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鸿门宴
【鸿门宴时候项羽其实在屏风后面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只等摔杯为号,将刘邦一行人剁了。
但是萧何提前得知消息,收买布置宴会的人,将酒杯都换成了一次性纸杯,所以其实当时项羽是摔了杯子的,但是刀斧手没听见。】
评论区:
〖纸?〗
追评:
“我国现存最早的纸张是西汉的,秦朝没有物证,根据我的推断是微信办公。”
“太扯了,难道不能是钉钉或者飞书?”
“我懂了,其实是在群里发了动手的命令,但是那个时期还是2G,消息慢了,刘邦才逃过一劫。”
“不对吧,我听到的版本是用了一次性塑料杯。”
〖不是这样的,是刘邦签到的时候扫二维码没成功,项羽以为刘邦没来,然后hR就让斧手先回公司了。〗
〖这就是你拿纸杯来鉴宝的理由?〗
追评:
“这个杯子真的是当时项羽摔的那个,你仔细看看,上面还有他的指纹。”
〖据说樊哙吃完猪脚饭,口渴难耐,把项羽桌子上的大可乐和塑料杯都拿走了。项羽生闷气饿着肚子,都忘了刀斧手这回事了。〗
追评:
“为什么不能是雪碧?!”
“樊哙还是隆江人?”
〖我看到的版本是项羽订了某团砍人,但是骑手,哦不,是刀手迟到了。〗
〖其实有一说一,项羽要是真的想动手自己就上了。按照史记的描写,我怀疑甚至刀斧手都叛变了也不要紧。〗
~~~
大汉,椒房殿。
怀孕的女人,总是多愁善感的。
哪怕是冰山一样的人,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露出几分柔软的底色。
政治生物也不例外。
吕雉一只手无意识地抚着肚子,目光落在天幕上,却没有笑。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刘邦,用着一种极少在她身上出现,且极为真实的忧心问道:
“刘十万,若是那个时空的项羽看见了天幕,在鸿门宴上把你杀了,可怎么办?”
刘邦抬头,对上吕雉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忽然有点不习惯。
这婆娘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他赶紧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摆了摆手。
“项羽不会杀的。”
“背弃盟约、无故杀之,失信于天下。”
后人说项羽鸿门宴不杀他是优柔寡断,是妇人之仁。
想到这里,刘邦不由地微微摇头。
军帐之中斩宋义、夺兵权,巨鹿破釜沉舟,这叫优柔寡断?
坑杀了二十万降卒,进了咸阳杀子婴、屠咸阳、火烧宫室,这叫妇人之仁?
后人在开什么玩笑!
归根到底,不是项羽心软,是项羽的目标,不能让他杀乃公。
手下要是私自做了,他或许会认了。
但真让他自己做这个决定,他却不能做。
后人总习惯以后事倒推前案,可当时的项羽,并没有非杀他刘邦不可的理由。
他刘邦是先入了咸阳,可乃公不是又退出来了吗?
在项羽眼里,乃公就是个农夫,没见过世面,一时贪心进了咸阳,被人劝了几句就老老实实退出来了。
贪婪,但知道进退。
先入咸阳有何错?
这可是反秦盟主楚怀王亲口说的,各路诸侯都认了这条规矩。
项羽难道能因为这个就杀自己?
更何况,他刘邦不但退出来了,还亲自上门道歉赔罪,把关中让得干干净净。
项羽虽然手握四十万大军,可那大多是诸侯联军。
诸侯们本就因为他坑杀二十万降卒而心里发毛,他要再因为乃公先入咸阳就把乃公杀了,诸侯们非得当场炸营不可。
你项羽又不用秦制,却比秦始皇还能杀人,秦始皇杀人好歹还用秦法,抢了你的风头、你看不顺眼,就要杀了?
杀了乃公,诸侯联军立马就要从反秦,切换到反项,这对项羽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除非项羽想学他刘邦,走那条王天下而封诸侯的路,行皇权之下的权宜分封,以帝王之权宰制诸侯,最终走向大一统。
但项羽很明显不可能学这一套。
他是霸主思维,不是帝王思维。
鸿门宴之事,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刘邦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
项羽,莽夫也,有勇无智,一将之才。
乃公,智者也,有勇有谋,帝王之才。
孕妇的情绪总是多变的。
上一瞬还在为夫君的安危忧心忡忡,下一瞬就能翻脸不认人。
吕雉虽然不知道刘邦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表情了。
于是她的语气从方才的温柔关切,倏地变回了寻常那股子冷嘲热讽的调调:
“刘万钱,天幕若能让人游于往世、行于来朝,你还能敢去鸿门宴再走一遭吗?”
“你……”刘邦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几句脏话硬吞了回去,换上一个相对体面的说法,“我脑子有疾乎?”
吕雉眨眨眼。
“你不是说项羽不杀你吗?”
刘邦:……
乃公不是为了安慰你吗?
刘邦不回答,吕雉继续问:“难道你害怕再和项羽打一次?”
刘邦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废话!
乃公又没有强者情节!
放着好收拾的不打,非要挑个最能打的去证明自己,那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去长平和白起对掏呢?
但怂是不可能怂的!
他挺了挺腰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答道:“去!朕怕他个莽夫?!”
“莫说项羽,便是恶来又如何?”
吕雉见他这副霸气外露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她缓缓凑过去,在刘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软甜腻得像蜂蜜。
“我家邦邦真厉害。”
刘邦被这一下亲得浑身汗毛倒竖。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几宿。
叠叠词,真恶心。
但吕雉难得这样小鸟依人,他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吕雉的肚子。
怀孕这东西,真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等女儿生下来,要不要再生一个?
殿外,窗户下面。
刘盈和刘恒肩并肩蹲着,后脑勺挨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还蹲着个执笔的侍史田录。
刘恒年纪虽小,胆子却不小。
“阿父这不要脸的本事,确实强。”
刘盈侧头看了弟弟一眼,正色道:“阿父不是说大言。”
刘恒闻言,瞪圆了眼睛。
“兄长,阿父能打过恶来?”
恶来是商纣王手下第一猛将,传说中可以手裂虎豹,阿父能打过他?
刘盈白了他一眼。
“你太不了解阿父了。”
“阿父心里想的,肯定是和恶来、项羽相隔数里,然后阿父用着后世的加特林,把他们突突了。”
刘恒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他一想,阿父还真是这样的人。
打不过的对手,从来不在公平条件下硬碰硬。
能绕后就绕后,能远攻就不近战。
实在不行还能先把对手招安了,等自己人多了再翻脸。
相隔数里,一梭子子弹扫过去,这确实是自家阿父会干的事。
不仅干得出来,还干得顺手,干完之后还要拍拍手说一句“兵不厌诈”。
田录用请示的目光看向二人。
“记吗?”
他问的不是刘邦和吕雉的对话,那些话他早就一条不落地记下了。
他问的是二人刚才的分析。
刘盈把下巴朝刘恒的方向一扬。
“四弟是太子,还是监国,你问他呗。”
父没父像,兄没兄样!
我才七岁,还是虚的!
你们做个人吧!
刘恒看看田录,又看看自己那位已经若无其事开始整理袖口的兄长。
“记!”
田录文章,又补了一句:“殿下,您方才说陛下不要脸,这句也记吗?”
刘恒深吸一口气,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