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天机殿
从神陨战场外围返回遗弃之城后，徐寒只休整了七天。
七天里，他将子城羲皇城中储存的神晶取出大半，布下一座聚神阵，日夜不停地吸收神气。
混沌神格在神气的滋养下缓慢生长，从准神初期突破到准神中期。
敖洄和苏蝉也没闲着——敖洄带着那些被解救的龙族在城外操练，龙皇血脉的威压让整座遗弃之城都在颤抖；苏蝉则深入地下虫巢，与噬神虫母皇沟通，修炼万虫神典中的虫神术。
但徐寒等不了太久。夏禹的神魂本体还被囚禁在天机殿。
每一日，每一夜，夏禹都在受苦。他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夏禹在识海中抚须而笑的模样——“老夫的推演之术，可以帮你们避开危险。”那个一直默默守护他的老者，那个从夏灵大陆就开始陪伴他的前辈，他的本体正在天机殿中承受煎熬。
“明日，去天机殿。”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敖洄咧嘴笑道：“早就该去了。老子的龙爪已经痒了。”
苏蝉抱着白璃留下的窝，轻声道：“白璃还没有回来，但它留下的魂牌完好。它应该还在极北之地寻找传承。”
徐寒点头，从怀中取出破军神王留下的地图，展开。地图标注了天机殿的位置——神陨战场深处，靠近核心禁地，周围有重兵把守。
古尘拄着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天机殿由天道盟的‘天机卫’看守，统领是一位神皇级的天机卫长。你们现在的修为，去了等于送死。”
他顿了顿，“但老朽知道一条密道。
当年破军神王还在神庭时，曾与老朽有过一面之缘。
他告诉老朽，天机殿的阵法有一个漏洞——每隔三日，阵法会自行修复一次，修复期间，会有短暂的三息间隙。
三息内潜入，不会被阵法发现。”
徐寒眼睛一亮。“三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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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神陨战场深处。
这里的天空是灰黑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大地是暗红色的，寸草不生，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和裂痕。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混着浓烈的血腥味。
神压比外围强了数倍，普通准神在此寸步难行。
徐寒以混沌剑域护住三人，灰蒙蒙的光芒将敖洄和苏蝉笼罩其中。
混沌神格在丹田中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的神气，转化为混沌之力。
“还有多远？”敖洄低声道，龙目中金光闪烁。
徐寒展开地图，对照周围的景象。“前方三十里，有一座破碎的神国。天机殿就隐藏在那座神国中。”
破碎的神国，是上古神魔大战留下的遗迹。那是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大陆碎片，方圆百里，边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神国中一片废墟，倒塌的宫殿、断裂的石柱、破碎的雕像，在灰暗的光线中如同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法则波动，那是神国崩溃后残留的余韵。
“天机殿的入口，在神国中央的废墟下。”徐寒收起地图，混沌剑域收缩到周身三尺。
三人踏入破碎神国。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半透明，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神皇级的法则波动。
天机殿的守护阵法。
徐寒停下脚步，闭目感应。
三息间隙，还有多久？
古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老朽推算过，下一次阵法修复，在今日午时。还有一炷香。”
一炷香。徐寒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敖洄和苏蝉警惕地守护在两侧。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当午时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时，那道金色光幕骤然黯淡了一瞬。三息。
第一息，徐寒睁开眼，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冲入光幕。
第二息，敖洄化出五爪金龙真身，龙爪抓住苏蝉，紧随其后。
第三息，光幕恢复原状，金色的符文重新亮起。
三人已在天机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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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殿，是一座地下宫殿。
殿高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神晶，光芒璀璨，如同星空。
四壁是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殿内空间极大，分为外殿、中殿、内殿三层。
外殿是守卫的营房，中殿是议事厅，内殿是囚牢。
夏禹的神魂，就被囚禁在内殿最深处。
外殿中，数十名天机卫正在巡逻。
他们身穿黑色战甲，面覆黑面具，手持长矛，最低也是准神级，为首者更是小位神巅峰。
徐寒三人隐匿在阴影中，等待时机。
“老子打头阵。”敖洄低声道，龙鳞覆盖双臂。
徐寒摇头。
“不能硬闯。人数太多，会惊动内殿的守卫。”
他从怀中取出子城羲皇城，灰蒙蒙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我用子城布阵，困住外殿的守卫。你们从两翼突袭，速战速决。”
敖洄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左侧突入外殿。
龙炎喷涌，将三名准神级的守卫烧成灰烬。
苏蝉从右侧突入，噬神虫母皇从她胸口飞出，化作漫天虫潮，啃噬着守卫的神体。
徐寒将子城抛向空中，子城迎风而涨，化作百丈巨城，镇压而下。
灰蒙蒙的光芒将整座外殿笼罩其中，那些守卫在子城的威压下动弹不得，被敖洄和苏蝉逐一斩杀。
外殿的守卫，十息之内全灭。
徐寒收起子城，三人踏入中殿。
中殿的守卫更强，十名小位神级的修士，为首者是一名中位神——天机使者。
他身穿金色长袍，面容阴鸷，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看到徐寒三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界飞升者？胆敢擅闯天机殿，找死。”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轰徐寒。中位神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小位神轰成齑粉。
徐寒没有退。混沌·无生剑域全力展开，灰蒙蒙的光芒将金色光柱笼罩其中。
生灭轮盘疯狂旋转，将光柱的力量吸收、转化、同化。
但他的修为只有准神中期，中位神的攻击太强，生灭轮盘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
“敖洄！苏蝉！”徐寒冷喝。
敖洄怒吼，化出五爪金龙真身，龙爪拍向天机使者。
苏蝉祭出噬神虫母皇，虫潮铺天盖地。
天机使者冷笑，祭出一件神器——天机盘。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神皇级的法则波动。
天机盘旋转，金光大盛，将敖洄和苏蝉的攻击全部震退。
“天机盘，可推演万物。你们的弱点，本座一眼就能看穿。”天机使者狞笑，手指在罗盘上拨动。罗盘上的符文开始流转，试图推演徐寒的弱点。
但混沌神格，不受推演。
罗盘上的符文骤然紊乱，发出刺耳的嗡鸣。
天机使者脸色大变，想要收回罗盘，但反噬已经爆发。罗盘上的金光逆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神格开始松动，修为暴跌。
“不——！！！”
徐寒一步上前，右手食指伸出。指尖，灰色的光芒凝聚——葬道。
一指点出，灰色光芒射向天机使者。葬道之力埋葬了他的神格规则，他的修为从神格初期的中位神一路暴跌到小位神、准神，最终化作凡人。
敖洄一爪拍碎他的头颅，天机使者陨落。
中殿的守卫在天机使者陨落后士气崩溃，被敖洄和苏蝉逐一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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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最深处，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通体透明，内部封印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白发苍苍，面容慈祥，正是夏禹。
徐寒走到水晶前，伸手，轻轻触碰。水晶冰凉，触手光滑。
他催动混沌之力，水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蔓延，水晶碎裂。夏禹的神魂从水晶中飘出，悬浮在半空，看着徐寒，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
“小子……你终于来了。”
徐寒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前辈，晚辈来迟了。”
夏禹摇头，扶起他。“不迟。不迟。”他叹了口气，“老夫的本体在神灵大陆‘禹皇山’，天道盟用老夫的神魂研究‘神格剥离术’。他们想将老夫的神格从本体中剥离，炼制‘神格丹’。”
徐寒握紧拳头。“天道盟……该死。”
夏禹摆手，看着敖洄和苏蝉，又看着徐寒。“你们现在的修为，还不是天道盟的对手。先离开这里，回遗弃之城。老夫需要时间，将本体中的神格炼化，才能真正恢复。”
徐寒点头，将夏禹的神魂收入子城羲皇城中。夏禹的神魂与识海中的那缕神魂融合，他的气息在子城中缓缓恢复。
中年战魂在识海中骂道：“天道盟这帮杂碎，连一个下界的神魂都不放过。”羲皇幽幽道：“神格剥离术，是神庭的禁术。天道盟能从神庭借到这种禁术，说明他们在神庭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徐寒传音：“前辈，夏禹前辈的本体在禹皇山。禹皇山在何处？”
羲皇沉默片刻，然后道：“禹皇山，在神灵大陆中南部，靠近青龙神族的领地。那里的神气浓度，是遗弃之城的百倍。若能到达那里，你们的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徐寒点头，转身走出密室。
身后，天机殿的废墟在神气的侵蚀下缓缓崩塌。
那些被囚禁的囚徒，在天机使者陨落后挣脱了封印，四散奔逃。
徐寒没有阻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