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进入甬道
石门约一丈高，由整块青石雕凿而成。
门楣上方的横梁已经断裂，一半塌落在地，另一半还勉强挂在原处。
门上没有刻字，也没有什么常见的浮雕图案，只有一道深深的好似被劈过的裂痕，从门楣正中一直延伸到门腰处。
谢小胖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痕，咋舌道。
“这痕迹看着像是被刀砍的？我去，什么刀能在石头上砍出这么深的印子？”
林小九抬手摸了一下那道裂痕的边缘，感受着残留的细微气息，
“不是刀，是剑气。很古老的剑气，至少有几百年了。”
王二狗也凑过来看了看：“剑气？什么样的剑气能在石头上留几百年不散？”
林小九起身，走到石门前，伸出双手，按在石门表面，缓缓发力。
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加大了力道，石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收回手，看了看石门两侧的缝隙，那里已经被泥土和碎石填得严严实实。
显然在漫长的岁月中，山体滑坡和泥沙淤积已经将这道门彻底给封死了。
林小九拍了拍手上的灰：“门被土石封住了，从外面推不开，得需要挖开。”
谢小胖撸起袖子：“妥，挖就完事了！胖爷我别的不行，力气有的是！”
王二狗也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柄折叠工兵铲。
千诗雅则在一旁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准备随时策应。
林天没有动手挖土，而是绕着石门周围走了一圈，不时停下来，用脚尖拨开地面的浮土和落叶，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林小九注意到他的举动，但没有打扰他，只是和三小只一起开始清理石门前的堆积物。
挖了半个时辰，石门前的积土和碎石被清理出一个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林小九用手电筒往缝隙里照了照，可以看到门后是一条黑暗的甬道，很深。
“差不多了。”
林小九收起手电筒，侧过身，准备从那条缝隙中钻进去。
“等等。”林天忽然开口。
林小九立刻停住动作，回头看向他。
林天走到石门前，指着门楣上方那道被藤蔓遮挡的地方，说道：“你看这里。”
林小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拨开那片藤蔓，露出下面的石面。
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又因风化磨损严重，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林小九凑近，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读出那行字的内容。
“擅入者，以魂偿之。”
气氛瞬间安静了几秒。
谢小胖咽了口唾沫：“九哥......这算是......警告？”
林小九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将手电筒照向门后那条黑暗的甬道。
光束在黑暗中延伸出十几米远，最终被转弯处的石壁挡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电筒咬在口中，侧身钻进了那道缝隙。
随即开口：“走吧，来都来了。”
众人依言，紧跟着进入。
甬道约六尺宽，两侧石壁由规整的青石垒砌，表面没有任何浮雕或文字，只有极细微的沟槽，沿着甬道纵向延伸。
那是导气槽，用于将甬道内的阴煞之气向特定方向导流。
林小九沉声道：“这墓的营造者，精通风水与阴煞导引之术。甬道本身，就是大阵的第一层。”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三根特制的白色蜡烛——尸烛。
此烛以牛脂混合朱砂、雄黄与少量尸油炼制而成，点燃后火焰呈淡青色，专门用于探测阴煞浓度。
火焰若转绿，说明前方阴煞已凝为煞气。
若转红，则有尸毒或血煞存在。
若熄灭——前方有大凶，非人力可安然通过。
他将第一根尸烛在指尖点燃，淡青色火苗在阴冷的甬道风中微微摇曳，却并未熄灭。
林天第二个挤进来，扫了一眼那根尸烛，又看了看甬道深处，没什么表示，只是随手在甬道石壁上敲了一下。
听音辨空，确认两侧没有暗室或翻板。
三小只也依次进入，千诗雅顺手在甬道口地面贴上一张“返魂引路符”，确保退路不会被机关复位封死。
一行人在淡青色尸烛的映照下，沿甬道向内推进。
甬道先是平直向前约二十步，然后向左转弯，坡度微微向下。
空气越来越阴冷，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扑鼻而来。
走完第二段甬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内门。
比外石门小得多，更为厚重，整块黑石雕成，表面阴刻着一个巨大的卦象：山地剥?。
卦象下方，横刻四个古篆字，林小九辨认了一下，念出声。
“魂归其位。”
他伸手按向内门，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但这扇门没有锁孔，也没有可见的机关，唯一可能的开启方式，就是那四个字。
林小九后退半步，左手掐“太极印”，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黑石门前的空气中虚书那四个字，随即低喝催动咒语。
“玄元开明，三界通幽。”
“天门地户，听吾号令。”
“魂归其位，门辟无留！”
“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黑石门上的“山地剥”卦象忽然向内凹陷三分，随即整扇门发出沉闷的“咔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猛地涌出一股更加浓重的阴冷气息，尸烛的火苗猛地一晃——颜色，微微偏向了淡绿。
林小九低声提醒：“前方阴煞已凝形，但尚未成煞气团。都跟紧，别碰壁面沟槽。”
门后，是一条更宽的石廊，两侧壁上每隔丈许，便嵌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烛台。
地面中央，有一条凹槽，与甬道壁面的导气槽相连。
这便是整座墓中阴煞之气的循环通道。
林天突然在他身侧开口：“左边第三盏烛台，有东西碰过。”
林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左边石壁上，第三盏青铜烛台，表面有一道细微的新鲜刮痕，与周围厚重的铜绿不符。
这说明，有人不久前动过它，或者......有什么东西从这条廊道经过，蹭到了。
“继续走，别碰任何东西。”林小九将尸烛举高，带头向前。
走出约三十步，尸烛的火苗，突然猛地拉长了一下，又迅速缩回，颜色向绿色又深了一分！
几乎同一时刻，甬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咔哒”的机簧声！
“机关！”
王二狗低喝，下意识就想拔剑。
“别动。”
林小九抬手制止他，同时将尸烛往前方地面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