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刺客
夜色如墨,狂风卷挟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在烬渊域外围这座破败小镇上空呜咽盘旋。
李惊玄与序言等太虚道宫六人,出了无烬城后,为避开各方势力那密不透风的眼线,也为了让李惊玄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得到妥善的处理,几人在无烬城外围的一处偏僻小镇上,寻了一家陈设简陋的客栈落了脚。
残破的木板床上,李惊玄刚刚盘膝坐定,正欲引导体内四色魂火温养受损经脉。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轻敲。李惊玄睁开双眼,起身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一袭白衣道袍、面容清俊文雅的忘虚天人序言,正长身玉立,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
“序兄?深夜造访,可是有何要事?”李惊玄侧身将他让进屋内。
两人在简陋木桌旁落座,客套寒暄数语后,序言端着粗瓷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指骨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素来超然物外的清亮眼眸中,此刻竟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凡尘情愫,单刀直入地颤声问道:
“李兄,自从断念谷那场大混战之后,不知你可曾有过灵月姑娘的消息?她现下可还安然?”
听闻此言,李惊玄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位痴情男子——年纪轻轻却是太虚道宫辈分极高的老祖,此刻竟如凡夫俗子般为情所困、患得患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序兄切莫忧心。”李惊玄放下茶盏,如实相告:
“断念谷一别后,我曾潜入苍云域,侥幸破除了紫霄神宫内那座‘天命祭台’。在被天道盟众强追杀逃亡之际,我曾与灵月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正与她师尊情魔,以及魔族一众顶尖强者在一起,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当真?!”序言猛地站起身来,撞得面前木桌剧烈摇晃,茶水四溢。
得知心心念念的女子安好,他那张紧绷了许久的面庞瞬间如释重负。眼底那抹深藏的忧惧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欣喜与温柔。
他重新跌坐回木椅上,喃喃自语:“安好便好、只要她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自这番话起,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太虚道宫天人,竟如同打开了话匣子。
他围着灵月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李惊玄攀谈起来——从灵月昔日的一颦一笑,聊到她那倔强不屈的性子,言辞间皆是化不开的痴情。
李惊玄枯坐一旁,强撑着满身疲惫,心中叫苦不迭。
他深知情字伤人,这序言对灵月已然情根深种、病入膏肓。虽身体疲乏至极,但念及对方白日里刚刚救过自己性命,李惊玄只得无奈地扯出几丝笑容,强打精神,陪着这陷入苦恋的序言,一直聊到了月落星沉、东方泛起鱼肚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惊玄与序言等七人便结了房钱,趁着晨雾未散,悄然离开小镇,化作七道凌厉的长虹,向着苍岚域方向疾驰而去。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半月光景。
这半月来,一行人昼伏夜出,刻意避开名山大川。眼看着前方空间壁垒渐显,只要跨过那道延绵数万里的漆黑山脉,便可彻底离开烬渊域地界。
然而,就在众人刚踏入两域交界的一处荒芜平原时。
“轰隆————!!!”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震碎苍穹的惊雷!
原本平静的平原,在眨眼间被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极致灵力威压的阴云彻底遮蔽。
狂风骤停,周遭空间仿佛被灌入了万吨水银,沉重得令人窒息。
“小心!”
空道上人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扫,浩荡的太虚剑罡之气、化作一圈无形屏障,将众人护在中央。
只见平原前方的虚空,犹如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崩塌。
十二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踏碎虚空,呈半月形死死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那十二人中,有九人身上无一例外、皆翻滚着令人作呕的黑色怨魂死气!
十二股虚无境的绝顶威、压叠加在一处,生生将下方的坚硬地壳、压得龟裂出无数道裂痕!
来者,正是天道阁的无妄、无名、无声,以及凌阳子、赵玄一、步杀生等人!
十二名虚无境强者,降落此处!
无妄一袭灰黑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那双狭长老眼中透着睥睨众生的傲慢,目光如刀般刮过太虚道宫六人,最终死死锁定在李惊玄身上。
“牛鼻子老道!”无妄指着空道上人,声音如九幽寒风般刺骨:
“你们太虚道宫若还识相,便立刻夹起尾巴自行离去!我等今日要杀的,只有李惊玄这小贼!若不然,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本座便在此地,报了半月前、你们多管闲事之仇,将你们这群牛鼻子通通杀光!”
感受着周围那十二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机,李惊玄面色沉凝如水。
他深知,敌方不仅人数占优,且个个修为恐怖,自己与序言等七人若是硬拼,绝对十死无生!
他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序言急促道:
“序兄!他们是冲我一人而来。你们且速速撤离,切莫受我连累,我自有脱身之法!”
然而,还未等序言答话,立于最前方的空道上人、已然长剑一甩,仰天发出一声不屑至极的冷厉讥讽:
“无妄小人!半月前老道便说过,你们天道阁皆是一群蝇营狗苟、无能之辈!果不其然,只有在这般仗着人多势众之时,才敢跳出来如疯狗般叫嚣!”
此言一出,无妄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犹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死老道!你找死!”
无妄怒极反笑,杀意彻底失控。
他右手凌空猛地一抓,那柄散发着寂灭幽光的“暗芒”长剑、瞬间跃入掌心。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侧的无名、无声等人厉声咆哮:
“这空道牛鼻子交给本座亲自收拾!你们谁都不许插手,专心将那李惊玄、乱剑分尸便可!”
话音未落,无妄周身威压轰然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一剑直刺空道上人的咽喉死穴!
空道上人临危不惧,发出一声震天冷笑。
他同样伸出右手,凌空一握,一柄古朴长剑在手。
“无妄小人!真以为带了几条疯狗,老道便会如半月前你那般,像只过街老鼠般抱头逃窜吗?!今日便斩你狗头!”
言罢,空道上人毫无退意,迎着那撕裂虚空的黑色剑光,一剑悍然迎上!
“哐——!”
双剑在半空重重相撞。
毁灭性的冲击波、化作实质化的白光横扫八方,周遭数十里内的空间壁垒、犹如脆弱薄纸般寸寸崩碎。
两人在气浪中皆不退半步,化作一灰一白两团光影,瞬间厮杀至九天之上!
地面之上,序言那张文雅清俊的面庞上,此刻已不见半分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铁血与决绝。
他目光坚毅地看向李惊玄,字字铿锵:
“李兄!我等既已诚心邀请你前去相助破阵,便绝无临阵脱逃、弃你不顾之理!今日,便算战死在这烬渊荒原,我太虚门人,亦无怨无悔!”
话音刚落,序言之目光猛然一转,犹如两柄开天利剑,死死钉在了敌阵中一名手持重型刑杖、满脸狞笑的天刑者身上。
便是此人,之前施展毒手、将他日思夜想的灵月姑娘打成重伤,甚至险些生生折断了她那对绝美的双翼!
“伤她者,死!”
序言胸膛剧烈起伏,滔天怒火瞬间将其理智吞噬。
他没有半句废话,右手凌空一抓,一柄清如秋水的三尺青锋赫然在握。
“铮——!”
剑鸣声中,序言身躯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惊天剑虹,裹挟着虚无境一星巅峰的浩瀚道气,直取天刑者项上人头!
天刑者见又是这小子,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凶光,手中那重达万钧的漆黑刑杖猛然抡起,带起一阵鬼哭狼嚎的恶风,悍然迎击而上!
两人瞬间在半空中对撞,剑气与杖影疯狂绞杀。
眼见自家师叔已然怒而拔剑,元道、清道、衡道、宁道四位虚无境上人对视一眼,皆是发出一声视死如归的长啸。
“太虚正气,荡尽邪祟!”
四柄道剑齐齐出鞘,剑气冲霄,四老怒目圆睁,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前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天道盟众强!
混战,瞬间全面爆发!
黑鸦发出一声刺耳怪叫,手中那柄巨大的黑羽巨镰、划出一道死亡半月斩;血修罗则手提那柄滴血的修罗血刀,卷起漫天腥风。
两人一左一右,化作两道血黑飓风,狠狠杀向元道上人。
绝心女捂着瞎掉的左眼,面容扭曲,手中断情刺化作千万点惨白毒芒;绝毒君则猛摇万毒幡,喷吐出遮天蔽日的腐蚀绿雾。
二绝联手,直扑清道上人。
剥皮书生手中折扇、化作片片夺命飞刃,步杀生那足以劈开乾坤的长刀、怒斩而下,两大杀神死死锁定了衡道上人。
而那独眼残面的赵玄一,则发出一声狂傲冷笑,手中长剑一抖,单人独骑杀向宁道上人。
双方瞬间战成一团,剑光刀影中,空间犹如破布般、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短短数息之间,除却李惊玄外,太虚道宫六人皆被强敌缠住。
敌方凭借人数优势,直接以二打一的局面,瞬间给太虚四上人、造成了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压力。
而此时,战场核心处,唯余李惊玄,以及尚未出手的无名、无声、凌阳子三人!
无名手持长剑,目光阴冷地扫过周遭战局。
当他看到天刑者、在序言那暴怒至极的太虚剑法下,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左支右绌时,眉头不由一皱。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正用赤红怨毒双目、死死盯住李惊玄的凌阳子沉声道:
“凌阳子,那太虚天人剑法超绝,天刑者绝非其敌手。你速去助天刑者一臂之力,将那序言斩杀!这李惊玄,交由我与无声师弟足矣!”
“不!”
凌阳子浑身死气犹如沸水般翻滚,那张俊美面庞、因极度扭曲而显得犹如厉鬼。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声音中透着不容违抗的疯狂:
“师祖!此贼拐走我师妹,毁我大婚!今日,我必须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挖心抽骨!”
无声见凌阳子如此执着,皱着眉,揺了揺头。
而李惊玄手提“葬天”古剑,立于崩裂的大地上。
他冷眼扫过四周惨烈之战团,看着那四位被数倍强敌围攻、险象环生的太虚上人,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狠厉。
接着,他抬起头,目光充满鄙夷地看向尚未动手的无名三人,极尽刻薄地讥讽出声:
“天道阁,当真不愧为这九域之中第一无耻、第一无能之宗门!满门上下,皆是些只敢行那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之卑劣勾当之徒。一旦见对方人多势众,便只会如阴沟里之老鼠般、抱头鼠窜!”
这句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无名与无声、半月前临阵脱逃的痛点。
无名那张老脸瞬间铁青,眼中杀机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他气极反笑,声音森寒至极:
“小贼!你这张嘴当真够贱!阎王殿正缺一个这般嘴贱之小鬼,本座今日便大发慈悲,送你下十八层地狱、去陪阎王解闷!”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名、无声、凌阳子三大强者、再无半分迟疑!
三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灵力威压、轰然爆发。
三柄长剑、犹如三条锁定猎物的黑色毒蟒,从正前、左翼、右翼三个方位,带着湮灭一切的法则波动,同时朝着李惊玄疾刺而来!
面对这等、足以将虚无境一星老怪秒杀的恐怖合击,李惊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要硬碰硬的打算。
“‘幽行术’!”
千钧一发之际,李惊玄体内四色魂火疯狂燃烧,身躯轰然化作一团妖异的烈焰。
三柄长剑交汇刺落,将那团残焰瞬间绞碎,却只劈在了空处,将大地生生轰出一个数丈深坑。
“那该死的冥鬼身法,又让他逃了?!”无名怒骂出声。
此刻,数十丈外,绝心女与绝毒君正联手施压,将清道上人逼得气喘吁吁、险象环生。
绝心女手中那柄剧毒断情刺、刚欲刺向清道上人肋下破绽。
突然!空间泛起微弱涟漪,她只觉得后背骤然袭来一股、冻结灵魂的极致杀机!
李惊玄的真身犹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浮现。
“去死!”
“葬天”古剑发出一声龙吟,直刺绝心女后心死穴!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快到了极点。
绝心女吓得亡魂皆冒,在生死本能驱使下,她拼尽全力扭动腰肢,身形向着侧方强行横移出数丈。
“嗤啦!”
饶是她反应已达极限,那锋利无匹的古剑、依旧擦过她的肩头。
一块带血的皮肉、被生生削飞,四色魂火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死气,疼得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远处的无名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怒声大骂:“果然是卑劣小贼!就只会专干这等、背后偷袭之鼠辈行径!受死!”
话音未落,无名、无声与凌阳子已然化作三道黑色闪电,卷挟着滔天怒火,朝着李惊玄现身之处、疯狂追击而来。
李惊玄冷哼一声,根本不接无名的话茬。
他见一击未能击杀绝心女,绝不恋战,手中长剑顺势一划,刁钻地刺向一旁正欲回援的绝毒君!
绝毒君正堪堪避开清道上人反击的一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他万万没料到李惊玄的剑光、竟然转瞬即至。仓促之下,他只能举起万毒幡强行格挡,却被李惊玄那霸道的力量、震得身形一个踉跄。
而清道上人乃是何等经验老道之辈?见此良机,他立刻欺身上前,长剑划出,当场在绝毒君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扭转了被动的局势!
“小贼休逃!有本事便滚过来受死!”
就在此时,无名三人之绝杀合击、已然犹如附骨之疽般再度杀到!
李惊玄余光瞥见那三道恐怖剑芒,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冷笑,大声挑衅道:
“你们这群恶狗、若有本事,便追过来咬小爷啊!”
话音未落!“‘幽行术’”再度催动!
“轰!”
李惊玄身形再次化作一团焰火。
无名三人之长剑狠狠刺穿焰火,却又一次扑了个空,气得三人几欲吐血。
而下一瞬,李惊玄的真身已然跨越了半个战场,犹如幽灵般突兀地浮现在了、正与血修罗联手狂攻元道上人的黑鸦身后!
依旧是毫无花俏、直取要害的背刺!
黑鸦正挥舞巨镰,全神贯注地压制着元道上人,哪里料到死神已然降临身后?
“撕拉!”
李惊玄这一剑快若奔雷,直接划破了黑鸦护体的死气灵罩。
黑鸦惊骇欲绝,拼命向前扑倒。虽避开了穿心之祸,但后背依然被拉出一条尺许长的恐怖血口,鲜血狂飙!
一旁的血修罗见状,吓得面如土色,手头攻势瞬间一缓。
元道上人趁机剑气暴涨,一剑逼退血修罗,化解了致命危机。
“这该死的小贼!”
无名三人之追击如雷霆般再度降临,三道剑气劈碎虚空,死死锁死李惊玄。
李惊玄根本不与他们正面对抗。
他深知,面对人数众多且修为深不可测的天道阁强者,自己若是陷入包围,必死无疑!
唯有依仗魅派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化身最致命的刺客,疯狂打乱敌方的阵脚节奏,方能为太虚道宫三位上人减轻压力,不至于那么快落败!
“唰——!”
接下来的半炷香内,这片战场上演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憋屈至极的猫鼠游戏。
李惊玄犹如穿梭在虚实之间的梦魇。他将“幽行术”催动到了极致,身形每一次出现,必定伴随着一记阴毒狠辣的背刺偷袭。
偷袭得手或是落空,他皆不作半点停留,瞬间化作焰火远遁。
无名、无声、凌阳子三大绝顶强者,被李惊玄当猴子般、在这战场上溜得团团转。
他们空有一身恐怖的修为,却连李惊玄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气得三人疯狂怒吼,浑身灵力暴走,却拿这滑溜如泥鳅般的小贼、毫无半点办法!
而正是因为李惊玄这不要命般、神出鬼没的疯狂穿插支援,原本被二打一、陷入绝对劣势的元道、清道、衡道三位上人,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
甚至在李惊玄一次次恰到好处的偷袭配合下,逐渐反客为主,与那六大死气散修打得不相上下,隐隐还占了一丝上风!
而另一边,宁道上人独自对决赵玄一,两人剑影相交,拼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空道与无妄的激斗,亦是打得半斤八两!
至于那片狂暴的战团中,序言天人那满腔的痴情与怒火,已然尽数化作了手中那柄摧枯拉朽的太虚道剑!
他本就处于虚无境一星巅峰,离那二星之境仅有一纸之隔。此刻为了给灵月报仇,他将太虚道宫那博大精深的道家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一剑刺出,皆伴随着道家精纯灵力的镇压而下。
天刑者虽同为虚无境一星,且有死气加持,但在序言那如狂风骤雨、绵延不绝的怒火倾泻下,双方的底蕴差距暴露无遗。
他只能狼狈地挥舞刑杖死命招架,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已然多出了十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险象环生!
而另一边,在每一次化作焰火瞬移的极短空隙中,李惊玄那隐藏在冷峻面容下的眼神,却越发显得焦急与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般堪称惊艳的战局扭转,不过是建立在、自己疯狂透支魂力基础上的暂歇性平衡!
每一次施展那扭曲空间的“幽行术”,都在如抽水机般、疯狂压榨他灵海内的四色魂火。
一旦自己魂力耗尽,无法再进行这等高频的全场支援,太虚道宫三位上人、必将被敌方以人数优势、彻底碾碎!
但这已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绝不可能抛下这群、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之恩人,独自施展遁地术苟且偷生!
“哪怕是耗干最后一滴魂血,小爷今日也要把你们这群老狗拖进泥潭!”
李惊玄死咬牙关,身形再度在一团焰火中溃散,扑向下一个猎物。
战场中,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双方身影上下翻飞,打得天昏地暗。
李惊玄凭借魅派神出鬼没的“幽行术”,化身为刺客,将处于劣势的自己一方,硬生生拉扯成了僵持对峙的局面。
但他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
四色魂火逐渐暗淡,每一次施展“幽行术”,魂力就少一分;每一次偷袭,魂力就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