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一指破审判
审判神使撕裂空间逃遁后，遗弃之城的居民们以为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们从窝棚中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神卫尸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古尘拄着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敖洄化回人形，瘫在石屋顶上，大口喘息。苏蝉收回噬神虫母皇，虫皇之心黯淡，脸色苍白。
但徐寒没有放松。他站在石屋顶上，负手而立，看着审判神使消失的方向。
混沌神格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预警着危险。
那股大位神的气息没有远去，只是收敛了，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处，等待致命一击。他还在。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他还没走。”徐寒低声道。
敖洄猛地坐起，龙目中金光闪烁。“那个审判神使？他不是逃了吗？”
徐寒摇头。“不是逃。是去搬救兵了。”他闭上眼，神识扩散。混沌剑域覆盖方圆五万丈，感应着遗弃之城周围的每一丝波动。东南方向，百里外，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最低也是准神级，为首者是大位神初期——正是那个审判神使。还有一道更恐怖的气息，比审判神使更强，是大位神中期。
“神庭的援军到了。”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古尘脸色大变。“大位神中期？那是审判殿的副殿主！年轻人，你们快走！老朽拖住他们！”
徐寒摇头。“走不了。他们的神识已经锁定了我们。”他看着敖洄和苏蝉，“怕吗？”
敖洄咧嘴笑道：“怕个屁。老子早就想打大位神了。”苏蝉抱着白璃留下的窝，轻声道：“不怕。”徐寒点头，从怀中取出子城羲皇城，灰蒙蒙的光芒在掌心流转。“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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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之城上空，乌云再次翻涌。
这一次，不是百名神卫，而是三百名。金色的战甲在云层中闪烁，如同漫天星辰。三百名神卫，最低准神级，最高小位神巅峰，结成一座巨大的战阵——审判神阵的升级版，名为“天罚审判阵”。阵法的核心不再是审判神使一人，而是两位大位神。审判神使去而复返，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披黑色神袍，头戴审判冠，面容阴鸷，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大位神中期。审判殿副殿主，人称“黑狱审判官”，以冷酷无情着称。他俯瞰着遗弃之城，目光落在徐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寒，混沌神族余孽，勾结叛逆，擅闯神陨战场，击杀天机使者，还胆敢伤我审判殿神使——罪不可赦。”他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整座遗弃之城都在颤抖。“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押回审判殿受审。否则，格杀勿论。”
徐寒站在石屋顶上，负手而立。青衫猎猎，长发无风自动。混沌剑域自动展开，灰蒙蒙的光芒将整座石屋笼罩其中。他看着黑狱审判官，淡淡道：“我若说不呢？”
黑狱审判官冷笑。“那就死。”
他抬手，三百名神卫同时出手。他们手中的长矛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整座遗弃之城笼罩其中。金色的神光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徐寒三人。天罚审判阵，比审判神阵强了十倍不止。锁链上流转着神级的法则波动，每一道都蕴含着大位神中期的力量。
徐寒没有退。他盘膝坐在石屋顶上，混沌剑域收缩到周身三尺。那些金色锁链撞在剑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剑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但没有碎。敖洄化出五爪金龙真身，龙炎喷涌，试图烧断那些锁链。但锁链上的审判之力太过强大，龙炎触及锁链，如同泥牛入海，被吞噬殆尽。
“娘的，这锁链能吞噬神气！”敖洄咬牙。
苏蝉祭出噬神虫母皇，虫潮铺天盖地，啃噬着锁链。但锁链上的审判之力对虫群有天然的克制，虫群刚一靠近，就被金光震碎。噬神虫母皇惨叫一声，缩回苏蝉胸口。
徐寒看着那些越来越紧的锁链，心中冷静。混沌神格在丹田中疯狂旋转，感应着阵法的核心。天罚审判阵的核心，在两位大位神的审判冠上。只有击碎审判冠，阵法才会崩溃。但两位大位神，一人在天上，一人在远处，他不可能同时击碎两顶审判冠。
“敖洄，苏蝉。”他传音，“帮我拖住黑狱审判官十息。”
敖洄咬牙。“十息？老子拼了！”
他怒吼，龙躯暴涨，从百丈膨胀到两百丈，龙鳞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龙皇血脉，在这一刻燃烧。他直扑黑狱审判官，龙爪拍下，掌风中蕴含着龙神格的全力一击。黑狱审判官冷笑，抬手，一掌拍出。掌风中蕴含着大位神中期的审判之力，与龙爪碰撞。轰——敖洄倒飞出去，龙爪碎裂，龙血喷涌，但他没有退，龙尾横扫，缠住黑狱审判官的腰。
苏蝉同时出手。虫皇之心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生命法则的力量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缠住黑狱审判官的四肢。藤蔓上流转着生命神格的法则波动，虽然无法完全束缚大位神中期，但足以让他动作迟缓一瞬。
就是这一瞬。
徐寒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冲天上的审判神使。审判神使脸色大变，举起审判之剑，一剑斩下。金色的剑光如瀑布，直劈徐寒。徐寒没有躲。他祭出混沌神格，神格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头顶，灰蒙蒙的光芒将金色剑光笼罩其中。神格旋转，剑光被吞噬、转化、同化。
审判神使惊恐。“你的神格……竟能吞噬审判之力？！”
徐寒看着他，淡淡道：“审判？你们也配？”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灰色的光芒凝聚——一指禅第六重，葬道。不是斩向审判神使，而是斩向天罚审判阵的“审判规则”。审判规则，是审判殿神术的核心，也是这座阵法的根基。只要埋葬规则，阵法就会自行崩溃。
“葬道——灭。”
一指点出，灰色光芒射向阵法核心。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审判规则笼罩其中。规则在葬道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天罚审判阵的金色锁链骤然紊乱，纷纷碎裂。三百名神卫同时吐血，倒飞出去，砸在废墟中。
审判神使脸色惨白。“不……不可能……”
徐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抬手，一指“破虚”点出。指力洞穿审判神使的胸口，神格碎裂，神体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审判神使，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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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狱审判官脸色铁青。他震开敖洄的龙尾，挣断苏蝉的藤蔓，一步踏出，出现在徐寒面前。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长矛——审判之矛，审判殿的镇殿神器，蕴含着大位神中期的审判之力。矛尖指向徐寒，矛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法则链条。
“你杀了本座的神使，毁了本座的阵法。”黑狱审判官的声音冰冷如霜，“本座要你偿命。”
他抬手，审判之矛刺向徐寒心口。矛尖未至，那股恐怖的审判之力已经让徐寒的混沌剑域剧烈震颤。徐寒没有退。他再次祭出混沌神格，神格悬浮在胸前，灰蒙蒙的光芒将审判之矛笼罩其中。神格旋转，审判之矛的力量被吞噬、转化、同化。但审判之矛是大位神中期的神器，混沌神格只是准神中期，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审判之矛的冲击。神格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徐寒的七窍开始渗血。
“撑住……”他咬牙。
敖洄挣扎着爬起，龙爪断裂，浑身是血，但龙目中战意不减。他怒吼，龙炎喷涌，直轰黑狱审判官后背。黑狱审判官头也不回，左手一掌拍出，将龙炎震散，敖洄再次倒飞出去。
苏蝉也拼了。虫皇之心爆发出最后的七彩光芒，生命法则的力量化作一柄七彩利剑，斩向黑狱审判官的脖颈。黑狱审判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将苏蝉拍飞。
两人重伤，再也无法出手。
徐寒独自面对黑狱审判官，混沌神格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开始龟裂。但他没有退。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混沌神格上。神格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芒，吞噬的速度骤然加快。审判之矛的力量开始减弱，矛尖上的暗红色光芒黯淡。
“你这神格……”黑狱审判官脸色微变，“竟然还能反噬？”
徐寒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灰色光芒凝聚——葬道，第二次出手。这一次，不是葬阵法，而是葬审判之矛的“审判规则”。规则被埋葬，审判之矛的力量骤降，矛身上的法则链条寸寸断裂。
黑狱审判官脸色大变，想要收回审判之矛，但已经晚了。徐寒的混沌神格猛地一吸，审判之矛被吸入神格内部，化作混沌神格的养料。神格上的裂纹开始愈合，徐寒的气息暴涨，从准神中期突破到准神后期。
“你……”黑狱审判官眼中满是惊恐，“怪物……你是怪物！”
徐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怪物？你们神庭，才是真正的怪物。”他抬手，一指“破虚”点出。指力洞穿黑狱审判官的胸口，神格碎裂，神体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黑狱审判官，陨落。
遗弃之城上空，三百名神卫死的死，逃的逃，再无一人敢停留。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在废墟上。
徐寒站在石屋顶上，负手而立。青衫破碎，浑身浴血，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敖洄和苏蝉挣扎着爬到他身边，三人对视，都笑了。
“赢了。”敖洄咧嘴笑道，虽然浑身是伤，但笑得很开心。
苏蝉抱着白璃留下的窝，轻声道：“赢了。”
徐寒点头，抬头看着天空。神庭，看到了吗？你们的审判，杀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