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生爱慕

    段翊脸上闪过惊讶,片刻又笑,“说的也是。”

    是个屁!

    殷止也狠狠瞪了段翊一眼。

    牌轮到厉行之时,他并没有摸牌,而是直接把手里一直捏着的牌打了出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他要相公,薄郡儿便先开了口。

    “胡了。”

    这牌给的简直太明显。

    薄郡儿将牌推到,便站起了身。

    “不早了,回了。”

    她扯开椅子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薄郡儿垂眸看了一眼手腕,又掀眸。

    “怎么?有事?”

    厉行之坐在椅子上,视线在她的手腕上停留几秒,才又掀眸对上薄郡儿平静的眸子,声音暗哑。

    “有。”

    薄郡儿挑了挑眉,娇嫩的脸上明明带着笑,却也尽是疏离。

    “说。”

    厉行之深黯的目光紧擭着她,“既然生气,何必忍着,我人就在这里,你大可以先打一巴掌解解气。”

    薄郡儿轻笑出声,“惹我生气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每个人都给一巴掌吗?更何况一巴掌也解不了气啊。”

    厉行之攥着她的力道不知不觉大了一些,薄郡儿脸色冷了几分。

    “怎么,难不成你还生气了?”

    厉行之还是看着她。

    薄郡儿点了点头,“那你先放手。”

    厉行之敛眸再次看向自己手中那截皓白的手腕,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下意识听从命令的机器一样,缓缓松了力道。

    薄郡儿马上将自己的手抽回。

    看了一眼被握的发白的一圈痕迹迅速回血,变的更红,薄郡儿扯了扯唇角,扬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偌大的休闲厅。

    然后。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薄郡儿和厉行之身上来回扫射。

    薄郡儿摸着自己发烫的掌心,微笑着垂眸看着神色冷峻的男人,语调轻袅:

    “满意了吗?”

    厉行之的半边脸很快浮现出一个很清晰且秀气的掌印。

    他抿唇平静地看着薄郡儿抚着掌心的动作,喉结滚了滚,最后点了头,吐出一个字——

    “好。”

    薄郡儿推开椅子,跨出了脚步。

    厉行之动作没变,但声音却还是响了起来,“手疼的话,下次换个方式出气。”

    薄郡儿冷眉,“所以你下次干脆别出现在我面前呢?”

    厉行之拒绝的干脆,“不行。”

    薄郡儿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抬脚离开。

    殷止也无语地闭了下眼睛。

    他说他是受虐狂,说错一点儿了吗?

    巴巴地求了一个巴掌才给人放走。

    段翊也是坐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自认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本以为不会对大多事情感到新奇意外。

    但现在看来……

    不知道是他太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薄郡儿。

    跟她短短相相处的几天,就没有哪一件事是在他的认知范围内的。

    他后知后觉地站起身跟上薄郡儿。

    却感受到对面男人投来的冰冷刺骨的目光。

    仿佛要将他撕碎。

    “你最好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他的声音阴沉也寒凉,“今晚我放过你,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段翊顿了顿,勾唇,“薄小姐的确很有趣,也很容易让人心生爱慕。”

    厉行之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蓦地站起了身。

    殷止也叹了口气,单手插兜搭上厉行之的肩膀,无奈地出声提醒。

    “冷静点吧大哥,郡儿还没走远,你可让她睡个好觉吧。”

    尽管厉行之身上乍然迸发的戾气格外瘆人,但段翊却也只是淡淡笑了笑,继续往满身火焰的男人身上浇油。

    “不过很可惜,她亲口跟我说过,她有个先决定谈恋爱的未婚夫。”

    殷止也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男人的身躯猛地一僵。

    殷止也:“……”

    神他妈未婚夫。

    小时候家长们的口头约定,算什么?

    再说薄叔沈姨怎么可能干那种包办婚姻的事儿?

    但凡长点脑子也不会相信这种话!

    但看厉行之这幅样子……

    这货还真信!

    tm恋爱智障!

    段翊大步跟上了薄郡儿。

    “抱歉,今晚是我自作主张,但也的确是想找个契机让你出气。”

    薄郡儿脚步不停,但也不快。

    殷止也这里设计的的确不错。

    不愧是个玩咖。

    难得他搞出这么雅致的地方。

    夜里多了些冷气,薄郡儿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外套,踏在鹅卵石铺就得小径上,声音平淡冷漠。

    “于公,殷止也说的对,生意场上的事的确就是你来我往,他突然横插一脚,但我不见得就任他拿捏吃闷亏,生意上吃的亏,那就从生意上讨。”

    “于私,我不否认我的确生气,但找他直接发脾气,嗯……总觉得是在抬举他。”

    段翊微笑,“郡儿,你太理智了,但有些事情,不是需要理智决定的,人总要把心放出来做一些冲动的事。”

    薄郡儿仰头看了看前方的路,缓慢地扬起了唇角,带起了眸中浅浅的笑意,轻袅的声音缥缈遥远,风吹即散。

    “冲动过了啊。”

    冲动过了。

    ***

    薄郡儿走的干脆,殷止也来不及送也根本走不开。

    那一巴掌让所有人看向厉行之的目光都带了些怪异。

    不过除了熟人都是酒庄内的人。

    但他还是特意警告了一番。

    回转身,厉行之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坐到吧台拿了酒喝。

    顾谰言在他身边陪着,把心里的疑惑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就不懂了,哪有什么公私分明?天天那么小心翼翼地守着,既然知道她会生气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你又跟那许什么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捏住你的把柄了?”

    厉行之只是喝酒。

    其实顾谰言根本不知道,薄郡儿还曾经跟他坦言要跟他谈恋爱。

    没人会知道当初听到这些话他是有多兴奋。

    但紧接着,就是兜头一盆掺了冰的水。

    开心不过一刻。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呢?

    如果她不坦白,他现在也就不用思考她会伤心,会难过。

    甚至,那样决绝的,想要收回她的感情。

    他知道的。

    她真的不想要他了。