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穿越名将

    【#随机穿越到一位名将死前三小时,你会怎么活下来?#】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新标题一跳出来,方才还在和李渊脸红脖子粗地争谁当尉迟恭丈人的李世民,立刻不争了。

    他朝李渊草草拱了拱手,便侧过身去,眉头微蹙,目光微垂,整个人进入了另一种专注。

    键政瘾犯了。

    三个小时,一个半时辰。

    他在心里飞速地筛了一遍历代名将。

    白起?

    似乎不行。

    那时候只能选体面地死还是不体面地死,就算答应嬴稷领兵,本就抱病,年岁又高,怕是刚出咸阳就死在路上了。

    李牧?

    也不行。

    赵王迁已经做足了准备,插翅难逃。

    韩信?

    除非能逃出长安,否则只是换个地方死。

    霍去病?

    病死的。

    一个半时辰,除非在后世,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越想,头摇得越像拨浪鼓。

    李渊在旁边看着他把头摇出了节奏感,就知道这小子的键政病又犯了。

    死前一个半时辰的名将,或病或囚或困,确实不太好救。

    然而,李渊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朕倒知道一位名将,以二郎的本事,只需半个时辰,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扭转乾坤。”

    李世民明知这笑里没藏好事,明知下一秒李渊嘴里蹦出来的绝不会是什么正经答案,可键政瘾上来了,他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想起合适的名将,还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阿耶,何人?”

    “三胡。”

    “李元吉那个……”

    李世民差点脱口而出‘畜生’,余光瞥见起居郎吕才正提笔望着这边,硬生生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句比较体面的质疑:“他也算名将?”

    “名将难道不能解为:有名的将领?”

    李渊摊了摊手。

    “有名、将领,三胡缺了哪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吕才的笔还在那儿悬着,他不能骂,至少不能当着起居郎的面骂。

    只能在心里把那个称呼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

    无耻老贼!

    脸都不要了!

    见李世民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李渊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把话头抛向旁边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尉迟恭。

    “敬德,若是你们陛下成了三胡,可能在一个半时辰内扭转乾坤?”

    尉迟恭没想到这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随口便答:“内外齐备,万事周全,项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都捏白了。

    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可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听出了下半句。

    项羽来也没用。

    天罗地网,十面埋伏。

    逃出皇宫,长安还有袭杀。

    逃出长安,各地还有袭杀。

    看见尉迟恭捂着嘴,李渊笑得更欢了。

    他往尉迟恭的方向踱了半步。

    “说啊,怎么不说了?给朕讲讲二郎是如何收买宫中后妃奴婢,收买中郎将的。”

    “陛下没有收买常何!”尉迟恭急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就得了,怎么还不打自招了?

    李渊见状更是笑得浑身发颤,边笑边摆手,帮他圆了场:“对对对,没收买没收买,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或者,他就是二郎派去大郎手下的卧底,对吧?”

    尉迟恭知道不该搭话。

    可李渊对着他说话,说完了还看着他,他不可能不答。

    他只得又使出武将绝学,一脸木讷的表示:“臣乃武将,只知军事,不知政治。”

    李渊没有搭理他。

    他把目光从尉迟恭那张僵硬的脸上收回来,转向李世民。

    李世民才不会接招。

    他双手负后,仰头望着天幕,露出一种极其认真的思索状。

    仿佛天幕上有什么极高深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方才那些关于常何、卧底、玄武门的对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见状,李渊哈哈大笑。

    他笑够了,又看向起居郎吕才。

    “史家秉笔直书,一字不改。”

    “起居郎~莫要忘了先贤教诲。”

    ~~

    【金部长好歹是你前辈,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快给人家道个歉。】

    弹幕:

    『没上桌还好说,上了桌,说这好像没用吧?』

    『我倾向于是激情杀人,这招或许有用,至少能活过当下吧?』

    ~

    【丞相,刀下留人呐!虽然街亭丢了,但我保证,无限量的方便面、可乐、奥尼尔什么的马上就能送到了。】

    弹幕:

    『丞相:这个人疯了,说些疯话,快斩了。』

    『还有麦当劳、海底捞和詹姆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指日可待啊丞相!』

    『一百万大学生让你贪污了?拖出去斩了!』

    『丞相:你后面那只蜗牛是谁?』

    『隆江猪脚饭呢?』

    『直娘贼,死到临头了还消遣洒家!』

    ~~~

    【老老实实从屠夫胯下钻过去,而不是跟他打架。】

    弹幕:

    『好小子,真让你成功了是吧?』

    『你小子是穿完回来了?』

    『你小子穿过去的时候碰见胡歌了吗?』

    『有个bug,假如你的时间线是韩信死在屠夫刀下,那他算什么名将?或许连名字都流传不下来。』

    ~~~

    大汉,椒房殿。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吕雉等他笑够了,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淮阴侯死前一个半时辰,可有办法活?”

    刘邦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往榻上一靠,两手一摊。

    “你杀的,又不是我杀的,我哪知道你当时怎么布置的,想不出破局的法子。”

    吕雉白了他一眼。

    “且喜且怜之。”

    刘邦一听这话来劲了,翻身坐正。

    “司马迁写《史记》之时,距朕已有百年,知情人早死绝了。”

    “他写的那些,无非道听途说,加上以己度人罢了。”

    “万一朕当时是大哭不止,甚至想杀了你替他报仇呢?”

    吕雉斜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嫌弃、好笑、还有几十年夫妻磨出来的不戳破的默契。

    “又没外人,还装。”

    刘邦不服气了,脖子一梗:“怎么就装了?”

    “按史书记载,朕刚提出换太子,陈豨就反了,朕刚带兵出去,韩信就被你杀了。”

    “我倒觉得后人说得挺对,韩信是朕的铁杆支持者,你为了让盈儿上位,暗中派人鼓动陈豨造反,又派人下毒让韩信患病,把朕调出去。”

    “好趁着朕不在,把韩信杀了。”

    吕雉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无比有理。”

    “那淮阴侯看了天幕,如今应该更支持你、更尊敬你了咯?”

    刘邦嘴角一抽。

    他天天堵着门骂乃公是老流氓,没事还教恒儿怎么攻打皇宫。

    尊敬个屁,支持个屁!

    刘邦讪讪一笑,往吕雉身边挪了挪,一双大手自觉地搭在她腿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揉起来。

    他低头看着吕雉隆起的小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娥姁,这般肮脏的政治算计,怎么能说给囡囡听?”

    吕雉冷笑一声,任他揉着腿,嘴上却没饶人:“就该多让女儿听听。”

    “我还打算请淮阴侯和曲逆侯给女儿当师傅,接受天下至阳之人与至阴之人的教导,将来才不会被像她阿父一样的男子,三言两语就骗走了。”

    刘邦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义正辞严道:“这天下的女儿,向来都以嫁像父亲一样的人为荣。”

    吕雉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你和我阿父哪里像?年龄像?”

    刘邦嘴角抽了抽:“我比汝翁还是年轻一些的,小一辈。”

    吕雉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诚恳了:“是啊,六十岁的人,也比八十岁的年轻,也小一辈。”

    刘邦讪讪一笑,低着头专心揉腿,不接话了。

    刚才都恢复以前的脾性了,怎么聊着聊着又拐回孕妇模式了?

    也不知道盈儿那医术研究得怎么样了,懂不懂这个,孕妇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