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张之极的提醒
“泽儿,想什么呢?”张世泽正想的出神,老娘刘氏端了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没啥,就是瞎想。”
“把这碗鸡汤给喝了,补补身子。”
刘氏把鸡汤递给张世泽后,接过张世泽手中的痒痒挠。
“泽儿,这痒痒挠是从哪得来的?做工真好,木料也好,一定是名家木匠出品。”
刘氏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开,痒痒挠也一并带走。
听到刘氏这话,张世泽直接呆在原地。
木匠,名家木匠?
刚刚在宫里,王承恩也一直提醒自己,这痒痒挠是身份高贵的木架雕刻。
身份高贵的木匠,那非崇祯哥哥天启帝,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朱由校莫属。
朱由校都死十几年了,尸骨都烂完了,王承恩提他干嘛?
王承恩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王承恩是想让自己去把天启帝给扒拉出来?
天启帝是埋在北京昌平明十三陵中的德陵,这可是大明皇家墓葬群,谁敢去挖?
王承恩对大明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暗示自己去挖老祖宗的尸骨。
想到这,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再想着当时在乾清宫的情景。
当时王承恩不停搬着乾清宫里的椅子,查看很仔细,那表情,那模样,十足的木匠。
等等,难道说,王承恩暗示自己的,他想说的,不是木匠皇帝的陵寝,而是木匠皇帝生前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澎湃的心情再次如海啸般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定是这样,王承恩不停的使眼色,绝对是想说什么。
现在想来,王承恩想说的是一个地方,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又犯了难,木匠皇帝是在哪做木匠?
想弄清楚这个事,必须找老人问。
找谁?成国公朱纯臣最合适,可他被关进天牢。
除了朱纯臣,还能问谁?
那帮老臣,死的死,关的关,还能问谁?
突然,张世泽想到正在青楼花天酒地的老爹张之极。
张世泽知道,王承恩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王承恩想说的事就在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焦急万分的张世泽一刻也不想等,即刻出门前往青楼找到张之极。
虽然张之极现在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让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滩烂泥。
可张世泽知道,张之极不是真的沉沦,就算是泥巴,他也是能扶上墙的泥巴。
到了青楼,屏退姑娘后,张世泽把自己在乾清宫的所见所闻,和事后猜想说了一遍。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张之极直接愣在那。纵然他再掩饰脸上的惊讶之情,可还是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泽儿,你说的没错,王公公暗示的就是天启帝干木匠活的地方。”
“爹,天启帝生前是在哪干木匠?”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张之极沉默片刻后说道:
“天启帝生前干木匠活的固定地点有三个,分别是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
皇极殿最重要,最气派。是正旦,冬至,万寿节等大朝会的正殿。
建极殿,是宴请官员,殿试考生用的地方。
相比较与太极殿和建极殿,中极殿最小,功能最单一。就是皇帝上朝前后在这里临时歇脚,换衣服,不是正式典礼场地。
天启七年八月才完工,完工后没多久,天启帝就病重,驾崩,后来几乎没正经再用过。”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立马确定,王承恩想对自己说的事,应该就在中极殿。
王承恩不敢明说,一定不是好事。既然是坏事,那一定见不得光。见不得光的事,一定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进行。
中极殿在皇宫中,如果是以前,想进去看看,自然是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进去?自打从云南回来,自己再想进宫,那是难如登天。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锁,张之极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泽儿,早朝是在宫中进行,上早朝,没人阻拦吧?”
“早朝?”
对啊,上早朝没人阻拦,可以随意进入皇宫。
而且上早朝官员众多,没有侍卫和太监一个一个跟着。不像平时进宫,就算混进去了,也有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
“爹,家伙事都磨细了,应该快回家了吧?”
“滚!”虽然张之极嘴里喊着最狠的话,可语气中得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张世泽走后,张之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起身不停的挥舞拳头。
“这小子,这小子,有一套,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世泽回到家仔细想着第二天跟着上早朝大臣一起混进宫里的事,直到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张世泽早早起床。
张世泽没有着急进宫,而是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一个两个官员过来,张世泽就躲在路边大树后面。
此时正值黎明时分,是一夜之间最黑的时刻。诸位大臣又都是揉着眼睛,睡眼朦胧,谁也没注意到大树后面的张世泽。
直等到有大量官员成群结队而来,张世泽这才跟在这帮官员身后,往宫门口走去。
到了宫门口,看着宫门口四名侍卫正死死盯着这帮官员。
张世泽赶紧加快速度,挤进这帮官员中间。然后低着头,借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走进皇宫。
进了皇宫,乾清宫还没开门,众官员要么站着打盹,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趁着天色还是很黑,张世泽赶紧悄摸的溜走。
眼瞅着快到中极殿,张世泽手里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
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人看守,或者被发现,就直接下死手,无论如何都要进中极殿看看。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中极殿根本就没人看守。
看到这,张世泽仔细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如果皇宫真的有变故,贼人又要尽可能的不露出马脚,那自然不会改变宫殿原有形态。
平日里中极殿根本没人过来,如果突然放了侍卫守护,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进中极殿,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座陌生的宫殿,
朱红宫墙斑驳剥落,蛛网密布。阶前荒草萋萋,雕梁褪色。冷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枯叶。玉阶生苔,珠帘残破,空殿回响,一片凄凉。
中极殿不大,和大户人家三进三出的宅子差不多,估摸着有五百平左右。
进了中极殿,看着十来间房子,张世泽犯了难,先进哪一间?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借着微弱的阳光,张世泽突然发现中极殿到处都布满厚厚灰尘的地面上,只有前往左厢房的道路上有杂乱无章的脚印。
看到这,张世泽摸了摸身上的金丝软甲,又握了握匕首,手心全是汗。
擦掉手心的汗,重新握紧匕首,张世泽一步一个脚印,向左厢房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