃一幅字的醋啊,医学院眼看着就要挂牌了,这字得快点给玉羊新区送去了,还要石刻呢。”

    秦艽也不逗他了,将卷轴递了过去。

    凌游展开卷轴,铺在茶几上,只见上面写着‘仁心仁术’四个大字,字体走笔龙蛇,一气呵成,颇有颜风,却又比颜真卿的字多了几分霸气。

    看到落款,凌游不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心说秦老为了帮这个忙,可谓是舍了老脸了。

    写这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书记的墨宝。

    秦艽看到凌游激动的神情,便笑说道:“二爷爷可是连着跑了三天西南别苑,这才开口求的这幅字,不过,二爷爷倒是多想了,那位爷爷听到二爷爷的请求后说,凌游办的是正事,是好事,又非私事,他理应支持,他老人家说,希望云海医学院杏林春满,让凌游凭借自己的仁心,多带出一些有着仁心仁术的学子,造福人民。”

    凌游听秦艽说完这些,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卷轴,然后走到秦艽的身前,突然亲了一口秦艽的脸:“回去转告二爷爷和老人家,我知道了。”

    秦艽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起身去照镜子:“讨厌,刚化好的妆。”

    凌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秦艽说道:“要不要多在云海住两天?”

    秦艽一边补妆一边说道:“公司一大堆事呢,南烛都不知道我来了云海见你,不然早吵着跟来了。”

    凌游听后点点头:“那好吧,我下午让老唐送你们去机场。”

    秦艽闻言便道:“你就别操心我们了,忙你的去吧。”

    上午,凌游去了单位,秦艽则是没有和凌游打招呼,去见了林家信。

    来到林家信的办公室,林家信十分热情的招待了秦艽,坐下后问道:“老爷子身体还好吧?有些时日没去拜访过他了。”

    秦艽捧着刚刚秘书送来的茶杯,点头一笑:“都好,谢谢林叔叔惦记了。”

    二人寒暄了一阵儿,秦艽便看向林家信开口道:“林叔叔,这次来,一是作为侄女的,来拜访看望您,二是,我二爷爷在我临来云海的时候,托我问您一句话,凌游没给您添麻烦吧?”

    林家信的笑容有些凝固,可却是转瞬即逝:“凌游的工作,可是有目共睹的,云海有这样的同志在,是云海的幸事,怎么会添麻烦呢,老爷子多虑了。”

    秦艽笑了笑,然后又道:“我二爷爷说,凌游年纪轻、脾气又直,这些年来,冒失事也没少干,别看他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可却始终都是被赶鸭子上架来的,这云海啊,凌游来了也有几年了,从他到这,就开始收拾烂摊子,也够难为他的了。”

    林家信看了一眼秦艽,心里在盘算着秦老这话的真实意图。

    可嘴上,却还是笑道:“是啊,这些年,凌游可谓是竭尽全力的在为云海的局面做贡献,他的功劳,都心里都是有数的。”

    秦艽随即却道:“林叔叔,我二爷爷的意思是,您无需为凌游记功。”

    林家信听了这话,却是一怔。

    秦艽接着道:“凌游的身世,您应该还不清楚吧?”

    “凌游的...身世?”林家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艽见状便道:“凌游,是楚家楚松哲的遗孤,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谁?”林家信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楚松哲?是楚老的儿子?”

    秦艽点点头:“楚老当年弥留之际,和凌游相认,之所以没有公之于众,就是怕大家对凌游另眼相待,毕竟在云海嘛,要是作为楚家人,做起事来,终会束手束脚的。”

    林家信思忖了片刻,然后抬眼问道:“那为何,今日秦老要让你将此事告知我呢?”

    秦艽淡淡一笑:“从凌游到云海,先是配合查办了海容集团裴长风,继而又配合查办了岁良楚家,从情理上讲,已然算是大义灭亲了,也足以印证,凌游是个纯粹的、正直的、毫不留私情的干部,所以也没什么不能讲的了。”

    林家信在得知此事后,结合凌游所做的工作一细琢磨,倒是觉得凌游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物。

    林家信倒是对楚家有所了解,那裴长风,是楚秀岚的前夫,按理说,凌游也是要叫一声姑父的,至于岁良楚家更别说了,那是楚老的根基所在,可凌游对待这两件事上,却是毫不留情,甚至冲锋在前。

    想到这里,林家信更加明白,为什么凌游要多次蹚这两件事的浑水了,因为如果不是凌游的话,换了别人,还真不会达成如今这么顺利的结果。

    秦艽随之补充道:“楚老这一脉,本就人丁稀少,可凌游却两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现如今,凌游也就只有个姑姑还在了,在云海,能给他撑腰的亲人,也都被他亲手给拔掉了,这对凌游而言,莫过于残忍了些,可我说这些,依然不是为了给他邀功,而是希望,云海能让他缓口气。”

    顿了一下,秦艽微微欠身:“林叔叔,还请多体谅。”

    林家信压了压手:“艽艽,我知道了,了解了,你不必多言,林叔叔心中有数了。”

    秦艽叹了口气:“我家老大,都上幼儿园了,从小到大加在一起,都没和父亲好好相处过几天囫囵日子,云海如今的海晏河清,是我家凌游把血给滴进去了,他年纪还轻,可白头发却多的都数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