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压抑的寻人启事
【#父母吓孩子的谎言#】
【我妈说我是天安门一棵树下垃圾桶里捡来的,她还描述了具体的场景……
那天下着大雪,她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就打开垃圾桶来看,发现有个小孩,就捡回来了。
我直到高中才确信我不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还不错,毕竟是天安门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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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上元县。
“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这有啥不能信的?咱们吓唬孩子,不也说从狼窝猪窝捡回来。”
“那能一样吗?后世那广场有纪念碑,日日升旗。”
“搁咱们这儿,不算太庙,起码也得是个午门天街的规格,那地方能有人丢孩子?”
“就算真有缺心眼的,又轮得到旁人捡?前脚刚丢,后脚禁军就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天幕上不是还说后人在那地方藏个什么充电宝,都有监控实时盯着?
就算早些年没那东西,那地方明着的禁军、暗地里的暗卫可从来不少。
掉个东西都能眨眼间被按在地上,还丢个孩子在垃圾桶,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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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竟然卷起来了!垃圾桶也开始讲二代了!〗
〖我妈说我是外婆家的狗叼来的。〗
〖我妈说我是我爸初恋女友生的。〗
〖你出身相当好了,我原来是牛场里面的牛,拉出来锯了角。〗
〖我表弟坚信自己是熊猫背来的,一直信到初中。〗
〖真羡慕你的起点,我是城乡结合部的厕所旁边垃圾堆捡的。〗
〖我是我们这180线县城的厕所里捡来的,捡的起跑线就不一样。〗
〖我是用五个馒头换来的。〗
〖我是我家楼下垃圾桶捡来的,我爸还带我去指认了捡来的垃圾桶。〗
〖自家门后刨出来的路过……〗
〖我是我爷挑大粪的时候,从粪坑捞出来的。〗
〖从我记事儿起,看到家里猫下崽儿,我就不信我妈的谎话了!我坚信我是我妈拉出来的!〗
〖合理,还是个生物学大师。〗
〖我小时候我爸说我是从牛屎里面翻出来的,满身牛屎都干了结在身上,洗了好多次才洗干净。〗
〖我是在郑州火车站对面公交站牌旁的花坛里捡来的。〗
〖这么具体,不像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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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攻击裆部,女生能打过男生吗?#】
东汉,公安县厅。
张飞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攻击裆部我都打不过,攻击裆部那还了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周围气氛不对。
孔明正狐疑地盯着他,关羽和赵云的目光也跟着压了过来。
三双眼睛,三种不同程度的审视。
“你没让着大姐?”孔明问。
关羽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赵云没说话,但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们的想法差不多:大姐有武艺是不假,可你看看你这体格,久经杀伐,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怎么可能打不过?我们一直以为你让着大姐。
张飞恨不得把刚才那句吞回去。
可说都说了,再往回缩就不是张翼德了。
他老老实实交代:“本来想让的,结果被压制了,就想着用全力,还是没打过。”
关羽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用的什么?”
“长矛。”
“大姐呢?”
“短剑。”
关羽愣了一瞬,把张飞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用长矛,大姐用短剑,你没打过?”
张飞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二哥,你没和大姐打过,你不晓得!”
“一打起来,大姐在我眼里就跟百兽之王一样,死死压着我,根本还不了手!”
“不信你去试试,你也打不过!”
关羽收起了困惑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愚蠢的三弟,居然用上激将法了!
他关羽是什么没脑子的莽夫吗?
闲着没事去和孙夫人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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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里,百姓也在讨论。
“这还用问?能踢裆,肯定打得过!”
“呵,女人打不过男人,难道是因为不准踢裆?真打急眼了,抠眼珠子、咬耳朵、扯头发,什么招数都能用,你见过几个女的靠这些打赢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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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性的女人能打过一般性的男人的前提:男人有道德,有底线,够理智,很冷静。
如果抛开了以上内容……】
【战场上有规则吗?为什么打仗的时候不派女兵去踢对面士兵的裆?】
评论区:
〖因为如果打输了,容易被对面攻击裆。〗
〖敌人逼过来了。〗
〖我们出击吧!〗
〖我宇文成都,从不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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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男生vs男生,都不攻击裆部,知道为什么么?我怕对面要杀我!】
评论区:
〖按照我和男友打闹时无意中打到他蛋蛋的他的反应来看,显然他当时隐隐起了杀心。〗
〖我念书的时候真的遇到过隔壁高中俩情侣吵架,那一回好像是因为什么原因女的吵着吵着一生气就踢了男生的下体我记得不止一次,男的缓过来直接拿着旁边的钢管就朝女生后脑勺轮过去,当场女的就倒地上,后来高位截瘫了。〗
〖因为感受到致死的恶意,就会放出致死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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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总是试图论证:
一、男女对抗中,女性非常容易攻击到男性裆部。
二、只要往男性裆部来一脚,男性就会立即丧失行动力,任由女性宰割。
基于以上两点,我们可以推理出:强奸发生时,女性可以非常容易地让男性失去强奸能力。
所以,女性没有让男性失去强奸能力,是女性主观上不愿意。
所以,强奸不存在。
所以,是不是要废除强奸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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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你怎么可以拿我的剑攻击我!!!〗
〖你怎么和女孩子讲道理?〗
〖跟女人讲逻辑,还不如和男人讲禁欲。〗
〖生理上接受qj,但心理上不接受,那也是qj。〗
〖法学不存在了!〗
〖法学头上的两朵乌云。〗
〖一朵叫逻辑,一朵叫公开透明。〗
〖不不不,一朵叫自由裁量,一朵叫经得起历史检验。〗
〖不如二十年前,某演员发明的“顺奸”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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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奸?”
一个蹲在路边吃饼的汉子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饼,含糊不清地嘟囔:“顺……顺从的顺?顺从的奸情?”
“那叫和奸!”旁边卖菜的大婶没好气的吐槽。
有人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补了一句:“莫不是指受了威胁,不得不顺从的那种?”
卖菜大婶转过头来。
“那不就是强奸?拿刀架脖子上叫顺,那抢劫也能叫顺购了?”
几个人都卡住了。
顺奸,这两个字拆开,个个都认得。
合在一起,怎么读怎么别扭。
顺,就是没反抗,就是点头了。
既然点头了,怎么能叫奸?
既然叫奸,那必定是没点头。
把这两个字硬凑在一起,就好像说湿的干柴,方的圆饼。
后人组词,已经不讲逻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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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
天幕上出现一张寻人启事,正中是一张孩童的照片。
照片下面列了孩子姓名、籍贯。
【性别:女。】
出生时间是癸酉年的二月一日,同年3月22日失踪。
【失踪人特征描述:后脑勺曾经被爸爸踹倒磕流血,不知道是不是有疤痕。】
【失踪经过:爸爸妈妈吵架后,妈妈领着她去南昌,中途在北京西客站转站,因为母亲没有很多钱,所以就买了一张票。
查票的检查少了一张票,把孩子带走了。
妈妈觉得搁查票手里比较放心,就自己回家了,再去找就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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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从第一句就开始震惊我,直到最后一句。〗
〖这个出生日期,还是这个性别,就已经很恐怖了,再加上父亲的行为,具体什么原因,好难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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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应天府。
天幕上那张寻人启事挂了好一阵,街边茶摊上的几个人才从沉默里回过神来。
陈安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叹了口气:“被拐了也好。”
不足百日,就被亲爹踹倒在地,磕了后脑勺。
亲娘也是个没心的。
待在这样的家,还不如被卖给别人,哪怕为奴为婢,也好过给他们当儿女。
“未必。”庄大摇了摇头。
爹娘都这样了,还能倒霉到哪儿去?难不成还能被当菜人吃?
陈安正要反驳,庄大先一步开了口:“陈兄弟,这是个女娃。”
陈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庄大说得对,确实未必。
是自己把性别这茬给忘了。
男娃被卖和女娃被卖,是两回事。
男娃被卖,一半看运,一半看命。
女娃被卖,就得看佛祖菩萨有没有功夫抽空往人间瞥一眼,发发善心。
张四忽然插了一嘴,语气里全是困惑:“后世客运站那帮人,就算不是官员,好歹也算个胥吏吧?”
“这比前元还黑啊,还干拐孩子的事?”
陈安想了想,迟疑道:“兴许是冒充的。”
闻言,庄大哼了一声。
“后世京师,也是顺天府。”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冒充官吏,他得有几个胆子?!”
“要是冒充的,孩子早找着了。”
“为啥?”陈安一愣。
庄大没直接回答,只反问了一句:“拐孩童的罪大,还是冒充官吏的罪大?”
陈安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很明显是前者啊!
但话刚到喉咙,他就明白了。
庄大要说的不是哪个罪更重。
他想说的是:哪个案子朝廷会认真查?
拐卖孩童,是你家丢了娃。
冒充官吏,是打朝廷的脸。
这人要是在天子脚下冒充官吏拐孩子,早就被抓了。
想通这一层,陈安迟疑道:“总不能,真是胥吏干的吧?”
庄大歪头看他:“胥吏会欺压良善,会贪财好色,唯独不会拐孩童,尤其是才满月的女娃。”
“男娃还能卖给生不出儿子的,女娃卖给谁?你卖去做丫鬟做奴婢做童养媳,也得让拐个长到三五岁的吧。”
“才满月,谁买?”
“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胥吏,当着面拐,这事一旦捅出去,京师上上下下全得吃瓜落。”
“庄大哥,那是为啥?”陈安彻底糊涂了。
庄大反问他:“闽浙那边,父母溺死女婴,对外怎么说的?”
“落水而亡,生病早夭……”陈安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眼睛忽然瞪圆了。
合着是母亲自己丢的!
旁边张四也听懂了。
但他脸上又浮起新的困惑:“那为啥又要找呢?”
“呵!”
陈安抢过话头,语气忽然变得极淡,淡得近乎冷漠,冷漠底下还压着一股鄙夷。
“算着日子,孩子也到了工作的年龄,自己又老了,就想找回孩子,让孩子回来养他们呗。”
张四皱起眉头,这逻辑在他这里过不去,一个字也过不去。
“咱们不论礼法还是律法,都讲究个生而不养,恩义断绝。”
“后世讲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怎么可能让一个没被生母养过的孩子,给生母养老。”
庄大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看向张四。
“张兄弟,有一种情形,即便生而不养,也是生恩大过养恩。”
张四愣了一下,在社学学习律法的记忆慢慢浮现。
被拐卖的孩子,买家养得再久,律法上照样认生恩更大。
这份养育是从非法交易里长出来的,不受律法认可。
若是捡到被遗弃的孩童抚养长大,两重恩情尚可商量。
亲生父母日后找上门,得先把养父母这些年花的钱补偿了。
孩子到底回不回本家宗族,还得看情势定。
但花钱买下被拐孩童的,一律从重。
平日里待孩子再好,罪责也不减分毫。
张四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那张寻人启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母亲把女儿交到查票的手里,然后自己回江西了。
后世顺天到江西,再快也得一两天吧?
来回三四天,才想起去找孩子。
她走的时候怎么想的?
人家查票的,难道还有替她看孩子的差事?
怕是等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孩子送去官署了。
张四望着天幕,忽然开口,无比认真:“我倒是盼着,这寻人启事是后人瞎编作乐的。”
“盼着二位兄长想错了。”
“倘若真如庄大哥、陈二哥所言,那这人就该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